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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殊慈根本就不理会一个跳梁小丑,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那宫女被吓得一缩脖子。李殊慈将手里的东西举到众人面前一看,原来是一个色质斑驳的秋葵松香沁玉镯子。“方才端敏公主在兰亭中跳舞的时候,我碰巧看见公主的手臂上带了这个镯子,不知怎么一转眼,这个镯子就到了池越公主的手腕上?公主想要隐藏什么?这个镯子可是藏了什么玄机?”
方才检查公主周身伤口的时候,这个镯子的边缘被蚊虫叮咬的红点特别多,李殊慈便心中疑惑,等六皇子一过来,池越便扑到端敏公主的身前,挡住了李殊慈的视线,等柳如刀说出端敏身上有异香能够引蛊的时候,她便意识到这镯子有问题,一看之下,这镯子居然不见了!
李殊慈将镯子递给柳如刀,柳如刀闻了闻,“这香气虽然被镯子的松香所掩盖,但的确混杂着御蛊的香,如果佩戴在身上,香气便会渗入体内。从而达到引蛊的目的。”柳如刀毕竟是个大男人,方才也不过是大略看了一眼,并没有伸手触碰公主的躯体,因此并没有发现这镯子的异样。
池越公主盯着那镯子,突然面朝惠妃跪了下去,委屈不已:“惠妃娘娘,池越方才只是见八妹妹的心爱之物掉在了地上,情急之下才顺手带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想替八妹妹先保管着,以免遗失,谁知,池越竟被冤枉成谋害八妹妹的凶手,请娘娘为我做主!”
惠妃的目光在李殊慈的脸上转了一圈,不知在想些什么,说:“是非公道自有定论,既然永宁县主有所发现,不如就将话先说个明白,王子公主犯法与庶民同罪,本宫不会偏向任何人,若池越你是无辜的,不如先证明自己的清白,本宫自然不会委屈你,让你白白受冤。”
池越没想道惠妃会真的让李殊慈插手这件事,不由将头伏在地上,轻声说道:“池越是冤枉的。”那声音仿佛是被冤枉之后委屈到了极点,以至于心灰意冷了一般。
李殊慈对惠妃福身行了一礼,问端敏公主身边的那个小个子宫女:“之前除了端敏公主,还有其他人碰过这个玉镯吗?”
“这镯子”小个子宫女害怕的说道,“这镯子是公主的生母留给公主的东西,公主一直戴在身上的”她看了一旁的池越一眼,说道:“因这是公主的心爱之物,公主等闲都不会离身的,只是”她有些害怕,甚至已经开始发抖,眼中含着泪咬咬牙还是说道:“前段日子,池越公主曾经将镯子拿走了几天”
池越还没说话,她身边的宫女便开口斥责道:“我们公主自知摔坏了八公主的镯子心中内疚,才将镯子拿走想要为八公主修补好的。你这贱婢口吐狂言,可知会有什么下场?”
李殊慈微微一笑,看着池越公主说道:“公主身边的宫女真是好胆量,一个小小的宫女,居然如此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公主呢!”
池越面色一冷,死死的盯了李殊慈一眼,对身边的宫女说道:“惠妃娘娘在此,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谁都能听出这话虽然是对那宫女说的,骂的实际上却是李殊慈多管闲事。李殊慈是什么人,被人讽刺两句又不会少块肉,她根本毫不在意,先问柳如刀:“这镯子里的香,是否能引出母蛊?”
柳如刀看着她的眼神微微闪烁,便领会了她的意思,说道:“如果将镯子焚烧,便会将之前浸在里面的香药焚烧出来,母蛊受到浓香的刺激,便会躁动不安,身上带着母蛊的人会被咬穿肉皮,钻到人的身体里,致人死亡。”
李殊慈将目光转向池越,看着她说道:“凶手是谁,一烧便知。”
池越面色哀伤,说道:“这是八妹妹对她的生母唯一念想,怎么能就这么烧毁了?”
“相比于一个念想,我想端敏的性命和池越的清白更加重要。”儒王从远处行来,那张冷淡疏离的面容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信服之感。儒王和李殊慈对视一眼,对柳如刀说道:“动手吧!”
