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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先生谬赞!”碎玉接着自己的夸夸其谈。
“况且,公子泗再等着老齐王的死去,自己好登基称王,这个心怀大志的新齐王,自然不愿意,新旧交替时,出现什么乱子,而太子就是最容易出乱的因素,此时他选择杀死太子,是最好的选择。”
风燎哈哈大笑。“这个天下有你,真是精彩。”
碎玉依然在笑,看出别人已经做出的事,是最容易的一件事,能够真正的预测,还没有发生的事,才是真的本领。
他颇为豪气的拍了拍腰间的短剑,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一辆马车从远处驶来,驾车的人穿着书院寻常的青衫,远远的停下,俯身行礼,显得谦逊平和,他也没有出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事实上,自从夫子,让他驾车来接客人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客人的身份,对现在发生的一切,就不觉得意外了。
他长得似乎并不是英俊,更多的是普通,眉毛是普通的,眼睛是普通的,鼻子是普通的……
但是当一切都组合到一起,一切就不一样了。他抬起头目视前方,目光如炬。
“在下李道佳,见过各位!”他这一次只是微微弯身。
风燎好奇的打量,这个很不一样的少年。这是第一次见到,夫子的小徒弟,对方此时的仪态,与他想象中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身为夫子得意门生,内院的第一人,虽说不能貌比潘安,那么总得气宇轩昂不是?可是现在这样,虽说是满身的书生意气,但是未免与自己想象中的差距太大了吧!
被风燎这样看着,李道佳摸了摸自己脸。疑惑的问道:“风先生,是在下的脸上有东西吗?”
这一句话,把碎玉逗得咯咯大笑,他把太子放到马车里,替风燎做出解释。“师兄,他只是觉得,你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李道佳也露出笑,如同春风拂面:“风先生,夫子说,事实上在所有的内院第一人中,我的相貌,属于第二好看了!”
风燎自然好奇的反问。“那么第一是谁?”
李道佳露出不好意思的笑:“自然是夫子本人。”
碎玉跳上马车,接过马夫这个位置,没有办法在这里所有的人中,只有他的资历最年轻,只能是他来驾驶马车了。
他转身,好奇的问:“师兄,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无论是他还是风燎,甚至还有老瞎子。为了找到太子,可耗费了不少力气。如是不然,也不会现在才找到太子,如果晚到一会,太子就丧命与敌人的刀下了。
李道佳偏过头,他接过夫子的命令,就驾驶着马车出发了,在路上,倒也头疼过这个问题,可是他在几个路口,都做到了正确的选择,自然而然的找到了太子。
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到,从小到大,他想做到的事,从来都能做到。
不然他凭借什么,从一个寒门中的无名小卒,成为内院的第一人!
碎玉看到师兄的样子,就已经知道了答案,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师弟?你会武功吗?”李道佳看着重伤的太子,突然关心武功的事。
夫子说,外面的世界凶险万分,如果没有武功傍身,很容易受伤,看来是真的,不然一国太子,如何能成这样?所以夫子说,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去找他学上几招,保准能够打遍天下无敌手!
碎玉点了点,不过据他所知,师兄是一点功夫都不会的。这让他的心里稍稍好受一点,至少师兄没有自己长得帅,没有自己武功好。
看到师弟点头,李道佳放心下来。他关心师弟的武功,只是担心自己的师弟,在外会不会被人欺负。现在他也升起了,要学武功的心思。可是书里说:“君子执一为天下式!”
已经把书读的很好的李道佳,喃喃自语,如今书还没有读好,就去练武功,会不会贪多嚼不烂?
