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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吧!”
周凤尘脚步一换,手印也跟着变换,口中念念有词,大喝道:“道家禁咒!玄二十九,钉字破甲箭!吾尊太上老君之令,凝聚方圆十里金气,急急如律令!”
嗡!
头顶忽然出现一支三四米长的虚幻箭矢,冒着幽幽的黄光。
他的脸色变的十分苍白,脚步略微有些踉跄,单手一挥:“去!”
嗖——
那箭矢急射而去,先是戳碎数不清的虚幻骷髅,然后瞬间打破桑不离身上的铜钱。
桑不离跟脱了衣服一样,整个人都被崩飞出去,“砰”的摔在地上,连滚了十几圈,一直滚到石阶下才止住,一口老血喷了出去,面色如纸,想爬也爬不起来了。
而那虚幻箭矢不停,直奔郑秋风,郑秋风正惊慌失措中,躲也躲不开,刚要拿起笛子再吹,箭失到了,玉笛一下裂成两半,身上衣服碎成了破烂,仅穿个大裤头“啪”的一下摔到远处,半天没爬起来。
箭矢消失了、风停了、骷髅人没了、一地金灿灿、绿油油的铜钱,地板烂的乱七八糟,擂台也碎了,桑不离、郑秋风、张十三六人趴在地上直喘粗气。
周凤尘这才松开手印,噔噔噔的后退三步,脸色一片苍白,摇摇晃晃,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不过身体仍旧挺的笔直,深吸一口气,冲四周说道:“算我赢了吗?”
全场鸦雀无声,黑压压的观众们已经跑到了很远的地方,一个个瞪大眼睛看来,茫然无措。
苏晓晓几人包括阿灵站在石阶边上,脸色发白。
上官仙韵站在裂了缝的高台上,缕了下长发,笑吟吟的看向周凤尘。
和尚、道士、尼姑们相互看看,都看出了对方脸上压抑的恐惧。
一个老道士颤声说道:“以区区自家身体,引动五行、八卦,造成奇特自然现象,道门奇术,恐怖如斯!”
一个老尼姑深吸一口气,“贫尼忽然想到了家师说过的一个可怕的邪人!”
“谁?”有人急声问。
老尼姑脸色发白,“邪道人周道行!当年这个人也是这么狂妄,也是这么以一敌多!”
周凤尘再次问道:“请问,算我赢了吗?”
主持巫师早已经跑到一边抱头蹲着,瑟瑟发抖,这会儿颤巍巍爬起来,眼中全是惧怕,这看看,那看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你赢了!”
上官仙韵跳下高台,笑颜如花,长衫飘飘,一步步走向周凤尘。
周凤尘也看向她,心里忽然一软,好像被触动了什么,这个女人是自己的了?
这时一直阴沉着脸的阿土婆猛的拍打扶手,脸都变的扭曲了,怒吼道:“仙韵!不准靠近他!”
上官仙韵不由停下脚步,诧异的回过头,“为什么?他不是我的”
“不是!”阿土婆愤怒道:“大衍教周道行之后,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来啊!给我拿下!”
“是!”
远处忽然快速跑来上百个苗巫,每个人都拿出一个母蛊,围住擂台四面八方,另外又有几个女孩子拉住了上官仙韵。
周凤尘心跳加快,不敢相信的看向阿土婆,干笑说:“阿土婆,无论你和我老爹有什么恩怨,但邪魔外道这四个字可不能乱说啊!”
话音刚落,那些和尚、道士、尼姑全部震惊的站了起来,“真是那邪人之后?该死!”
说着对视一眼,齐刷刷的掏出家伙围了过去,一个个面露憎恨之色。
周凤尘下意识看向不远处躺着的张十三,再看向四周一张张愤怒厌恶的脸,顿时如遭雷击。
“邪魔外道?老爹是邪魔外道?”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怒道:“你们和我开玩笑呢吧?”
一个老道士冷笑说:“周道行杀人无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简直堪比唐朝邪道赵归真,你这邪人之后,也是个小邪物!”
一个和尚也说道:“阿弥陀佛!孽障!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吧!”
