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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毒龙鳞和冰心子?你确定没写错?”
李殊慈倒没接木云的茬,问道:“蛊虫在什么地方?”
申老伯一愣,指着墙壁上的架子,“那个白瓷罐子里是成虫,黑瓷罐子里是虫卵”
木云跟了李殊慈这么久,很快便领会了她的意思,拿过瓷罐子打开看了一眼,笑道:“看来,成虫能让人更快发病了?”说罢,提起桌上的茶壶到了半碗水,用木夹在成虫的罐子里夹了几只,趁着申老伯不注意掰开他的下巴就塞了进去,还迅速倒了半碗水,申老伯捏着嗓子惊惧道:“你!你”
李殊慈笑道:“就照这个方子给申老伯制解药。”她瞄了申老伯一眼,道:“申老伯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若是有,现在还来得及。”
申老伯皱皱巴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颤颤巍巍的在方子上又改动了几笔,生怕李殊慈一怒之下直接把他给斩了。李殊慈冷哼一声,仔细听了听,李姝乔的嚎叫越发微弱了,便起身走过去看,木山的脚站在门口,脸色发白,似乎随时都能呕出来的模样。
角落里,李姝乔手脚被绑着丝毫动弹不得,身上被鲜血浸透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在外面的皮肤被咬的血肉模糊,沈渊此时正埋头在李姝乔大腿上,张着大嘴生生咬下一块肉,大嚼特嚼起来,喉间发出兴奋的嗬嗬声。已经晕厥的李姝乔,又被这一口咬的痛醒,嗷嗷尖叫着:“别碰我!滚!滚开!”
李殊慈冷笑道:“大姐姐应该好好享受才是。”
李姝乔这才注意到李殊慈正在门口看着她,顿时血气上涌,手脚并用挣扎起来:“小贱人!快放了我!”沈渊见她剧烈挣扎,受了刺激,一口要在她的脸颊上,李姝乔惊恐的睁大眼睛,翻滚着尖叫:“滚!滚!”沈渊见她还是挣扎不休,抬起嘴巴停顿了一下,似乎仔细听了听,然后一口朝她的喉咙咬去。
鲜血呲的喷溅在沈渊蓬垢污遭的头上,李姝乔的表情僵住,最后一丝生气散去。这副情景终于让木山忍不住勾起身子狂吐起来。李殊慈看着这一幕,心中对前世的执着彻底烟消云散。“木山,世子他们一定是回京城去了,你到刘家庄告诉小瑜,再带几个人原路返回,说不定就能碰见世子,咱们再在镇上汇合。”
在确认了申老伯给的药方没错之后,木云将申老伯屋子里的药材通通打包,几人去了镇上不提。
群山苍茫。七日之后,一骑黑马踏雪绝尘而来。李殊慈站在客栈后院单独僻处的一处院落里,看见了黑瘦了不少的赫连韬。阳光照在各处,越发温暖起来。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看起来亲密无间。
赫连韬看着冬日枯树下的那条纤细身影,只觉她淡淡的笑靥之上,浓烈着世间的万千光彩,那双深重又璀璨的眸子倒映着他所向往的所有美好。他一步步从穿堂中走过,一步一步下了台阶,在站到她面前的那一刻,笑容在脸上迸裂开来,犹如云破天开,日光乍升。“小五!”
李殊慈压抑这心口涌动的混乱气息,那里面饱含着热度,浓烈的化不开,一会欢喜,一会悲伤。“你来了。”这一声没有语调,万般平静,赫连韬却从里面听出了悲喜交加的复杂情感,一时间愣怔在原地,喉头哽住,说不出任何话,只能怔怔的看着她。
李殊慈在他灼热的目光中垂眸,转身往屋子里走去,拿起一只瓷碗,里面黑糊糊的东西还冒着热气。她转身塞进跟在身后的赫连韬手中,道:“喝掉。”
“嗯?”赫连韬愣愣的捧着碗,那东西刺鼻的气味刺的他清醒过来,“小五,你给我喝什么东西?”李殊慈一瞪眼,赫连韬顿时气短,自动自觉的捏着鼻子一口灌了下去。又接过李殊慈递过的白水,咕咚咚喝了个干净。
刚要说话,喉咙里一阵翻滚,赫连韬表情痛苦,双手紧紧抓住喉咙,‘咕噜’吐出一大口黑血,一头往地上栽去,身后赶来的柳如刀一把将他保住:“这这是怎么回事”
木云帮他将赫连韬扶着坐到榻上,李殊慈在一旁握起拳头敲打赫连韬的背部,“你看看他吐出的黑血里面有什么。”赫连韬又是一阵‘咕噜’吐出一滩黑血。柳如刀满头冷汗,也顾不得同刚进屋的赫连瑜说话。蹲在地上仔细看那滩血迹,那里面竟然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小虫子,看的人头皮发麻,“这是什么?”
