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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回头一看,果然是三皇子。
三皇子冷冷地看着她,问道:“穆府小姐?”
秦五涵点点头。
“呵,病秧子。”
三皇子冷笑一声,但是很快脸上露出难以承受的痛苦来,像是笑声牵动了伤处。他喘了一喘,似乎觉得一个病弱的女子根本不需要威胁,便收回了剑,自己也坐到床上来。
他这么一挨近,那血腥味就更浓重了。
秦五涵仔细一看,他玄色衣袍的前襟有一块颜色更深,显出些濡湿的痕迹,显然是受了伤,而从这血腥味的浓郁程度来看,肯定不是轻伤了。
不期然地,秦五涵脑海中想起了那枝白菊上的那滴血。
三皇子平复了一下气息,转头肆无忌惮地把秦五涵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觉得有些不对劲,冷声问:“你怎么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不怕我把你杀了?”
哦,秦五涵立即配合地做出一副怕怕的样子,用颤抖的小声音说:“我,我哥哥会来救我的。”
“你哥哥不是重伤未愈,闭门静养么,怎么可能来救你。”三皇子嗤笑了一声,如寒潭的双眼里又突然充满了怀疑,“难道你哥哥的伤是装的,只是为了避开朝廷上的风波?”
“不,不是的,哥哥在家里养伤,我来祈求菩萨让哥哥早日康复。”柔弱的女子摇摇头,脸色苍白,语气楚楚可怜,“公子受了伤,应该去看大夫、包扎伤口,若是没有钱财,我这里有些银子,公子大可拿去,不要、不要伤害我们。”说罢把一只绣了竹叶的、鼓鼓囊囊的荷包小心翼翼推给他。
竟然以为他是劫财的?三皇子眯着眼看着那只荷包,过了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皱眉问:“你不认得我?”
见她一脸茫然地摇头,他才心道,也对,她虽然是穆府千金,但是体弱多病、足不出户,逢年过节也没有参加过大大小小的宴席,自然不认识他的。
三皇子再次仔细打量了她许久,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你父亲和你哥哥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大家竟然都不知道穆府还有位如花似玉的小美人。”
秦五涵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下意识地就想离他远点,没想到三皇子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力道之大攒得她生疼。
三皇子把她抓到眼前,盯着她阴森森地笑了,仿佛胜券在握:“穆寒就你一个妹子,肯定很疼你吧?”
秦五涵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这是外面传来一阵打斗之声,三皇子脸色一变,顿时像警觉的狮子般充满了戒备,一双眼精光暴射,仿佛欲择人而噬。他侧耳倾听了片刻,便抓起秦五涵往窗户走去。
青萍惊叫:“你要带我家小姐去哪里?”
三皇子冷声:“若敢再出声,你家小姐就没命了!”
看见架在秦五涵脖子上寒光闪烁的剑锋,青萍顿时禁声。
秦五涵安抚地看了青萍一眼,快速说道:“照顾好娘亲,就说我先回去了。”说完,三皇子就挟持着她翻窗而出,消失在山寺林木之中。
青萍又惊又急,往窗外一看已经没有了人影,想起小姐的吩咐,她立刻想去找穆夫人。但是到了门边,却听到几声惨叫以及重物倒地之声。青萍要去开门的手立即收了回来,她轻轻在门上戳破了一个洞,小心往外看去,这一看,不禁脸色大变…
只见门外一群黑衣蒙面人,正在围杀一群锦衣侍卫,刀刀见血,毫不留情。这些人杀起人来干脆利落、眼睛眨也不眨,可见是受过训练的。地上已躺了许多人,包括几个和尚,他们动也不动,身下汩汩流出血来,想来是活不成了。
青萍捂住嘴,心脏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心惊胆颤地想,法隐寺这样一个佛门清静之地,却在白日里上演了杀戮,到底是谁这样大胆?跟刚才挟持小姐的人有没有关系?
很快最后一个侍卫也被杀死了,那群人开始分头搜查禅房。
青萍多次陪穆夫人来法隐寺上香,对禅房构造熟悉的很,很快躲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收敛气息。听着仿佛代表死神的脚步越走越近,青萍大气也不敢喘,冷汗涔涔而下。
黑衣人锐利的双眼在房里扫视一周,没发现什么异样,就不再浪费时间,快步走向下一间房了。
“没有找到人。”
“这里也没有。”
“他受了伤必定走不远,留两个人把这里清理一下,其他人到山后继续找!”
