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菹戮透玫搅恕!�
“陛下真疼咱们主儿,这宫里的摆设陛下都让人仔细瞧过呢。要我说,若兰那贱婢就是受人指使来害主儿的,咱们当初也查过呢!”
“可不是?早上主儿出门前还好的,就眨个眼儿的功夫地砖就坏了?我才不信,定是有人使坏!”
“嗳,你说会是谁啊?”
“这,这可不好说。”
“要我说定是刘公公”
“嘘!你不要命啦!这话也敢说?!”
“怕什么?咱们主儿可比刘公公厉害,我可听说了,主儿在宫外的时候就将他整得死去活来的,要我说,呸!活该!他当了大权后总是克扣我们宫婢,活该被主儿整死!他总想找主儿晦气,却一次没捞到好,反吃了亏,就这样能不恨主儿么?”
正德的手一下攥紧了。
刘瑾!
他倒将这茬忘了!
是啊!
他容不下简宁,总是寻简宁晦气,结果一次都没讨到好,心里当真能不恨简宁?简宁才入宫,势单力薄,刘瑾当真不会寻她晦气?鬼才信!
第130章正德的决定()
正德听着这些宫婢议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忽然间,他对刘瑾生出了一丝恨意。
以前他跟简宁过不去,他至多也是生气刘瑾不懂事。可之前简宁都放下身段了,给他出了主意帮他度过了难关,他反过头来就这样打简宁的脸,这已不是意气之争,这分明是刘瑾气量狭小,非君子!
他敢这么做,就完全没在意过自己的感受,这哪里还是忠君之人?
正德对刘瑾的感官很复杂,复杂到他自己也说不清。说句大不敬的话,刘瑾在他生命里其实扮演了父亲与母亲的角色。
他虽是弘治帝和太后唯一存活下来的孩子,可这对父母能陪伴他的时间毕竟少。自他有记忆起,便是刘瑾在照顾着他。这份感情,不会比亲生父母少的,这也是正德为何如此容忍刘瑾的原因所在。
而如今,这份容忍也终于到了极点。龙有逆鳞,触之即死。帝王就是帝王,刘瑾再好也不过是家奴。区区家奴仗着恩情,一次又一次地让帝王难做,正德再仁厚也难免会生出恨意来。
毕竟,在他的理想里,刘瑾应是能体察自己的心意,像自己的爱护之心一般去爱护自己的女人。
所有的怒气终是在这一刻化作了一丝怨愤。特别是听到刘瑾竟是胆大到克扣宫人钱财,更有种被当猴耍的感觉。他阴沉着脸,跨过承乾宫宫门,入了正殿到了小隔间。
橘色的烛光将整个殿内都蒙上了一层温暖的色调。烛光里,瘦长的身影正在忙碌着。
他眼一扫,便知桌上哪几道菜是她做的。宫里厨子虽多,可能将江南小菜做得如此有诗意的没有别人,只有她。
这几个菜都是她拿手的,里面还有自己爱吃的糖醋排骨。望着忙碌的身影,想想她今日所经历的,正德的心里越发愧疚了。
“陛下万岁。”
宫人见到正德来了,纷纷下跪行礼。简宁转过身,见是正德便是笑着道:“你回来了?快吃饭吧。”
言语平平,好似她就是个等待丈夫归家的普通妇人,令他充满愤怒的心得到了一丝慰藉,慢慢软和了下来。
“这些事让下人做就是。”
他上前握住她手,“本想早些过来陪你,只是朝里发生了点事,议事议了一天”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今日都做了什么?入宫第一天可还习惯?”
“都挺好的。”
她笑着道:“陪着太后说了好一会儿话,然后回来吃饭睡觉,下午又写了会儿东西。”
只字未提宫门被泼秽物的事,这让正德心里越发愧疚,同时越发恼恨刘瑾。
“你又胡说。”
他道:“我都听说了。”
“听说什么?”
简宁笑笑,“难道是那个小答应的事?”
拉着正德坐下,“我今个儿做了道银菊汤丸,是用干白菊,干百合与糯米粉做的。这糯米粉我可筛了好几遍,花了好大功夫才做好的。这汤丸配着汤喝最是去火,陛下尝尝吧。”
“你一点也不在意?”