赫连瑜此时也端过药碗,“你先把这个喝了再说”
柳如刀面色一白
等两人全都将蛊血吐了个干净,众人才将事情的原委说给两人听。赫连韬和柳如刀对视一眼,一阵后怕,赫连韬黑着脸道:“赶紧叫人将解药给向九他们送回去”
第271章 生死轮回()
明亮恍惚的暮春暖光,透过半开的窗照进小楼,李殊慈放下手中的杯子,听着园中赫连瑜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怔怔发呆。
木云看着她的背影眼圈微微泛红,往日闲不住的性子也跟着沉寂下来,强撑着让自己的声音保持轻快:“这山谷中的点点滴滴都是爹娘他们亲手建造的,山谷中的桃花或早或晚,能一直开到夏初。漫山遍野的粉红,霞光似的,别提多美了。姑娘看楼前这几株梨树,花枝能伸到小窗中来”
她们到达此处已经有一月之久,木山整日带着赫连韬寻访大夏有名的毒医怪医,却毫无头绪。李殊慈的体内的毒却越发越快,赫连韬急的满嘴燎泡,几次要往自己身上捅刀子,害的李殊慈炸了几次,再三说明那是她爹诓他的才肯罢休。
“嗯”李殊慈知道木云的心思,劝她道:“生死有命,无需太过执着了。若我有天你们也不必太难过,有你们陪我最后一程,有他为我苦心劳力,这辈子已经太过值得”
“姑娘不许胡说!”木云顿时急了,“我一定给你找出解药来”
李殊慈笑着点头不再多说,这段日子,反倒是她劝着别人多些。她觉得老天送她回来做该做的事,做完了,也该走了。
她看的很开,但到底是遗憾。
青鸽给李殊慈端了药来,“姑娘快将药喝了,好睡一会。”
“嗯,你们也别整日围着我了,出去转转吧。”李殊慈近来睡得很不安稳,眼下都泛青了。木云便将压毒的药里调配了些安神的药物,往常她喝了之后就能好好睡一觉。青鸽和木云对视一眼强笑道:“姑娘哪用得着操心我们,好好睡一觉起来世子就回来了。”
李殊慈片刻功夫就沉沉坠入黑甜之中,赫连韬回来的时候她还没睡醒。他站在床榻前,恨不得将眼睛生在她身上。这次出去了十来日,总算让他找到一些可盼望之处。“青鸽,你同大伙去打点打点行装,咱们马上就走。”
“可是有眉目了?”青鸽和木云一阵惊喜。赫连韬微微点头,“那位是个不出世的高人,当年帮崇南退敌之后便没了踪迹,我爹隐约知道他的一点旧事,咱们按踪寻迹,总能找到他的。”
赫连韬弯腰,连着被子一起,将李殊慈抱在怀里,她的头轻轻挨在他的肩膀上,那一点点的紧密相连,牵着他的心一阵剧痛。他害怕那一日的来临,害怕她就这样睡着,再也醒不来了。
早春的风还有些凉,赫连韬连她的头一起护住,安稳的将她放在马车上才松口气。“我在这里照顾她,你们放心。”青鸽和木云止了要上马车的步子,探头看了李殊慈一眼,朝赫连韬点点头,转身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李殊慈这一觉一直睡了小半天,醒来的时候车子还在行路中,她睁眼便见赫连韬坐在那里静静看着她,眼中是浓的化不开的不舍和悲伤。她心口猛地揪起,面上却不显,笑道:“咱们这是要去哪?”
赫连韬抓住李殊慈要掀车帘的手,道:“刚睡醒,小心吹风。”李殊慈干笑一声,这是把她当小孩子养了。手上的温度却让她脸色微微红了,不着痕迹的抽回手,听到赫连韬问道:“小五饿不饿?刚才你一直睡着,大伙都吃过了。方才路过几家小店,点心做的很是不错,现在还热着,你尝尝味道如何?”
赫连韬连忙将暖窠里的点心拿出来摆在她面前,林林总总十几样,一口一个的大小,样式精致各个不同。李殊慈净了手,拿起一块,放到嘴里,清香甜软十分可口,她心情忽然变得很好,一连吃了几个。“这个好吃,你尝尝。”说着,便顺手拿起一只梅花型的递过去。
赫连韬一愣,见她低头喝水,便就着她的手直接将梅花点心咬到嘴里。李殊慈吓了一跳,玉指僵在半空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