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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从赶尸匠阿奎身上开始好了。
他扔了烟头,把雪面拍开一些,掏出另外一套五帝钱,在地上摆出一个五行位,掐印一指,五枚铜钱立即排成一排,指向一个方向,那里就是阿奎带着尸体行走的地方了。
他收了铜钱,呼出一口热气,追了上去。
大雪还在下,天气阴沉沉的,好像还有暴雪的征兆,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周凤尘踩着十几公分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不敢跑的太快,因为全靠铜钱指路,这玩意很虚无缥缈,稍微岔了道,还得回头重新找。
就这么走了七八个小时,从凌晨到了第二天上午七八点钟,前面终于出现了一个有人的地方。
那是一个类似于寨子或者镇子的地方,深处大山窝里,房子都很奇怪,有楼房,有瓦房,还有竹楼,乱七八糟,没有一点秩序。
铜钱指示就是在这里了,也就是说,赶尸匠阿奎很可能在这里。
他把刀塞进长条形皮包里,抖了一下身上的雪沫子,进了寨子。
正是早上,寨子里很多穿着族服或普通衣服的人正在打扫积雪、淘米或者挑水,见到他进寨子,没人觉得意外,也没人多看几眼。
寨子西头有户人家很热闹,聚了一堆老少爷们,门前还扎着纸人、纸马和奇怪的纸房子,看起来像是在办丧事,但是又不太像,因为没人披麻戴孝。
周凤尘到了这户人家附近,想了想,跑到屋子一侧没人的地方,摊开雪堆,找了块平坦的石头,把五帝钱扔了下去,掐印一指。
好的,赶尸匠阿奎就在里面!
刚准备收了铜钱,旁边忽然窜出个平头中年汉子,手一指,用一口乡音非常浓重的普通话说道:“呐!外乡人!你挖我家铜钱干什么?”
“呃——”周凤尘神色愕然,指指铜钱,又指指他,“这铜钱是你家的?”
“啊!是我家的。”这中年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周凤尘笑了,拿起铜钱,“你喊它名字,他会答应你吗?”
中年人愣了一下,跑过来,把石头掀开,又把雪地扒拉几下,没有发现别的铜钱,眼睛一瞪,伸出手,“喊名字它咋会答应嘛,它又不是人,给我!”
“哎!”周凤尘乐了,“我喊它名字它就会答应,你信吗?”
这汉子嘴一撇,“吹牛!”
周凤尘甩手把五枚铜钱扔了出去,“你看好了!”
中年汉子不服了,“来来来,你喊它!”
周凤尘咳嗽一声,悄悄掐着手印,“铜钱!我的铜钱,过来!”
那掉进雪窟窿的铜钱忽然齐齐直立起来,然后顺着雪地,咕噜噜的滚来,到了周凤尘脚边,顺着裤脚往上爬,自己钻进了兜里。
中年汉子全程看着,眼睛越睁越大,最后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妈耶!”
周凤尘笑了笑,伸手把他拉了起来,“咋样?”
中年人上下打量他,有点怵得慌,“你是神仙吧?”
“没那么夸张!”周凤尘摇摇头,“我是变戏法的。”
“哦哦”中年人点点头,神色还有些紧张。
周凤尘想了想,掏出一百块钱递过去,指着旁边人家,“这家今天早上是不是来了个赶尸匠?”
汉子一见钱,眼睛就亮了,这可比铜钱实在多了,一把抓过去塞进兜里,“是啊,是啊!赶的是张家老祖宗,可吓人了,这会儿赶尸的正在睡觉呢。”
得到确认,周凤尘松了口气,提到睡觉,他也困的不行了,连续坐了七八天车,又遇到赵归真的事,几乎没怎么睡过。
他又掏出二百块钱,“我也赶了一夜路,想吃点东西,睡个觉,你家方便吗?”
“方便!咋不方便?”这中年人语气跟打架似的,见了钱眼睛都移不开了。
这中年人叫阿鲁,是个苗家汉子,家里住的是竹楼,和赶尸的人家相距十多米远,带着周凤尘回到家时,他的婆娘和两个孩子正在吃早饭,被他嚷嚷着撵到一边,亲自盛了两碗白米稀饭、拿了两块馍馍,过来陪着周凤尘吃。
一共两碟小菜,一碟咸肉干,一碟酸菜梗,就着稀饭、馍馍还行。
周凤尘吃了几口,故作随意问道:“赶尸的人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很好奇,尸体是从哪里赶来的,大雪天的赶这玩意干什么?
