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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啊,就有一晚上,轮到某两个A公社的小青年守夜,两个人在他们公社的木材旁边点了堆火,铺上甘草,一人守上半夜,一人守下半夜,守上半夜的时候也没啥事,那晚上到了后半夜,青年甲守到凌晨一点,早困得不行,躺到甘草上就睡着了,但他没睡多久,另外个青年乙就总来闹他,用手打他肩膀,不让他睡,他睡意浓,也晓得那青年乙平时就喜欢整人,他倒是谁了半宿了,准是一个人守着无聊,所以也不让他睡,刚开始他还能忍,后来就直接怒了,爬起来要跟青年乙打架,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我听得正起劲儿呢,
“那个青年乙根本就不在旁边,他就觉得是那个青年乙知道他要打他,所以跑去藏着了,他也就没管,继续睡,躺下没多久,睡意刚刚上来的时候,那个青年乙又回来打他肩膀,这回他彻底怒了,站起来就要拼命,却还是没看见乙青年人在哪儿,他就觉得奇怪,因为他站起来转身也就几秒的时间,乙青年要跑也跑不了这么快啊,他就感觉到不对劲,喊了几声乙青年的名字都没回应,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也不敢乱跑,山上到处黑灯瞎火的,那天晚上,他就守在火堆面前,一直念着‘阿弥陀佛’,念了一宿没敢合眼,直到第二天天亮,乙青年都没回来,”邵云繁给我讲到乙青年没回来时,还回头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想着当初我给他讲鬼故事的时候,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晓得为啥了,妈的,这家伙讲起故事来,别我情节渲染能力强多了,生生给我整得一愣一愣的,
我问他:“那乙青年呢,”
“没找到啊,后来几个公社的人一起在山上找,都没找到,别人都说他估计夜里跑出去撒尿,被老虎吃了吧,连骨头都没剩,”
我立刻就紧张起来,“这山里有老虎啊,”
“应该有的,不过你别担心,数量不多,而且虎皮贵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人,能卖钱的东西,稍微能卖皮的动物,都不会放过,就算有也被赶到深山里去了,这里还浅着呢,还没走到我当时上山的一半,”
也是,我估计他也只是讲故事吓我解闷儿,看我反应还算平稳,又补充了一句:“这故事是我第一次上月亮山时,隔壁村一大伯给我讲的,这是他亲身经历,那时不准说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所以人没找着,都对外说是被老虎吃了,但是大伯说,他觉得不是这样的,他觉得那个乙青年,是被这山里的其他东西给弄走了,”
“是吗,”我也见过不少鬼了,可人心理这个东西,并不是见得越多就不怕,有时候恰恰相反,正因为见得多了,心里面才十分明白,真的有那么多邪恶力量在我们生活的四周潜伏着,于是遇见什么事儿,都疑神疑鬼的,整个人跟神经分裂似的,
邵云繁强调说:“是啊,我还没讲完呢,那大伯被打了肩膀,倒看不出来哪里伤着了,但就是痛,半年时间都使不上力,”
那大伯把这故事讲给邵云繁听,证明没因这事儿死了,
郤走在老前头,也是能听到邵云繁讲故事,看我们越来越落后,干脆停下来等我们,
我有点抱歉,走近了对他说:“对不起啊,我也想快点,但我怕邵云繁走太快,腹上的伤出现问题,”
邵一听,分外感动的说:“还是我家望秋妹子最心疼我了,”
要换了往常,他绝对不会这么说的,总感觉他是故意说给郤听的,
好在郤是全程无视,没有怪我的意思,他说:“前面起雾了,林道也越来越不明显了,你们距离别拖太开,不然有可能走错的,这山里有点不对劲,分开了就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了,”
郤是看着我说的,他基本不说废话,也不乱说,我忙点头答应,他又转身继续朝前走了,
邵云繁倒是不以为然,他神神秘秘的回头对我说:“你家郤哥哥在吃醋呢,”
