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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姨娘她的精明厉害恐怕比惠妃若不到哪里去,否则又怎么会将她害的那么惨,还能退居身后,做一朵乖巧的白莲花呢。“如果咱们说的这些不可能,都变成可能呢?”
“姑娘的意思是”
“如果六君门的弟子当真做了假,王美人的行为当真有异,她与惠妃也当真不是一条船上的人”李殊慈的目光紧紧盯着廊下,目光中的恨意在这一刻无比清晰起来。“如果这个王须灵是假的,就一切都说的通了。”
“姑娘”青鸽不安的拽了拽李殊慈的袖子,“这说不得只说姑娘想的太多了。”
胡珍,她对五皇子的撩拨,是要拿捏五皇子,诱使她做错事吗?她不是沈家的人,不是君上的人,也不是惠妃的人。那么还有谁,能有如此耐心,深藏不露,前世将她送进沈府,今生让她李代桃僵送到君上身边?
儒王
原来祸乱的根源一直就在她身边。
前世她是个可怜的瞎子,这一世她擦亮眼睛往前多走了一段路,却又差一点重蹈覆辙。母亲,弟弟还有大哥,阿慈一定好好活着,但首先,她得先让仇人去死!
“人心叵测”李殊慈默然沉寂了片刻,丝丝寒意从窗子的缝隙透进屋里,她逐渐冷静下来。“这是康阳的机会,也是我们的机会。”
青鸽一听她这话,心里头一团火烧过,知道她已经下定决心,便等着她继续开口。
“大夏使臣不日便要进京”事到临头,她要打起精神。
第224章 各有目的()
朱大官一早就到了新修缮好的儒王府上,都是严格按照规矩祖制,实际上也没什么好看的,但他亲自走这一趟,代表的是煦文帝,送来的父亲对儿子的关心,自然又有所不同。金晟从里边迎出来,两人客套半晌,朱大官跟着他绕过影壁,除了一些原本就有的古树,还空着不少地方,似乎是要等开春之后,再移栽些其他品种过来,因此各处都显得十分宽敞。
“听说永宁县主欣喜花木,王爷当真费了不少心思。”
金晟笑起来,道:“这一砖一瓦都有规矩,只能在旁的地方让她觉得欢喜舒坦。朱大官不如与我进去喝杯茶。”
朱大官从善如流的跟着儒王进了书房。本身他也不是真来看屋子的,他什么样的屋子没见过。
金晟勾住袖口往麒麟宝瑞香炉中添了片香,又亲自煮了茶汤递到朱大官面前。朱大官竟也没觉得有何不妥,看着茶汤里隐约浮现的巍峨山川,笑道:“我也不是今日才知道子方博学深沉,可事到今日,我却觉得有点不安,你我三人筹谋多年,他的城府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沉得多,他常年伴在君侧,不知王爷可知道他当初为何选择咱们?将来永宁县主若成了皇后,他更是有着一等一难驾驭的风险。”
金晟并没有半点愕然惊疑之类的情绪,显然是心头早已想过此番问题:“他当初答应咱们的条件便是除他之外,不将李家其他人扯进这桩事中。可就算他种种筹谋周密精妙,但时隔近十年之久,他自己也没有想到阿慈会与我结为连理。一个越是在某一方面过分出色的人,越是在另一方面有所缺陷。所以当初他才会以此为条件。”
“这样的人虽然难以完全把握,可一个能够完全握在手心之中的人,恐怕能力也十分有限。将来我必要君临天下,如果连一个可用的人才都无法收服,又谈何其他?”
朱大官惊异的看着金晟,沉默片刻,才抬头问道:“那是王爷年纪不过八九岁,莫不是就想到了今日这一层微妙?那你对那永宁县主?”
日光穿过重重冬日寒冷,落入窗棂内,又投射与金晟的眼中,让他素日看上去清冷深邃的眸光透出几分温润,“世事难料。”
李殊慈穿过重重怒放的寒梅,隐约看到前方一个艳丽的身影在梅林中伫立,她停住步子:“前面有人在那,咱们不好扰了他人清净,便先回去吧。”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前面不远的人能听见动静,她刚刚转身还没迈出步子,康阳沉郁略显暴躁的声音便传过来,“什么人!给我站住!”
李殊慈和木云对视一眼,又回转过去:“原来是康阳郡主。”
“你是来看本郡主笑话的?”康阳几步走到她近前,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别忘了!这件事与你脱不了干系!”
