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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晓锋掂了掂手中的三爪钩,随手甩了出去。他的甩法很有讲究,三爪钩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抛物线,勾在了别墅的侧面顶上,并没有发出什么多余的声音。沐晓锋拉直了手中的绳子,试了下劲道,接着他的身体就直直的向着曹萱萱卧室的窗台荡过去。
沐晓锋方才在树上的位置要略低于窗台,但是他在荡过去的过程中收了一点绳子,借力让自己身体所处的高度提升,最后竟然安安稳稳的站在了窗台上,身子紧紧的贴着窗户的玻璃。如果细看的话,他与玻璃之间还有些距离,由此可见他并没有撞到玻璃上,能够稳住身形靠的是脚下的支撑力,以及三爪钩传来的拉力。
这个过程描述起来听着好像并不难,实则是十足了沐晓锋对身体重心的控制力,以及所用力度的把握。你想,就算是沐晓锋会轻功,他也不能做到凌空飞行,那些武侠小说中在天空飞来飞去的动作纯粹是唬人的,想来有任何物理常识的人都知道,咱们生活的这个地球是有引力的,它不允许你飞那么高。
沐晓锋自然没有松掉三爪钩,他一面单手缓缓地控制手中的绳索,一面将自己的双腿在窗台上小心翼翼的分开,到了一定距离的时候,突然双腿猛的一张,竟然形成了劈叉装,以自己的双腿架在窗户的两面墙檐上,使得身体支撑在了半空状态。沐晓锋的一只手摁在了玻璃上,而他的两只脚竟然慢慢地向上挪动着。
常人要想做到这般动作,那是难上加难,要知道,那窗户两边的墙檐只有几公分之宽,沐晓锋的半只脚还露在了外面。沐晓锋能做到这样的地步,那是他本事到家了,期间运用了盗术攀墙术中的“壁虎攀”、“紧手攀”,外加三爪钩的运用是“器械攀”。
到了一定的位置,沐晓锋的身体不能继续拔高,他停下了一切动作,整个人守住清明,心如止水,没有一丝的杂念。他让贼念与拿盘儿的功夫结合在了一起,显然是想要听听楼上亮着灯的房间有没有动静。
渐渐地,沐晓锋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之声,这声音在他这个角度听来很是细微,但是像是从他的耳朵中传来,又像是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起一样,深深的触动了他的听觉神经,竟然是非常的清楚。
“小左啊,时至今日,你跟了我也有三个年头了吧!”一个人说道,从声音判断,这个人分明就是曹礼忠。
“是的,曹先生,承蒙您看得起我这个废人!”沐晓锋知道这人就是曹礼忠的保镖,但是他为什么自称自己是废人呢?废人能做保镖?笑话,他身上所展示出来的威势也能看出他不是个简单的货色。
“呵呵。。。。。。三年了,我一直没把你当做外人。你可知道我为何如此看重这幅画?”曹礼忠说道。
听到这话,沐晓锋心下有一丝波动,因为他可以肯定,曹礼忠所说的画就是《孔子行教像》,他对这幅画的深层秘密很是好奇。但是他没有激动,他也不能激动,要不然,他很有可能就会露出马脚。一个不小心,失手掉下去都有可能。
“知道,这幅画是名画嘛!我识得的,吴道子真迹,遗落明见,想来价值不菲。曹先生是个古玩爱好者,定然对此画非常喜欢!”那名被曹礼忠称呼为“小左”的保镖,当下也不避讳,说出了心中所想。
“非也非也!这画的价值固然是一方面,但是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它包含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曹礼忠说道。
第四十八章 涉密青帮,从窗而入
听曹礼忠如此一言,那名保镖很是惊讶,他那表情一成不变的面孔上也露出些许惶恐之色,慌忙道:“曹先生,我省得了。既然此画涉及大秘密,那您还是不要叙说了吧!”
这名保镖如此说话是为了避嫌,看似是想要置身《孔子行教像》的秘密之外,实则是表明自己对曹礼忠的衷心。但是曹礼忠对此并没有在意,他淡淡的说道:“无妨,我说过,我并没有把你当外人看!”
保镖语气稳定,如宣誓般说道:“誓死追随曹先生,如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呵呵。。。。。。小左,你可知青帮?”曹礼忠笑了笑问道。
“青帮?”保镖听到这两个字不禁倒吸了口气,青帮可是华夏内历史悠久的老牌帮派了,至当今社会仍然存在,虽然不似从前那般高调,但是其实力亦是不容小觑,甚至已经与国际接轨。饶是他心思稳重,也不禁很是惊讶!