第173章 帝心难测(二)()
池越的身体猛地一颤,而她身边那个宫女则全身一阵虚软,身下湿了一片,居然被吓得失禁!惠妃冷脸站起身,眼睛盯着倒地的宫女说道:“搜身。”
几个掌事姑姑一齐在那宫女身上搜索起来,嫌恶的在她身上搜出一个盒子。
柳如刀上前接过,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只比那只黑蛊小了很多的血红色的蛊虫,“没错,就是这个东西。”
那宫女被柳如刀说的蛊虫咬穿人体的死法吓得浑身瘫软,此时被人拿走了蛊虫,心中的害怕顿时缓了缓。她哭道:“娘娘饶命,王爷饶命啊!奴婢也是奉命行事,不敢违背,求娘娘宽恕奴婢!”
池越死死的瞪着她,“贱婢,你暗中谋害我八妹妹,如今还要栽赃到我身上吗!”
金曜看着柳如刀一手拿着镯子一手拿着红蛊,开始着手给端敏驱蛊,转头瞪着池越:“池越,这个宫女还没说是你主使,你为何如此着急分辨。如此欲盖弥彰,你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你!说出实情,我饶你性命!”
金曜的最后一句是对着那宫女说的,那宫女此时为了一线生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公主本来是想让奴婢在端敏公主被咬之后,趁乱找个地方将母蛊埋了的。可方才人群都站在一边我没敢动,后来永宁县主居然亲自上前查看公主伤势,奴婢错失了机会”
众人都将目光看向池越,等着她再次分辨。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池越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低垂的眼眸抬起环视众人,笑了,声音无比清晰坚定,仿佛在昭示着自己的做法根本没有错:“蛊虫是我故意放的没错,可我都是为了端敏,端敏身为崇南公主,居然和侍卫有染,我苦劝她无果,怕她一错再错,所以才出此下策!”
“住口!池越,你为了洗脱自己,居然妄图毁端敏的清白,枉端敏将你时时放在心上!”没等池越说完,一向被成为笑面公子的金曜,仿佛生平第一次露出獠牙,爆发出一声惊人的怒喝,打断池越,如同再也听不进去她的谎言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抽出身旁侍卫腰间的长剑刺向池越:“池越!你该死!”
他距离池越本来不过三四步的距离,这一动作任何人都没有料到,就连站在金曜身旁的儒王都没有来得及阻止,一条血线飞起,池越的神情已经僵在了脸上,呆呆的看着金曜手中的长剑,似乎是要看看那长剑划在了谁的脖子上。鲜红的血液顺着雪白肌肤汩汩流出,知道她重重的摔在地上,一旁才响起此起彼伏的惊恐尖叫。
惠妃手中攥着的帕子一紧,池越是个无非紧要的公主,可毕竟是个公主,他怎么就敢一剑给杀了?她转头和身边的嬷嬷对视了一眼,金曜这是什么意思?“去,快去禀告君上。”
儒王上前摸了摸池越的鼻息,然后摇了摇头,果不其然已经没救了,这一剑实在彻底,就连与金曜从小就混在一起的赫连韬都是头一次看见金曜拔剑杀人,当下也懵在原地。在恐慌过后,众人渐渐开始恢复理智,如果不是还有虫鸣之声,这样的安静的简直让人毛孔生凉。
煦文帝在朱大官的陪同下缓步走进,先是眯眼看了看正在被救治的端敏公主,然后就将目光移到了金曜的身上。金曜第一次亲手杀人,手中还握着沾血的长剑,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看着已经死去的池越,根本没有意识到在君上面前拿着兵器是大不敬,更没有看到煦文帝紧紧盯着他的目光。
同金曜交好的几人,如赫连韬李殊慈等都开始着急,怕煦文帝一怒之下将他也给宰了,虽然池越在煦文帝眼里,重要性可能连朱大官的一根小手指都不如,可这深宫之中,一言不合就杀了一位公主,怎么想也太过了。然而在煦文帝如此帝王之势的压迫之下,谁也不知道该怎么让金曜清醒清醒,都在心中暗骂,这金曜平日多活络的人,今天怎么就成了二愣子了!
在万众瞩目的期待之下,金曜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活人的架势,“池越她”
金曜刚吐出三个字,就听煦文帝轻飘飘的一句:“池越心性如此恶毒,不配做我崇南的公主,如此死了也好,将她抬下去,以庶民制下葬吧!”
居然!在场除了万年雷打不动一副理所当然神情的朱大官,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而煦文帝根本就没了下文!和来时一样,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走了!朱大官朝几个小内侍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