“乱说什么呢,郤不食人间烟火,吃什么也不会吃醋的,”从来不知害羞为何物的我,竟然羞起来了,
这厮更是像自己掌握了真理似的,“男人最了解男人了,看他一副高冷叼样子,也就是装装样子,这套路,我都不玩了……”说到这,他刚好回头看我,发现我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不动了,忙问:“望秋你干啥呢,咋不走了,是不是背包太重,”
“不是,”我紧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问:“我背后有没有什么东西,”
他往后一看,感觉我没跟他开玩笑的,回答:“没有啊,咋了啊,”
“我刚才感觉有人在后面……用手轻轻拍我的肩膀……”
141:雾林中的黑影()
我背上背着双肩背包,走了这么长段路了,肩膀早就疲惫不堪,毕竟是盛夏季节,再夜爬山走路,也会出一身热汗,
但刚才我突然感觉背后有个冰冷的东西拍了我后肩一下,这时候被拍的那个部位都还凉飕飕的,我不敢直接回头去看,这种夜路禁忌我是知道的,
邵云繁听到我这么说,表情跟着一变,说不上来多惶恐,但心中起伏肯定有的,
“你不会开玩笑的吧,”他以为我在整他,从前我不就干过这事儿吗,
“哈哈哈,果然被我骗到了,”我转变很快的露出一个笑容,尽量装得像一点,不管刚才后面拍我后背的是什么东西,我一个人担惊受怕就好了,邵云繁枪伤未愈,他应该是我们这几个人中,阳火最低的,所以我才让他走中间,自己走最后面,
要是真把他吓到了,一会儿他气火再低点,难保不出事,所以我反应很快的回答说是骗他的,
走在前面的郤没注意到我们在后面停了会儿,很快我就和邵云繁追上去,我可不想掉得太远,而且要不是我感觉错了,刚才那个拍我肩膀的东西就不是一般的什么东西,我身上有护身符啊,普通的小鬼小邪的,哪里敢近身我呢,
接下来这段路,我就十分注意背后的情况,总感觉背后有双无形又冰凉的手,随时准备打我的肩膀,好在后来很长一段路,没有发生什么,
大概凌晨三点半,郤在一处有岩石坡地方停下来,这里没有那么多杂草,周围的植被也不算特别茂密,适合我们修整,
毕竟我们走了大半夜了,时间越往后,山中的雾气更重,再往前走很容易迷失方向,加上前一天晚上我收集怨气就没睡觉,白天治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现在感觉自己站着都能睡着,是极度需要休息的时候,这也有可能是我容易被脏东西惦记的原因所在,
再昂贵的药用在绝症患者身上,也不一定能挽回他的生命,所以我身上的护身符,也不可能百试百灵,
我们在周围拾了材火回来燃起火堆,四个人围着火堆分了一些干粮,吃过后,我就枕着自己的背包打盹,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把衣服盖在了我身上,闻到是一股熟悉的清淡香味,我睁开惺忪睡眼,看到郤坐在我旁边,往前面的火堆里加柴,
是郤自己的身体,他犹如仙者的容颜,侧面俊美的线条一笔勾成,暗黄色的火焰光下,多了几分柔和,
能见到这样的郤,突然睡意全无,我卷缩在旁边静静的打量着他,
不知郤有没有发现我这垂涎欲滴的目光,不过他就连余光都不曾看我一眼,不看也罢,就让我安静的欣赏会儿吧,
我本以为邵云繁和我一样在补眠,但我看到他站在郤身后的一块大岩石后面,我们中也只有他,外面穿的是一件正黑色的夹克,
也不晓得这家伙在那干嘛,我可不想让他以为我在偷瞟他撒尿,就把视线移开,过了好久,他才从岩石后面走出来,余光中,我感觉他的走姿有点奇怪,一偏一瘸的,他不会是腹部的枪伤又复发了吧,
我正想坐起来问他情况,却赫然发现那个一偏一瘸从旁边走来的,根本就不是邵云繁,而是一个长着黑毛,身形类似于人的怪物,此刻,它正朝着郤走过来,而郤却浑然不知,
“啊——”我吓得一身冷汗坐起来,回头往那个方向看,那个黑毛怪物不见了,郤也不见了,只有邵云繁坐在旁边,一脸关心的问我:“你做噩梦了,望秋,”
我吐出一口大气,原来噩梦啊,这么逼真的噩梦,人生难寻啊,
我看天竟然还没亮,想来自己并没睡多久,
“郤呢,”我站起来往周围看了看,郤不在这里,心里有些不安,我刚才那个梦里,那怪物就是朝郤背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