“郡主这话错了,和亲这种大事,岂是永宁可以置喙的?不过是太后娘娘问到头上。永宁实话实说罢了,最终下定论的还是君上。若是郡主有何不愿不明之处,还是去与君上说的好。”李殊慈今日就是来找她吵架的,她看了一眼站在康阳身后沉默不语的舒云,叹道:“不过君上应该也听说了郡主对自己的贴身婢女行凶之事,想必不会见你了。”
“你!”康阳的手指几乎戳到了李殊慈的眉心。李殊慈吓得往后一退,“哎呀,郡主发了好大的脾气,永宁还是先告辞了。”
李殊慈转身便走,身边的木云语气极尽嘲讽说道:“郡主竟然还如此跋扈,听说君上身边的王美人医术甚高,姑娘不如让王美人来帮你瞧瞧吓坏了没有!”
“你这丫头,可别说胡话,王美人虽然性子温和好说话,那也是宫里的娘娘,哪里给咱们瞧病的道理”
康阳怒意未减,心里却也泛起了嘀咕。因为舒雨的事,她丢的何止是脸面。连太后都将她叫过去大骂了一顿,她怎么知道舒雨正逢‘小日子’?她怎么就心性凉薄恶毒了!她瞪着舒云道:“你也这么想吗?我叫了所有的御医来给舒雨看病,结果都是让养着!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若再这样下去,她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若想扭转她的名声,首先要将舒雨的事情处理好才行。
“奴婢不敢,只是舒雨若再这样下去,恐怕”舒云连忙跪了下去,即便康阳已经‘后悔’,想尽办法给舒雨诊治,可妇科病症,本不好根治,她们做奴婢的又不比主子,舒雨的处境就更加难了。“方才永宁县主提到的王美人,传说医术高超,说不定能治好舒雨,不如郡主去求求太后,若王美人当真治好,岂不两全其美?”
王美人?
康阳想起奴奴说的那番话,若是王美人能常常到寿坤宫来,而五皇子又惯会在太后面前尽孝,她打算的事,岂不顺理成章?可转念一想:“王美人品级再低,那也是君上的妃子,如何能来给一个丫头看病?”
舒云见她真有此意,也不管膝下冰雪沁凉,便膝行上前拉住她的袖子,劝道:“郡主,今时不同往日,您若和亲夏国,舒云和舒雨必要与您同去,您若是求太后娘娘,她老人家体恤您远嫁孤苦,必定会同意的。”
康阳被‘远嫁孤苦’四个字刺痛了一下,咬住下唇,愈发不想坐以待毙,“走,我们这就去见太后。”
太后正在榻上闭目养神,见康阳来了不由皱了眉头,刚想赶人,康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后娘娘,之前是康阳做错了,康阳一时糊涂,并不是有意下手重伤丫头,她们两个从小陪伴我,我拿她们当自己的亲人一般无二,怎么会有意做出此事求太后娘娘体恤康阳即将远嫁的份上,原谅康阳”
太后听她似乎已经认命和亲的事情,起身看着她,“你想通了?”
康阳眼珠通红浮肿,泪珠盈盈,显得十分可怜无依:“是,康阳想通了,当年康阳受太后娘娘的庇护和君上的厚爱,如今能为崇南效力是康阳的荣幸。康阳先前不懂事,贪恋太后娘娘的宠爱,竟置家国于不顾是康阳错了但有一件事,康阳还要求太后娘娘成全”
“此事你也有委屈,既然你能想通,哀家也不怪你。”太后长叹一口气,她终究是看着康阳长大的,只要康阳听话,她怎么会介意多给她一点慈爱呢?“有什么事,你且说来听听。”
到底还是不肯对她轻易松口的。
良女官上前扶着她起了身,她两手搅在一起,看似不安的说道:“太后娘娘,康阳知道这样不和规矩,但舒云和舒云陪伴康阳多年,如同亲人一般,此次远赴夏国,她们是必定要与康阳同去的,可舒雨如今的身子”
“原来是这事。”太后送了口气,若不是什么太难为的要求,她自然不愿做恶人。“这有什么难?尽管用最好的药材最好的御医为她诊治便是。”
“之前康阳已经请了好几个御医来看,都说只能养着。”康阳上前两步,道:“听说新进宫的王美人医术过人,君上的顽疾都不在话下,想必舒雨的病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