正德有些诧异,“刚入住的宫门被人”
“不是不小心么?”
简宁笑笑,“人都被太后罚了,还计较什么?陛下难不成真以为有谁要暗算我不成?”
她摇摇头,“我也无甚损失,再说,说是人指使的,可证据呢?无凭无据的也不能瞎说不是?陛下累一天了,别为这些琐事烦忧了,还是先吃饭罢。”
正德点点头,没再纠结这话题。
无凭无据的,的确不宜再追究下去。只是这件事怎么看都像是刘瑾干的,即使没证据也不能放过他,总得给点颜色他看看,不然他这条狗都不知主人是谁了!
“陛下,空腹饮酒伤胃,且酒非好物,陛下还是少饮些吧。”
“我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管家婆啊”
正德抿了口酒,一脸惆怅,“安化王造反了。”
“安化王?”
简宁愣了愣,随即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书来,不由乐了。
这安化王正如明朝那些事的作者形容的那样,当真是生得憋屈,死得猥琐。
造反就造反呗,好歹也坚持下啊!结果连二十天都没撑到,就被部下给擒了。连内部都没搞定,居然还敢造反,造得如此滑稽,就是想不记住这段都难。
她瞧了瞧正德这脸色,知道这熊孩子刚建立起的信心又受打击了,不由抿嘴,安慰道:“陛下自下诏罪已后,便是一心以民为重,以国事为重,安化王造反不得其时,其势,难成大事。没准还没出安化呢,就被人拿下了呢。”
“此话何解?”
“这天下太平的,您说谁吃饱了没事干去做掉脑袋的事?安化王想造反可不代表其他人也想造反呐。”
正德苦笑,“他既能起事必是有准备的。他非造我的反,而是以诛刘瑾,清君侧的名义造反。刘瑾这几年狂妄自大,眼里已没了尊卑,不知背着朕做了多少坏事,他若以此借口造反难保没有人响应。”
他顿了顿,将酒喝掉,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下了一个很大决心般,低声道:“刘瑾虽有过,可到底伺候过我一场,我也不想他日后落个凄惨下场,准备这就发落了他,让他去南京罢。”
简宁眼皮子一跳,心里闪过震惊。
正德居然主动要发落刘瑾?为什么?她之所以一直忍让刘瑾,就是因为正德对刘瑾的感情复杂。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他在刘瑾那儿得到了父爱母爱的代偿,并不仅仅只是一颗棋子。
许多大臣不明白这点,白白丢了仕途甚至是性命。
大臣们不明白的,简宁却明白。正德这样一位有争议有个性的皇帝,素来都是史学家研究的对象。后世的资料再加上与正德接触,简宁不难推测出刘瑾在正德心里是个什么位置,所以她从来在正德面前都没说过要诛刘瑾的话。
或者说,她也没想过将刘瑾置于死地。因为,她知道,有人会收拾刘瑾,且就在今年刘瑾便会被千刀万剐,所以她只需等待,不需去冒险。
可现在她听到了什么?正德竟要将刘瑾发配到南京去养老?
她沉默了下,道:“陛下为何会忽然”
“云舒,他欺负你”
正德闭上眼,面上闪过一丝痛苦。简宁挥手,让众人退下,握住正德的手,道:“刘公公自你记事起便来你身边照应,我知他于你意义非凡,其感情早已超越奴仆,所以他一时想不开我也不予计较。总之有你护着,我又担心什么呢?你不必因为这点小事就发作他的。给些警告,他自也明白了。”
“所以”
正德睁开眼,定定地望着简宁,“你也怀疑今天这事是刘瑾做的么?”
简宁垂下眼,“这承乾宫是你赐我住的,太后也派人布置过宫殿,哪可能会有什么损坏处?即使我不想多心也难唉”
她叹气,“刘瑾也是可怜人。他们这些去势的人都是可怜的。没有贵人的宠幸他们便什么都不是,任谁都可以咬他们一口,踩他们一脚。他们舍了根子,不就是想图个温饱不受凌辱么?刘公公只是吃味陛下如此厚待我罢了”
“不论我是不是君王,他是不是家奴。”
正德又是干掉一杯酒,握着酒杯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就论这世间的人情道理他!刘瑾就不该这么做!”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刘瑾虽照顾我长大,可我自问待他也不薄,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