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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看向了太后,正巧张氏也看了过来,她抿嘴微笑,“先生,以后没事多入宫来陪哀家说说话。”
说罢便是挥挥手,一个宫婢将一块腰牌拿来,“这块玉牌你拿着,可自由出入宫禁。”
“谢太后赏赐。”
简宁行了礼,不动声色地将玉牌接下。一旁朱厚照哇哇大叫,“云舒写书要紧,哪能分心?”
张氏瞪了他一眼,道:“你到底是关心书啊还是关心人啊?”
说罢便是冲简宁一笑道:“好孩子,没事便来玩,哀家这傻儿子是个实心眼子,你莫理他。”
说着又将简宁打量一番,点点头,意味深长地道:“天子如此爱护你,是个有福的。”
简宁抿着嘴佯装害羞。事情发展到现在已不是她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了,这趟浑水早就在入京时便进来了。如今她能做的也只能是狐假虎威,尽量保得家人与自身的安危。
想到这里又是将刘瑾恨了一层。自己本来安安稳稳的过着日子,若不是刘瑾这人太功利自己怎么会卷到这权利角逐的浑水中?
带着太后与皇后赏赐的东西,满怀心事的简宁上了天子的车马。车帘被放下后,简宁望着正德,正德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道:“怎么了?还记得那玩笑?简云舒,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这心眼子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小?”
“朱厚照。”
她忽然叫他名字。
正德愣了下。
这辈子除了他父母没人敢叫他名字,乍然听见竟有种恍惚感。
“怎,么了?”
“你当真会护我一生安危么?”
她注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道:“你会实现你的诺言么?”
“这是自然。”
朱厚照昂起下巴,“君无戏言。再者,就算我不是君王,那也是个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颗钉,我既说护你一辈子自然就会护你一辈子。”
简宁垂下眼,低低道:“若你护不住呢?”
“那简单。”
他咧嘴一笑,“那就一起死呗,早死早超生。”
她瞪了他一眼,道:“我跟你说正经话。”
“我是跟你说正经话。”
他抓过她的手,将她拉进自己怀里,见她挣扎便道:“别动,妮儿,亲个。”
“去你的!”
她大怒,“你堂堂君王竟如此浪荡,你当我是什么人?!”
“记性真不好。”
他嬉皮笑脸的,在她脸上啄了下,“之前不说了么?媳妇!”
他拉高着声音,“听不懂?也就是婆娘!你是俺婆娘,俺稀罕你,成不成?”
“不成!”
她瞪着他,“我不稀罕你。”
“这多稀罕啊!”
他瞪眼,“你夫君我可是这天下第一的男人,有权有势不说,还有貌有才,你怎么就不稀罕了?”
“噗!”
她忍不住笑了,一巴掌将他那张猪嘴给拍远了,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自吹自擂到这地步的,朱厚照你还要点脸不?”
“不要,嘻嘻。”
他又趁机在她脸上啄了下,“男人不要脸才讨得到婆娘,坊间里的汉子都这样说。”
“没正经!”
被他的无赖搞得没法,这人力气又大得很,一来二去的,折腾得没力气了,也只能由他圈着了。
“先别出宫,在宫里转一圈。”
正德吩咐道:“让先生也看看朕的家。”
说完又冲简宁道:“这宫里的风景得坐轿撵看着最好。不过那玩意朕一点也不喜欢坐,还是这马车踏实。”
“陛下若给我几个工匠,我倒是可以将这马车改一改。”
“怎么改?”
正德来了兴趣,“我听说你在老家也改过家具,就是你也太谨慎了,连个雕花都没。”
那叫简约风,你懂什么?土包子!
“又撇嘴?又在心里埋汰我是不是?”
“民女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敢直呼朕名字,往朕脸上招呼的,这天下也就你一人。母后都不曾打过我呢!”
“委屈陛下了,陛下可以不理民女。”
“你个小没良心的。”
他捏住她鼻子,她疼得叫了起来,“疼,疼。”
“哼!不给点教训你,你当朕病猫?”