这些人的举动有些搞笑,跟拍电视剧念台词似的,不过却字字如刀割向周凤尘。
他忽然有种说不出的酸楚和伤心,心中的骄傲轰然崩塌了,眼前一黑,吐出一口老血,倒了下去。
第287章 第293 牢房中()
一个人如果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那么面对事情,他才会有底气去据理力争。
一个人如果是正直的,那么面对任何事、任何人,他都会挺直胸膛。
反之,就是个无理取闹、很搞笑的白痴。
邪魔外道之所以叫邪魔外道,就是因为他们做的是不对的、不正直的,是邪恶的。
周凤尘不想做这种白痴一样的邪魔外道,尽管他也不太清楚邪魔外道是什么。
他是个内心很骄傲的人,他认为自己做的一直都是对的,但是当很多人都说他是邪魔外道、他最崇拜的老爹也是邪魔外道时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过,于是气血闷阻,加上和桑不离他们硬拼后的结果,吐血昏了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昏倒后会面对什么结果,是生或是死,反正管不了那么多了。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又看见了那个死去的干瘪老头,老头儿表面上永远是那么严肃,哪怕撒泡尿都说的义正言辞:“尘娃子!鸡子扶稳了,要尿的直,这就好比做人一样,撒个尿都是歪歪斜斜的,你还能做什么好人?”
“爹,撒尿你也跟着后面看,你干嘛呀?”
“臭小子,我看你撒尿咋了?小时候浇了老子一身,还没找你算账呢!”
“嘻嘻嘻”
“尘娃子啊,爹要出趟远门,在家要听姐姐的话,要什么玩具,爹给你买!”
“我想要电动飞机!能飞的。”
“呃!要那玩意干什么,老贵了。”
“我就想要!”
“那你帮三奶奶把菜园子浇了,三奶奶没儿没女,浇不动了,回头我可以考虑考虑。”
“好!”
“尘娃子!你这个臭小子给我出来!”
“爹,干甚?”
“你这个猪脑子!语文怎么又考三十分?你这写的什么?啊?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急急如律令?我让你令!”
“啊!疼!”
“知道疼了?语文为什么不好好学?”
“我喜欢数学!”
“数学是好,但是它没语文好!”
“老师说数学学的好,走遍天下都不怕!”
“你老师说的不太对!语文它可以教你做人,让你明白道理,眼界宽,以后不做草包!”
“哦,知道了!”
“爹!我娘呢?”
“你娘在坟头里呆着呢。”
“我娘为什么会在坟头里呆着呢?”
“有一群人要死,你娘不想让他们死,但必须有人要死,所以你娘就死了。”
“那她多傻?”
“呵呵是啊——”
“爹!你从哪里回来的呀?怎么身上都是血啊!”
“哈哈哈,当然是自己摔跤摔的。”
“爹,你笑的好假!”
“呃!”
“弟弟!你怎么和爹说话呢?爹去打坏人去了!”
“啊!姐!打坏人就打坏人,你又拧我耳朵干什么?”
画面忽转,那个干瘪的老头已经到了风烛残年,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尘娃子啊!爹要走了啊,你要守着小米山一辈子,千万不能让人动它,也千万不能出去啊!”
“为什么要守着小米山?”
“因为它需要有人守着,不然要出大事,爹和列祖列宗都会成笑话的!”
“哦,知道了。”
“呵呵,好孩子。”那双神深邃的老眼慢慢失去了光彩,但一双干瘦的手充满留恋和不舍的放在他的脑门上。
“爹!你不是邪人。”
周凤尘痛哭流涕,眼泪湿了头发,凉嗖嗖的,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多少年没哭过了,因为老爹不准他哭,只有懦弱没本事的人才会哭。
“小周?小周?”
“老公!”
耳边传来两道熟悉的呼声。
周凤尘睁开眼睛,感觉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而且肚子里好像有一堆东西在爬,动作大一点都会疼,应该是中了蛊,他踉跄着爬起来,四处一看,这里是一间阴暗潮湿的小房间,只有一个窗户通到外面,而旁边坐着两个女人,或者说是一个女人,一个女鬼——
老板娘和楚潇菱!
一人一鬼都有些憔悴,不过见他醒了,都说不出的惊喜。
换在正常情况下,周凤尘也该很开心才对,可是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