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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莉边想边往家里走去,背后有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进门之后,便消失在楼梯口处……
刚进家门,凌父就看到她手上有血,不仅如此,连膝盖出也有擦伤的痕迹,而且她整个人都心不在焉似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想那么入神。
“莉莉,你怎么了?”凌父不免担心地问,方才出去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一身的伤?是出了什么事吗?他的神经不禁紧绷了起来。
“我没事啊。”她回答得有些木然的样子。
“你看看你,手脚都受伤了还说没事!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凌父边责备边搀着她坐在沙发上。
凌父这一说,她才感觉到疼了,老实回答道:“我刚刚下楼梯的时候撞到人,她就是陈佩兰阿姨,我们都摔下楼梯了呢。”
“怎么那么不小心呢?都那么大的人还这么让人不省心,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爸,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自从父亲发现她瞒着弟弟的遗体被盗之后,这是第一次他主动跟自己说话,看来有时候受伤也是挺有好处的。
“傻丫头,我去拿医药箱。”凌父走到书房拿出医药箱,帮凌莉处理伤口,嘴里还一直唠叨着:“你看,都肿了,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管你了!”
“没事,不痛。”她微笑着说。
“都伤成这样了还不痛?”
“爸,您别再生我的气了好吗?我不是有意瞒您的。”趁气氛正好,凌莉抓紧机会想让父亲原谅自己。
“其实,我都懂,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凌父语重心长地说。
“爸,对不起!”她低着头愧疚不已。
“好了,孩子,没事了,都是爸爸不好,是爸爸不理解你让你受委屈了。”凌父慈祥地摸了摸她的头,看到她快哭了的样子,故装生气严肃地命令道:“不准哭,不然我可生气了。”
“我不哭,我是高兴,谢谢爸爸!”她像个孩子一样傻笑着,心里压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晚上11点,躺在床上的凌莉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想到有只鬼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害人,心里就发毛困意全无了。她该怎么办呢?带着不安直到凌晨1点多,她才入睡。
陈佩兰的家里也是不得安生。
它进门之后,先去孩子的房间望了望,十年了,它连自己孩子现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如今,只能通过照片来弥补十年的缺失了。
看着孩子的照片它不禁笑了,但是,一想起自己临死前的一切,仇恨的眼神立即盛满它的眼眶,它不甘心自己就这样死了,它一定要报复!
第104章 活见鬼了()
它从孩子的房间出来,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以前它最喜欢坐在这个位置看电视了。十年前的回忆像放电影一样在它的脑海里不停地播放着,曾经多么幸福美满的家庭,多么贤惠善良的妻子,多么安逸的生活,却因为自己十年前的一个错误决定全毁了。它越想越悲伤,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现在自己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后悔有什么用呢?它安静地看着她吃饭……
陈佩兰自从回家之后,就感觉到有双无形的眼睛时时刻刻盯着自己,她大胆猜测可能是李延民的鬼魂跟她回家了!她突然哭了起来,谩骂道:“你连死都不放过我,还来折磨我,我上辈子欠你什么了?我自从嫁给你以来一直辛苦持家,自问没对不起你什么。你倒好,抛下我们母子跟别的女人跑了!十年了,你终于回来了,是回来折磨我的对吗?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和孩子……”
它无力地低着头,安静地听着她在那里自言自语,想哭但是哭不出来,内心百感交集。
凌晨三点,它走到陈佩兰的床头,露出凶煞的眼神,邪笑着……
第二天早上九点时,快递公司的快递人员阿华给陈佩兰送来一个包裹,这是她在外地读书的女儿寄来的,但是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回应。阿华以为没人在家,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门缝里传出一个男人粗糙低沉的声音:“是谁?”
咦,这家的主人他记得是一个四十岁的女人,自己还送了好几次邮件给她的,怎么现在变成男人了?容不得多想他就隔着门回答道:“您好,我是快递公司的,有您家的包裹,请签收。”
“你放门外就行了,快走!”
