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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殊慈无奈转过身不看她:“青鸽,我已经决定了。”
青鸽猛然朝床栏撞去,“青鸽!”李殊慈反应快,一把拉住她,“傻丫头!你何必这样做!”
“青鸽离不开姑娘,姑娘也离不开青鸽”还好李殊慈动作及时,青鸽头上只是破了点皮。“青鸽无父无母,跟着姑娘一起长大。姑娘待我情同姐妹,青鸽舍不得”
李殊慈看着她越发通红的眼睛,拉着她起来,说道:“好了,我答应就是了”
她轻叹一声,对青鸽说道:“这一趟,本身我也是要先跟着木云兄妹回大夏一趟,一来祭奠他们的族人双亲,二来大夏毕竟盛行毒物,对我寻找解药兴许有帮助。到时候我若有个什么,你就与木云他们作伴也是好的。”
“再者”李殊慈沉默了好半天:“头前我一直说,世子与我是一命换一命,其实我心里都有数,从他帮我拉倒沈家开始,世子为我做的那些事,我一件也还不清。若他当真回不来了,我就给她做未亡人去,总不能让他生时孤寂,到了下面也一个人。”
“你说什么!”门砰的一声打开,李唯清的身影站在外面。他听到李殊慈要瞒着他们要独自离开崇南的时候已经心如刀割,听候这最后一句简直是万箭穿心!
“阿爹?!”李殊慈蹭的站起身,两步过去将他拉紧屋子里,将门关好。李唯清紧紧的盯着她,他从来没这么心痛过!青鸽看着相对的父女俩,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阿爹,既然您已经知道了,就不用女儿费尽心机欺瞒您了。还请您劝劝阿娘。想办法替女儿遮掩一二。”
“你就没想过为父不会同意?!你一个姑娘家”他顿住,他的女儿又哪里是一般的姑娘家!他想到这,那股疼痛感又弥漫到心口处:“你身重剧毒,又怎么能只身远赴大夏?想找解药,为父可以替你找,你还不起的人情,为父来替你还何苦你就要”
李殊慈摇头:“阿爹,你不明白”她眼中一颗眼泪涌出来,又一颗眼泪涌出来,泪珠子越涌越多,滴滴答答的砸在地上衣襟上。
第265章 擦肩而过()
向九为金曜这趟出了大力,临了又陪着赫连韬不知是死是活,总算是免了上阳宫的大难。但上阳宫与安阳公主追随儒王的事,到底不能假装没看见。唐钧眉以己当先顶了这桩祸事,总算给其他人留下了活路,若向九还能回来,上阳宫还有扬眉吐气的那一天。唐钧眉被问斩的那一天,安阳公主也服了毒。崇南唯二的两个江湖势力,就此一个颓散,一个没落。
李唯清终于还是没能扭过自己的女儿,只能从宫里跟太子求了鹤子钦随行,又回头帮着劝姚氏,“阿慈身上的毒虽然大部分已经解了,到底还留了根,世上只有一种药草才能解,找到之后当场就要服用。阿慈只能亲自去。你别担忧,有鹤前辈在,不会有事的。”
姚氏哭的泪眼模糊,“不行,我不能看着她出去受苦,她一个小姑娘家,万一出了事,你让我这做娘的怎么活,这和剜我的心头肉有什么区别!我要跟她一起去!”
“阿纭,你听我说,鹤前辈见多识广,又是高手,在宫里护了六皇子都护得,保护咱们阿慈也是绰绰有余,可要再带上你,反而累赘。”李唯清这回还哪有当朝宰相的气势风度,恨不得将自己揉成面团任由姚氏揉捏。“再说,家里还有屹儿和岫儿呢。岫儿还小,屹儿也改成家立业了!”
姚氏抬起哭的红肿的双眼:“你们爷俩尽说些唬我的话,你做的那些事,阿慈都知道,你也是,都不告诉我一句,让我难受这么长时间,我哪敢再信你们一句!阿慈要是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是是是!为夫是再不敢欺瞒夫人半句的。”李唯清暗中掐了自己一把作为这次说谎的惩罚。他
李唯清陪尽小心,终于说服了姚氏。李殊慈打算明天过了年就走,她不能再等,她要亲眼到那一处去看看,是否还有蛛丝马迹能够找到他的下落。她不信他是命薄之人,他那样的人该有大福分才是。
君上一天弱似一天,宫里传出话儿来,让各家各户过个热热闹闹的年,提提喜气。大年三十,一大早巷子里就传出炮竹声和小孩子的欢闹声,李殊慈看着府里满满的大红挂摆,心里苦溜溜的,说不定这是她和家人过的最后一个年。木云最没耐心弄这些东西,早就和府里的小孩子们去玩了。青鸽手里正拿着红纸剪喜鹊登枝,突然问道:“姑娘,奴婢还有件事不明白。”
“什么事?”李殊慈诧异道。
“夏星”青鸽皱眉道:“她见早对儒王爷有情,为什么当初又帮咱们呢?”