“师兄也想练武功了?”碎玉好奇的问。
李道佳点了点头。“只是,心里突然想了,那我就打算去做了。”
心动而身动。如果夫子听到,自然要伸出一个大拇指,说上一句。“大善。”
然后,就要怂恿自己的徒弟,请自己喝酒了。
第178章()
老秀才已经在书院停留了很久了,但是他没有一直呆在这个小酒馆内。借着眼下还算闲暇时光,也好看看书院满眼的风光,所以他几乎走遍了整个外院。
他只进过内院一次,还是因为夫子的“召见”。
哪怕内院里杨柳依依,春天的风光也比外面的天下,好上千倍万倍。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说,再去看一眼。
他在哪里生活了将近十年,对那里的一切了如指掌。而且他,无论是文采还是武功,都压上同期的所有的学生一头。毫无疑问,他那时,就是内院最耀眼的星星。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不是吗?时间太长,他已经快要忘了,内院的样子了。
今天傍晚,他伸手推开窗,如同往常一样摊开一本书,坐在桌子旁。
身为书院的学生,无论怎么样,读书这点爱好还是有的。况且,夫子总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老秀才并不这么认为,他的书中有风花雪月,有无形的刀剑,有说不尽的阴谋诡计,白纸黑字写尽了,天下王朝的兴衰更替。那里有什么颜如玉、黄金屋?
早上,那个叫做李道佳的年轻人,临走之前,特意来和自己打了一个招呼,说是要去接太子去了,这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老秀才的思绪逐渐向外飞去,太子来到书院,代表着天下将要大乱了,而自己的仇,终于也要报了。
他放下手中的书,目光彻底看向窗外,一轮红日,悬挂在天边,如同日薄西山的大洛。
那么,他希望,在他和所有心系大洛的人,共同的努力下,大洛会像另一个成语所说的如日中天。
他起身喝了一口凉透的茶,可心里却暖洋洋的,甚至眯起眼睛笑。因为他看到的那辆马车,因为马车里有太子。
李道佳冲着在窗前,微微招手的老秀才行了一礼,大声喊道。“师兄勿念,太子一切都好。”
老秀才点了点头,这一切都是情理之中事,如果太子不能活着来到书院。他不介意去吴国或者楚国当个谋臣,身上的几分谋略,还是能值几文钱的。
而对这个最小的师弟,老秀才甚是喜欢,其实这孩子一点不像他,老秀才当年的风流写意,可是一本书都写不下。他高调招摇,而这个小师弟,却隐忍低调。但是并不妨碍,老秀才对这个师弟的喜欢。
我书院后继有人矣!
显然在老秀才的眼中,无论是远在吴国的谢默,还是近在咫尺的碎玉,都不及小师弟。
他向着门外走去,太子无恙也好,重伤也好,他总要看上一眼才安心。
他拾阶而下,对老板刻意的打招呼,报以微笑。直到现在,精明的老板,也没能猜到他的身份。
碎玉走上前去,对着老秀才行了一礼。“先生,太子重伤,希望你有办法祝他快速恢复。”
老秀才从他的身边走过,随口教训:“碎玉小子,又在说什么胡话?身体是一个人的根本,快速恢复的法子,哪一个没有恶毒的后果?”
碎玉只是笑,并不反驳。很奇怪,老秀才,和公孙先生,都是他的师兄。可是他却喊老秀才为先生。在他的心里,是和公孙先生更加亲近。
老秀才并不意他人的行礼和打招呼,带着一丝急迫,打开了马车的窗户,看着躺在马车上,一身惨淡的太子,露出了笑意。
哪怕伤的再严重,可是他的呼吸还算均匀,说明他还活着,那么一切就好。
身为太子要无上的武功和内力,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只有他骨子里流淌着的血和帝王心术,才是最有用的东西。
他放下窗帘。
“着急关心太子的身体状况,未免失礼了。见过许先生!”
许瞎子同样还礼。
马车平稳的向前走,站在原地的老秀才,眼中的滚烫,可没有少上半分。
马车驶向内院,天逐渐昏暗,周围的人流越来越少。
李道佳忽然转过身,看着自己的身后,那里只有一个对着月惆怅的诗人。
“齐国暗探?”他沉声静气的说。
碎玉不解:“师兄,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暗探,而且还是齐国的?”
李道佳再次开口:“凭感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