曹礼忠这个时候提到青帮,难道和那幅画有关?保镖没有思量过多,当下点了点头。
“不瞒你说,这幅画真正的主人并不是我,而是我的一位朋友。之所以它会在我这里,是因为我的朋友让我代为保管!”曹礼忠意味深长的说道。
沐晓锋从曹礼忠的话中能够知道,曹礼忠的那名朋友定然是在青帮中混职,而且地位肯定不小,而他和曹礼忠之间的交情绝对算得上是至深至厚的,不然他不会把这么重要的画让曹礼忠。
甚至,沐晓锋能够从这件事窥探到,绍白堂之所以这么看重这幅画,多半是他与青帮的情况也有着直接或者间接的联系。
这些不过是沐晓锋心下的想法,他依然保持着那般悬空的姿态,继续听两人说话,他想要知道的远远不止这些。
之后那名保镖又说道:“曹先生,我想您的这位朋友一定是和你一样,是一个大能之人,想来他在青帮的地位应该不低吧?难道说这画涉及青帮中的些许秘密?”他用的是疑问的语气,但是字里行间不难听出,他对这个猜测是抱有肯定的态度。
曹礼忠轻声嗯了下,而后并没有接着画的秘密说下去,而是另辟话题说道:“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你说这件事情么?”
“恕小左直言,不知!”那名保镖沉思了下后,摇了摇头回答道。
“呵呵。。。。。。你我明面上是主仆关系,实际上却有着过命的交情。我之所以将此秘密告诉你,一是因为你是我的左右手,知道我的一些秘密也无妨;二是让你提高警惕,虽然说此画藏在这里正常而言并不会有什么疏漏,但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想来暗中对此画起觊觎之心的人还是有的,这样一来,难免就会有人来盗取。钱,我并不缺少,我对这幅画的金钱价值也不是很看重,但是它所包含的秘密,决不能落到别人的手里。毕竟我那老友将此画交给我保管就是对我的信任,我不容它有半点的闪失。”曹礼忠斩金截铁的说道。
沐晓锋心里纳闷,一开始他也好奇曹礼忠怎么会把如此重要的事情说给自己的保镖听,想来他们之间有着特别的关系,或者说有过什么过命的经历,但是听曹礼忠接二连三的重复着自己对保镖的信任,说并没有把他当作是外人。
这是为什么呢?是收买人心?还是想要对他进行试探?绍白堂知道《孔子行教像》藏在曹礼忠的书房中,他是如何知晓的呢?会不会就是这名保镖泄的密呢?
沐晓锋对于心中这些疑问的答案无从得知,本来他只是来偷画的,并没有想过问太多。此刻,听到曹礼忠的话,他的心下竟然有了一丝犹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心下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孔子行教像》很可能涉及的秘密很可能是人命关天的,自己偷了很可能就会着了许多人的道,便宜了绍白堂。
而且,曹礼忠对朋友忠信仁义,很合他的味!他不想曹礼忠因此而背上骂名。
一般而言,沐晓锋偷窃一件东西,不会去过多的考虑事情的后果,他会考虑这件事的正邪之分,但是却不会过分在意。是否行偷,其中他个人的喜好因素占了很大的比例。好比于此次他帮助绍白堂来偷取《孔子行教像》,绍白堂的威胁是一方面,但是最为重要的还是沐晓锋心下对于行窃的癖好,也算是心血来潮。
对于沐晓锋来说,绍白堂的确算得上是有实力的了,但沐晓锋怎么说也是个大盗,还得到了神偷门掌门的床位,地位不小,其一身盗术绝非夸夸其谈。如果沐晓锋拒绝帮助绍白堂,绍白堂与他来硬的,沐晓锋的胜率相对而言或许还要高一些。
要知道,沐晓锋本身的盗术不说,他的背后还有个盗行奇人,那就是神偷门前任掌门石机。石机的技艺可以说是巅峰之境,其江湖地位是何其之高,就连沐晓锋都没有想象过,如果他在江湖上行走,那绝对是让许多人都退避三舍的同时又让许多人不顾一切来巴结的。
绍白堂曾想过自己将沐晓锋干掉的结果,那就是自己能够躲避石机的追杀,这点,实在是他小看了石机,又看轻了石机对沐晓锋的看重。
“曹先生,我。。。。。。我。。。。。。”那名保镖说道,神情看似激动又像是紧张,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