“一开始我也没有注意到,也是后来才想明白的。”李殊慈的眉头落回来,笑道:“她嘴上说与冬至姐妹情深,却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冬至的生死,只是一直十分在意冬至是否会将她的身份告知给儒王。她帮咱们破坏康阳的计划,是想要将冬至置于死地。另外,她取得咱们的信任,是想要洗白她自己。以儒王的个性,一个宫女,又怎么可能收入府中惹眼呢?她又曾是古尔雅的旧部,时间长了儒王未必察觉不到。在这一点上,她没有说谎,她确实是想要借咱们的手出宫去的。”
“到时候,以她的本事,用些手段谋个假身份,兴许入了儒王府做个宠妾也是有可能的。”李殊慈只觉得世事无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可惜,她没想到儒王会败,换句话说,她觉得,即便她帮我做一些小事,也毁不了儒王的大计。”
青鸽也是震惊无比:“儒王都不知道她是谁,她竟然如此痴情,如果不是她对姑娘恨极出手,兴许还真能追随儒王到大甘去。”
君上终究不能放心儒王这头老虎归山,听说,儒王虽说还活着,但人已经半废了
两人不再往下说,李殊慈想去看看姚氏,木云一打帘子,“姑娘看谁来了!”
“梅白给姑娘请安!”
“梅白!”李殊慈惊喜的上上下下看着她,梅白在赫连韬离京之后就回道赫连府上陪着赫连瑜。“多久没见你,都想你了!”
“梅白也想姑娘了!”梅白笑嘻嘻的抱起青鸽转了一个圈,几个笑成一团:“梅白是陪着大姑娘来的,她在后面,梅白脚程快,先来给姑娘说一声。”
“小瑜她?”李殊慈昨天给赫连瑜送了封信去,说了她要离京的事,没想到她今日倒来找她了。
赫连瑜转眼就进院儿了,先去姚氏那里拜了年,才到李殊慈这,“阿慈!”赫连瑜一看见李殊慈就控制不住眼泪哭了个稀里哗啦,“我要和你一起去!”
第一句就把李殊慈吓了一跳,她虽说口口声声要去找解药,可她心里是有数的,看木云那副样子就知道希望渺茫。她兴许命不久矣,打算过几年神仙日子慨然赴死的。赫连瑜跟着她算怎么回事?
赫连瑜见李殊慈的神色,制止了她的奉劝,直接说道:“你别劝我,你看看我们府里,空空荡荡就我一个,我爹都三年没回来了!大哥又我不信大哥死了也不信柳如刀死了!我要和你一起去!把他们都找回来!”
自从八皇子出事之后,唐钧眉就将柳如刀等人遣回了上阳宫,并禁止他们再参与此事。李殊慈也替赫连瑜打听过,但上阳宫一点回音也没有,柳如刀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李殊慈知道她对柳如刀的心思,“小瑜,有缘总会再见,不可过于强求了。”
赫连瑜却面色坚定,反驳道:“什么有缘相见,何时有缘?何时相见?我若只知苦等,那一日便更望不见边了!阿慈!你应该是最能理解我的人啊!你若当真不喜欢我哥,心里没有他,你怎么会急巴巴的明天就走?还不是急着去找人?”
李殊慈的脸色刷的白了。
从前她不知道自己喜欢,现在她没有办法去喜欢。
“我没有”李殊慈的声音轻的几乎让人听不见。赫连瑜两手扣出她的手臂,道:“阿慈,你别不承认,我看得出来,从你和我哥有了牵绊开始,他就一点点走进你心里的不是吗?悄无声息的连你自己都没发现。我知道,我能懂,从我认识柳如刀的时候我就懂了!你别骗自己了,我也不会骗自己了,若我早点告诉他,他兴许就不会跟着唐前辈去涉险,或许就不会消失不见!”
李殊慈看着眼前近乎崩溃的赫连瑜,什么话也说不出。
“如果你不带着我,我自己也是要去的!”赫连瑜扔下这一句,转身就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