“什么?您出来签字好吗?”他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什么叫放门外就行了?
“……”没有回应。
“您好,您出来一下好吗?”
约摸半分钟后,门开了,阿华愣了一下,刚才明明听到的是男人的声音,怎么出来的以前那位大姐?她看上去似乎精神不太好,脸色十分苍白,而且还一声不吭的,手还微微有些颤抖在签字,看上去十分吃力的样子……
“您……没事吧?”阿华担心地问,没想到遭到她十分恐怖的白眼,吓得他直冒冷汗,这种感觉就像是那种死不瞑目的人目不转睛盯着你一样。
她签完后如负释重似的将笔和单子扔在地上,拿着包裹就甩门而去了。
阿华从地上捡起单子一看,签收人是一个叫李延民的人,而且字还歪歪扭扭地就像是握着别人的手写出来的字。他记得这个人姓陈,怎么今天写了别人的名字呢?真是太奇怪了!
带着疑惑,阿华下楼去,他还要继续去给其他人送包裹呢。刚下楼就遇到这个小区的老管理员,想起刚刚自己遇到的奇怪的事,就好奇地随便问了两句:“大妈,住在三楼那个陈阿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第105章 半生半熟的尸体()
老管理员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打量了他一下,反问道:“小伙子,你为什么这么问啊?你认识她?”
“不认识,是这样的,我刚刚给她送包裹时,看她身体好像不好,我敲门时是一个男人回应我的,可是开门的却是她。这不,你看这字签得,歪歪扭扭不说,还写错了名字。”阿华边说边把单子递给她看。
她看完整个人就惊呆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您怎么了?”
这时凌莉刚好从楼上下来,听到他们的接下来的谈话:
“那家的女主人叫陈佩兰,昨天晚上我接到我朋友的儿子吴清的电话,他让我最近多去看看陈佩兰照顾照顾她。在我的追问下才知道,原来是她失踪十年的丈夫死了,然后送到殡仪馆火化,巧的是,陈佩兰就在殡仪馆工作,就是她接到自己丈夫的遗体的,你知道李延民是谁吗?”
“不……不知道。”阿华额头上冒充一阵冷汗。
“李延民就是她的丈夫!”
“这……这么说……我听到的那个男人的声音是……是……”阿华看着手里的单子上“李延民”的名字,吓得直哆嗦了起来。
“会不会是……是你听错了?”
“我没有听错,的确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孩子,这事先别说出去,说了也没人信,你就当没发生过这事,忘了它吧。至于陈佩兰她……我们也无能为力,尽人事听天命吧。”老管理员说完摇头轻叹地走了。
“这……太可怕了!”阿华连其他包裹都还没送完,立马骑车走人。
凌莉听完也吓傻了,瘫坐在台阶上。照他们的意思是,兰姨被鬼上身了?而且那只鬼就是她的丈夫李延民……
殡仪馆里。
吴清得知陈佩兰一整天都没有来上班,打她手机也没接,她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他非常担心,想请假去她家里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但是,今天还有几十具遗体要火化,本来火化组就已经少了陈佩兰一人了,如果他请假肯定影响到工作的进度。所以主管没有批准他的请假要求,而是要他和以往一样的时间下班。没办法,吴清只能边工作边抽出时间不停地给陈佩兰打电话了,但依然无人接听……
当晚和陈佩兰在一起的老张在远处看着吴清,正在犹豫要不要把那天晚上看到的事情告诉他。闹鬼事件事发到现在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他自知自己说了也没人相信的,而且,他也不想多嘴怕惹祸上身,万一那只鬼听见他在打小报告会不会找上门来对付自己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如果陈佩兰要是被那鬼害死了,自己将愧疚一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不多嘴呢?还是愧疚一辈子呢?老张真是左右为难了。
吴清六神无主、精神恍惚地在燃烧尸体,居然搞错时间,把刚推进焚化炉不到半小时的尸体误以为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