“是!”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没有任何动静了,青萍才敢走出禅房。之前躺着的尸体已经消失了,地上连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迹也被处理过了,只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提醒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第15章 大燕风云13()
话说穆夫人虔心向佛,听完一篇寓意深刻又深入浅出的禅经之后,顿觉心平气和,通体舒泰。经过一位主管签筒解字的师傅面前,突然想起家中一双“大龄”未婚儿女,不禁停了下来,踌躇着要不要抽支签问问。
那中年和尚很有眼色,见有人停下来就立刻有礼地问道:“夫人想要问些什么?”
穆夫人于是走上前道:“儿女姻缘。”
那和尚作势一请,穆夫人于是伸出带着扭花金丝镯的手,拿起签筒仔细地摇了几摇,才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支签递给那师傅,双眼隐含期待。
那师傅倾身接过签,看了上面的字一眼,悠悠念道:“待时之时,自有。。。。。。”未念完,突地站了起来,脸色一正,语气恭敬:“崇闫师叔!”
穆夫人惊讶地一转身,原来刚刚主持讲经的崇闫大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面容温和,眉目慈悲。穆夫人有如见到菩萨,双手一合问礼道:“崇闫大师刚刚一番讲解,信女如醍醐灌顶,受益良多。”
“施主谬赞了。”崇闫大师道了声佛号,又道:“施主虔心向佛,颇得佛缘,若不嫌弃,贫僧愿为施主解签。”
能得到这样的高僧解签,穆夫人自然是求之不得,连忙点头。
崇闫微微一笑,向那中年和尚伸出一只如老柴枯枝、瘦骨嶙峋的手,后者立即恭恭敬敬双手把签奉上。崇闫大师接过来看了一眼,便对穆夫人问道:“施主可是担心令千金的婚事迟迟不至?”
穆夫人连连点头,“大师高见。”
大师笑道:“红鸾有动,贵星来逐,只来双往,凤凰于飞。恭喜夫人,此乃上上签,令千金已经遇见命中良人,施主所求不久即可实现。”
穆夫人一听,立刻松了一口气,眉开眼笑,心情越发舒畅。
不过这份好心情没能维持多久,当青萍匆匆忙忙赶过来告知“小姐已经先回去了”的消息时,穆夫人只觉得脑仁一阵阵得疼,保养得宜的脸上显出恼怒来。
“男子也就罢了,学些武艺可以强身健体,上了战场也可多几分保住性命的机会。一个女孩子家,偏要对这些动刀动枪的如此痴迷,整天扮得跟个男子样,行事也越来越大胆,三天两头不着家,一刻也坐不住,跟个男子没差了!这样下去,难道真要想话本里的,浪迹天涯,做个闯荡江湖的侠子不成?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却还跟个三岁的丫头一样没个小姐样子,说得好好的去上香,一转眼就悄悄溜走了!眼里还有没有问我这个娘亲!这样下去可还怎么嫁人,怎么怎么侍奉夫君、管理持家!”末了喘了喘,面上带了薄怒,对低头跟着的青萍轻斥道:“你家小姐胡闹,你就不知道拦着点?要你天天跟在小姐身旁何用!”
穆夫人碍于身份不好当众抱怨失了涵养,憋了一路终于到穆府,下了马车一边往府里走一边发泄地说了一通。这么多年来,她对于穆府女子也要学武的祖训不是没有一点怨言的,只是嫁鸡随鸡,不好抱怨,只能私下里暗自苦恼。只是看着女儿一天天的不像个样子,端庄贤良的穆夫人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穆夫人平时是个和气人,轻易不对下人发怒,这也是气急了才说了青萍两句。
可怜天下父母心,寻常女子十六七就嫁了,迟些的,十八岁也出阁了,她就这一个女儿,拖到了十九还没许人家,她能不急吗?
穆夫人一路上又是生气又是担忧女儿的婚事,一到穆府就回去生闷气了,因此没有发现青萍过分苍白的脸色。等到穆夫人回房了,青萍立刻奔到外院把穆玲被挟持一事告诉了穆寒。
“什么?!”
穆寒一听就惊怒得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