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空了。剩下的都是无处可去,走不动的。就是白日里也有可能遇见人抢粮食的。若是反抗的厉害,就直接杀人了。”
“那咱们再往那边走岂不是”
“咱们明日悄悄出去换了粗布衣衫来,都换上,扮成普通百姓,不能太显眼。”李殊慈看了一眼众人,沉吟道:“咱们去年年底同大夏的那场征战,虽然并不持久,但也十分耗费钱粮,君上又继位不久,正是一切最不稳固的时候,北野趁此机会大肆扰边,强夺百姓的财物粮食等。大战没有,小争不断,就像偷油的老鼠一般。即便是免了赋税也是没用的。”
“而一些受难的百姓,但凡有一丝气力的,就成了乱匪,让本就算不上富足的边镇更是雪上加霜。”
“各地军队难道没有办法镇压吗?”
“如何镇压,他们其实也是民,兵来便躲,兵走便起。而且,跟乱匪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北地十月份末就要冷下来了,没有食物果腹,没有棉衣暖冬,说什么都是白费。”
众人一阵沉默。
“北襄也是迟早的事。咱们还是赶早动身,在这之前,我去找这里的安抚使一趟,希望他能早作准备。”
李殊慈知道他想做什么,没出声阻止,却也没抱希望。
果然,第二日赫连韬去找北襄的安抚使吴志成的时候,只换来一句:“老将军在风暴滩驻守,本官敬佩的很。但这里的事情一切都在本官掌握之中!世子还是把心放在肚子里就好!”言外之意讽刺赫连韬不过是虎父犬子,胆小如鼠,还是不要来操别人的心。
不过,赫连韬还是好脸色的劝道:“吴大人千万莫要掉以轻心。”吴志成自诩驻兵充足,均可由他调配,打了个哈哈,显然是没放在心上。
赫连韬郁郁而回。李殊慈安慰他道:“这里如何,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咱们到底还是要想办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嗯你说的没错。咱们还是早些到老头子那里汇合再想办法。”赫连韬看着李殊慈的镇定,心下也不由微微放松下来,“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今晚好好休息。”
次日一大早,李殊慈等人换了粗布麻衣,身上马车里都藏了武器,前后分了三辆马车出了城,既不显眼,又能彼此照应。路过城门口的时候,守卫的官兵躲在阴凉里,见是几辆马车出城,也不过探头多瞅了几眼,哪里有半点紧张的意思。“北襄城虽远一些,却是附近城镇中最富足的一个。”
然而他们还没到北铭府,就在路上碰见了一伙小股的乱匪。
杀斗之间,能看出普通百姓的痕迹,却已经被饥饿和战火磨的锋锐起来,十几个人的乱匪自然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几息之间便被制服,被绑在一堆的时候,赫连韬却犹豫了。
杀还是不杀?
若是杀了,他们也不过是受难的可怜人。若是不杀,这厢放了,回头还得去祸害别人。
那十几个人一见对方并没有马上动手杀人,只是冷冷看着他们不说话,顿时苦苦哀求起来,其中一人说话较为伶俐的,连忙诉求道:“这位大人,大侠!您行行好吧!我们这些人也是被逼无奈,家人老小都被人杀死了,就剩我们孤苦伶仃一个,这才凑了十来个人,想着去抢点东西吃穿,绝没想着害人那!若是有好日子过,谁愿意整日在风沙里吃吐吹风!谁愿意做盗匪啊!”
“是啊!您大人有大量,绕了我们吧!”
马车里面的李殊慈听了这些话,下了马车往这十来个人打量过去。这些人十来岁的也有,三四十岁的也有,身上的衣服脏污破烂,有的身上还背着大小包袱,手里没有正经武器,只有粗细不一的木棍,最厉害的也就是砍柴的豁口柴刀了。
“看着倒不像说了假话的,恐怕是饿极了,临时起意。”木云帮着李殊慈易了容,人粗犷了不少,倒真像个少年模样了,木云站在她身后也同样如此。
赫连韬听李殊慈在他耳边小声说了这一句,为难的嘀咕道:“这些人,怎么办才好?”