她眼里泛起氤氲雾气,鼻子被捏得通红,撇着嘴道:“陛下索性打我板子好了。”
“呵,人精。”
他将她圈进怀里,“你知我舍不得才故意这么说的。”
见她抿嘴又不说话了,不由头疼,“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你这人真没法说,真是个小心眼子!”
她抿了抿嘴,低下头,低低道:“那陛下会护着我这个小心眼子么?”
“怎么又问一遍?”
他揉了揉她的头,“你给我戴绿巾,我就找你麻烦。”
“朱厚照!”
她瞪眼,“说正经的!”
“就是正经的!”
他忽然板起脸,“简云舒,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跟不三不四的汉子勾勾搭搭,我就弄死你!”
第91章点子太硬()
“太后当真给了她自由出入宫的玉牌?”
刘瑾听着下面人的回报,脸色阴沉地道:“还说禽|兽就是禽|兽?劝陛下远离?”
“回干爹的话,就是这么说的。”
“哼!”
刘瑾冷哼,简云舒比杨廷和还可恶!杨廷和说他是小人,那好歹还是个人呐!可简云舒倒好,直接说他是畜生,当真是可恶!
他阴沉着脸,下面的小太监道:“干爹,这简云舒简直猖狂,要不要儿子去给点教训她?”
“你倒说说怎么给教训她?”
刘瑾冷笑,“杂家都折她手里一回了,如今啊,人家才是陛下的掌中宝,心头肉,你倒是怎么教训她?”
“干爹,那简云舒有个老乡,以前那书都是她那老乡帮她刊印的。如今她来了京城,人家也将铺子开京城来了,不若”
“你是说那胡彦书?”
刘瑾眯眼,“那可是胡家人。”
“干爹,瞧您说的。胡家那老祖宗都死了几百年了,如今为官的都不在朝中,都在地方上趴着,难道干爹还用怕一个小官之家么?”
刘瑾愣了下,随即笑道:“说得倒也是。那你就派人关照下吧。”
刘瑾没敢冒动。虽说大内已被他控制,可太后毕竟是太后,明面上还是要敬着的。如今简云舒才入宫,若现在就动手就显得太不给太后面子了。
所以,他索性让人等了半月,直到中秋隔夜才派人动手。
这日,八月十四,也是射雕大结局的日子。百文斋内张灯结彩,诸多书迷聚集一堂,为的就是等射雕大结局。
胡彦书让人备好了茶点,又吩咐伙计们要打起精神来好好招待着。京城不比常州,随便来个人都可能是贵人,是万万都怠慢不得的。
而杨焕,恽珲等人也前来捧场。他们虽还未当官,可都是望族子弟,在京城也颇有些关系。这些日子,他们四下活动,出钱出力,在京城又给简宁搞了个书迷会,以此来稳固人际关系。
简宁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让刘瑾吃了板子,这让各子弟身后的族人也看到了希望,都觉简宁是支潜力股,值得投资。
说到底,乡人抱团也是为了维护利益。此刻简宁在天子心目中的地位已明了,这个女子将来不但可能会成为天子的女人,更可能会成为未来皇太子的生母,若还不抓紧时间投资,晚了可就没路了。
所以这些人也是十分卖力,很想趁着射雕完本的日子再为简宁聚拢一批有实力的书迷。
古今粉丝皆如此。有理智的,就有不理智的,拥趸自是越多越好。
“哎呀,是寿宁侯来了!”
有人惊叫,“寿宁侯也是来买书的?难道他也是百小生的书迷?”
“今日射雕完本,他亲自前来定是晋陵先生书迷!”
一穿戴富贵的男子踏入店,热闹着的场面一下寂静,众人议论后,纷纷行礼,“见过寿宁侯。”
说起这寿宁侯张鹤龄来头可就大了。这可是当今太后的兄弟,乃是当朝的国舅爷。
这等人今日也能来捧场,可见射雕的魅力。
张鹤龄摆摆手,“都是晋陵先生书迷就免了这些俗礼吧。”
胡彦书忙上前行礼,“学生胡玉,字彦书见过寿宁侯。”
“免礼。”
素来张狂的张鹤龄今日倒显得颇为斯文和蔼,“今日乃是射雕完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