阿鲁一愣,压低声音说:“张家这事可不得了啊,死了人,破了财,啥也没捞到,那尸体是他们家死在外地的老祖宗,就等着祖宗回来救命呢,等到了傍晚,就会有道长上门做法事、接着挖地了!”
第179章 小孩子()
这话怎么说的?
周凤尘听的糊里糊涂,“祖宗救命?祖宗的尸体能救命?”
阿鲁小声说:“这事说来就话长了,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和别人说啊。”
周凤尘哭笑不得,“我能和谁说去?我也不认识你们这里的人啊。”
“说的也对。”阿鲁神神叨叨说:“是这样的”
这个寨子叫扶风寨,其中三分之一苗人,三分之二汉人,这汉人又有两大户,一户姓刘,一户姓张。
几个月前旁边山丘上开山田,一共五十亩,刘姓人家分了二十五亩,张姓人家分了二十五亩,其中刘姓人家的山田比较肥硕,张姓人家的山田比较贫瘠。
这张姓人家心里就不爽了,凭啥?凭啥公家分给你们这么好的地?他们家叔伯兄弟十来户,比刘姓人家房门大,仗着人多,就赖了刘姓人家的二亩田去,找找心里平衡。
刘姓人家当然不愿意,结果两大家族今天一小吵,明天一大吵,闹的不可开交,最激烈时拳脚相加,一个个打的鼻青脸肿。
但是这尔亩山田最终还是被张姓人家霸占去了,他们霸占的方法挺恶心,就是把大粪、破衣服、臭鱼、死猫都扔上面,没下雪时,臭味能飘二里地,别人还不敢动,动了就说我那臭鱼是从火星上抓来的,那死猫是叮当猫,你赔我个一摸一样的,不然给一百亿也行。
反正就是胡搅蛮缠!
这原本只是个邻里田地纠纷事件,但是要问怎么扯到张家祖宗身上去的?这事儿就非常古怪离奇了。
一个月前,张家有两小伙子一大早上去“霸占田”泼大粪,当时起了大雾,四周迷迷蒙蒙的,两人到了地头,一人叼根香烟遮臭,抬脚踢翻粪桶,骂骂咧咧两句。
这时打“霸占田”里面忽然传来一阵歌声,这歌声非常清脆悦耳,像是一个小姑娘唱的,听声音就让人感觉肯定很漂亮。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奇怪,这大清早的哪来的小妹子在里面唱歌?里面多臭啊?
可是下着大雾,啥也看不清。
两人禁不住好奇,就小心躲着粪便进去了,走到一半,往前一瞅,顿时哈喇子都快流了出来!
你猜怎么着?
“霸占田”最里面靠近山坡的地方坐着个少女,看样子不过十六七岁,一头黑发跟瀑布似的,一张脸跟仙女似的,加上雾气蒸腾,朦朦胧胧,那个漂亮、那个俊,艾玛!就别提了,最关键的是没穿衣服!
张家俩小伙当时就不淡定了,腆着脸往跟前凑,眼睛乱瞅,鼻血直流,怪腔怪调的问:“呦!小妹子,你这是干啥呢?”
“没穿衣服冷不冷啊?哥哥脱衣服给你暖暖好不好?”
少女停止唱歌,眨眨眼睛,笑嘻嘻说:“你们俩好坏,是不是要欺负我啊?”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语调中那个媚,那个柔啊,两个张家小伙脑袋就嗡的一下,心说太开放了,太过瘾了。
小姑娘又招招手,说了:“真是的,想欺负我就过来啊,胆小鬼。”
“哎呦呵!”
两个张家小伙不服了,对视一眼,三下五初二扒光自己就往前冲,其中一个张家小伙因为太激动,一个狗啃屎趴在了地上,连忙爬起来,往前一看,顿时激灵一下,头皮都炸开了。
只见同伴扑到小姑娘跟前,刚要动手,那小姑娘的嘴巴忽然变的水缸大,一口咬住同伴的脑袋,然后跟吃糖豆一样,咯吧、咯吧的咀嚼,顿时红的白的顺着嘴角就流了出来,边吃还边笑,而且她的一双细嫩的手臂变的跟蝙蝠翅膀一样,又薄又宽,紧紧包裹着同伴的身体。
“啊——”这个张家小伙嗷唠一嗓子大叫,也顾不上穿衣服了,光着腚,踩着粪便就往外跑。
刚跑到“霸占田”外面,打旁边雾气中忽然窜出个“小孩”,也不能说是小孩,看样子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