第290章 民乱(二)()
原本边镇有赫连老将军的驻守,已经平静了近十年,在这期间,北野新老更替,年轻的王掌握了政权,雄心壮志在所难免的开始骚动。而崇南随着老将军年纪越来越大,士兵们久安于现状。此时绝不适于大肆征战。
李殊慈沉吟半晌,看着跪地求饶之人殷切乞求的目光,低声对赫连韬说道:“我有个想法。”
赫连韬见她言语谨慎,不由问道:“什么想法?”
“编军。”
赫连韬惊愣的片刻,看着她道:“小五的意思是,以民治民,以乱治乱?”
“嗯。”李殊慈想要让这些人形成规制,不至于最后当真与朝廷成为死敌,引起暴乱。毕竟朝廷的本意是要安抚,并不是将这些乱民处死,真正阻碍民生的不是朝廷,而是监守自盗的地方官员。“攘外必先安内。咱们手上还有几只灰鸟?可够求一道密旨?”
如果金曜够信任他们,此时任命赫连韬为钦差大臣,那么这一趟即便不顺利,也不会出太大的漏子。赫连韬点头,“我这就给君上传信。”好在他们与金曜间有一条特殊的谍报线,密信只有君上能够亲启。要搁在平常,他们传回的消息走的是平常的线报,都有专人看过之后再传到君上手里。
“密旨若顺利,一来一回,最快也得半个来月。”赫连韬十分愁得慌,早知道就先让君上给他封个官,也免得一个小小的地方安抚使都踩在他头上拉屎拉尿。“咱们怎么说服这些乱民跟着咱们?”
“说服?”李殊慈摇摇头,“不用说服,能打服就行。”
柳如刀的马车也到了后面,听了这话顿时惊呆了:“啊?这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想跟乱匪将道理,你讲的通吗?这几个只是刚上了道的乱民,咱们越往后碰见的乱匪越是凶恶,想几句话就让他们入了编军,门都没有!”李殊慈看着地上那几个茫然无措的百姓,说道:“只有一个办法,先将人打服了,然后让他们有口吃的。”
“小五说的没错,那些人大多已经没了家人牵挂,不得已之下才为了糊口而成了乱匪。打他们一顿,也算是给之前受他们迫害的那些人报仇了。也就别忌讳其它。让他们心服口服才能以绝后患。万一到时候有歪心思的,也难免杀鸡儆猴了。”
“咱们还有十来日才能到北铭府,这路上不知道还能碰上几股人,到时候咱们也得小心些,若是碰上人多的,不拘什么手段,木云木山,你们手里准备的迷药之类的,万一不行,直接先迷倒了再说。”
李殊慈想了想,又说道:“他们这几个人,实在是太弱了,此时还是让他们先去北襄城吧,怎么也能先撑上一段日子,咱们之前存的粮食虽然多,但北铭府还不知道是什么状况,若是路上收了人,怕不够。”
赫连韬走过去与那几个人说话,说明了放他们离开,其他人倒是千恩万谢的马上抱着自己的包袱离开了。只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站起身没动,他看着赫连韬突然又跪下了。说道:“这位爷,请您们收下小人吧!小人是从北安城过来的,老子娘都在路上病死了,无依无靠,去哪都成,您们要是想去北边,小人从小在北安城北铭府混,三教九流都能认个人,指个路。小人年纪小,吃不了多少,只求爷给口吃的,别饿死就成。”
几人听见他这话都面面相觑,围了过来,柳如刀道:“这小子倒是挺有眼力见,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安平,给这位爷问好!”
“的确机灵,不然小小年纪也不能跟着一伙人跑这么远。”李殊慈看着他,倒是十分欣赏他那股子劲儿。“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就敢上前?不怕没命?”
安平个头不大,人又瘦削,看着必实际年龄更小,这却说明这少年的确韧劲十足。“安平的命不值几个前,贵人们杀我没用。若是真要杀我,也是我命里的劫,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若想的太多,早就在路上死了。”
李殊慈笑:“还是个明理的,你读过书?将来可愿随军?”
安平听见‘随军’二字,不由一愣。没想到他们和官兵有关系,却也没多少犹豫:“小人的爹识字,也教给小人认过字。只要爷收了安平,往后安平的命就是爷的,往后但凭爷的安排。”
李殊慈相当欣赏安平能屈能伸这股劲儿,便同赫连韬说道:“我瞧他是个好孩子,不如留在你身边先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