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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这……”我一下子为难起来,邵大哥对我抱有的希望实在太大,他是觉得自己弟弟这么多年都没个可亲的人儿,对我好,就是喜欢我,他生怕他那个一身本事的弟弟会孤独终生,所以在他命悬一线的病床前,?起勇气开口来问我这个问题,
我感觉直接直言拒绝,而且邵云繁还躺在旁边的情况下,有点太伤人了,可是不拒绝,我也不可能真的做邵云繁的女朋友啊,
我解释道:“我和云繁是很好的朋友啦,他对我好,也只是把我当妹妹看待的,”
这家伙虽然偶尔开句玩笑什么的,可我们都知道,那只是玩笑,他心里住着一个最美好的陈冰凌,谁也代替不了,
邵大哥充满自己臆想说:“他自己也有好几个表妹,可没见过他对那个表妹这么好,况且我觉得你们很好很配,如果你能和云繁在一起,先不说你是南家女儿的事,他一定很开心,不用一直活在曾经……”
“可是,邵大哥,我和云繁都觉得我们两人做朋友最好了,”我已经走上了引玉人这条道路了,等到邵家的事告一段落,我就会离开这里,
邵大哥也只看到了表面,他根本就不知道,一旦和我有了瓜葛,将是多么危险的事,
“胡说,我没这样觉得——”一道模糊的声音从旁边传出来,开始我以为是邵大哥在回我的话,但很快就发现不少,
我们往病床上看去,发现邵云繁醒了,正半睁着眼睛看着我们两个争论做情人还是朋友好的问题,
“云繁,”
连邵云谦也从一边围了过来,他们都做好了邵云繁醒不过来的准备了,此刻看到人醒了,自然开心得不行,
“我这就去告诉爸爸,”邵云堂快跑了出去,
我回头看到胖爷对着我笑着,他好像早就知道邵云繁会醒似的,今天看到他第一眼他就很开心,
“你可吓坏我们了,”邵云谦对病床上的邵云繁说,他还虚弱,但意识已经很清楚了,还自己伸手,将罩在脸上的阳气罩给取了下来,
他笑着对我们说:“不过就是睡得久点儿而已,”
“还说呢,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爹妈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忍心吗,”
“我这不是没事儿嘛,”
“没事,我和大哥这一晚上都守在这,快要急死了,”
太阳已高升,照了些许进房子里,
看到他们兄弟间仿如劫后余生再重逢的画面,我觉得比暖阳还暖,
我和胖爷退到一边,不一会儿,许老,邵伯和黄医生都一起来了,帮邵云繁检查了情况,宣布度过危险期了,这段时间只要好好养伤便好,这样,从昨晚开始笼罩着邵家的悲伤气氛全部被驱散了,
介于病人需要休息,黄医生建议大家都出去,邵家几位才不舍的从房间里出去,早餐终于能吃下了,
我是最后一个出去的,准备关门时,邵云繁躺在病床上,虚弱的唤着我的名字,“望秋,”
“怎么啦,”我停下来回头看他,刚才他醒来后,一直在听邵伯说话,我们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
哪想,他竟用此刻半条命开我的玩笑问:“我哥对你说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考虑个屁,你赶紧给老娘好起来,我上去了,”出来关上门,心里终于落下一重石,
因为一晚上没睡觉,我打算回楼上补眠,打开门我依旧祈祷着玉守出来见我,哪怕像从前那样骂我也好,哎,终究是没看到他,
我躺去床上,抱着古画,轻声问:“玉守公子,你在这里面吗,”
堂哥当天晚上打电话回来,问了邵家的情况,我把邵云繁受伤的事和中庸楼的事,都说给他听,原以为他听后,会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但他却说要和雨君去处理一些私事,这几天先不回来了,要我好好照顾自己,
他们到底在处理什么私事啊,弄得神神秘秘的,我正要问他,他已经匆匆忙把电话挂了,
接连一个星期,岳家那边没有任何动作,堂哥也差不多,就打了两通电话回来,听说这边没事,就匆匆挂了电话,
还有郤,他说他有个计划要实施,我就一直在等,可是都过了一个星期了,什么消息都没有,
除了上次他住的那个酒店,我不知道去哪儿找他,又不敢轻易找他,唯有煎熬的等着,
当然我也没有闲着,我几乎每晚都要从邵家的密道里出去,这次我不去那些传闻的鬼屋了,一口吃成大胖子不适合我,我去医院,找那些新死的亡灵,这些亡灵的怨气不强,没有很大的危险,但总有一点点,一点点我也要,我就用郤教我的法子,收了他们身上的怨气,遗憾的是,我不会画送魂舟,无法送他们一程,好在他们都刚死,之后也会被鬼差接走,
与上次在404送走的婴灵一样,我收他们的怨气,可以看到一些有关他们生前的过往,这里的亡魂,大多都是因病死亡的,所以他们的怨气大多围绕着病痛,我每次进入他们的怨气时,会闻到各种西药抗生素的味道,有一个得了癌症接受化疗的姑娘,头发全掉光了,她将家里所有的镜子都封起来,每天对着日出?励自己,并积极接受治疗,最后还是没能抵抗住病魔走了,
这样连续一周,我半夜出门,黎明来临时回去,收集的不止有亡者的怨气,还有他们的悲伤和绝望,这使得我整个人看起来都很阴靡不振,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活着还是死了……
早上六点,我从医院大楼里走出来,这一天,我在医院里碰到一个因车祸死亡的姑娘,她因为和男朋友赌气,冒然穿过马路,被飞驰的大货车撞成重伤,送到医院抢救了两小时死亡,
此刻我站在十字路口,街上基本没有行人,只有一位环卫工人在街对面扫着马路,我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就朝着街对面走去,却没注意到侧面有一辆车子急速开过来,等我反应过来时,却移不开步子了,眼看着就要被撞,身后有个人用力将我往后一拉,那辆轿车从我身前十几厘米的距离开过去,
回头看去,将我从车祸中拽回来的人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头发被风吹得缭乱,
“郤——”
他眼中藏着对我的担心,略带责备的提醒道:“你这些天一下子收集了几个不同亡魂的怨气,他们怨气是不重,但对此刻的你,却并不是毫无影响的,”
他的意思是,那些怨气太多太混杂,我太急功近利,很容易适得其反,
我也知道,他并非乱说,就刚才我差点被车撞,必然是受了那个刚死的车祸女影响,就那么一瞬间,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啥也没想,就不受控制的往马路对面走,
还好郤及时赶到,不然我很可能就被撞死了,
看来,收集怨气这种事,至少现阶段看,一个人行动,存在各种安全隐患啊,
不过,能看到他,证明他没事,我心里放心了一些,我问郤:“是不是下次我想见你,试着自杀就行了,”
他神情很严肃的回答:“我这次不是刚好来救你,是时间到了,”
“时间到了,”
136:无暇分身()
“嗯,”郤点点头,下意识的寻着周围,没发现什么可疑人员,才拉着我穿过马路,
不知是不是我刚跟鬼玩了一夜,体温较低的情况,我发现郤的手不像从前那么冰冷了,温软而有力,
他把车停在一个不容易被人注意的小巷口,我们最快的速度上了车,越来越感觉自己像个间谍了,
郤给我递了一张地图过来,“你看一下,”
我仔细看过后,发现是丰县附近的一个乡镇附近,
“这是哪里,辜官村,”和当初我自己推算的辜官村位置挺靠近,但不在同一个位置,
郤摇头,“不是辜官村,这是老庙乡,辜官村还要往西一点,靠近那些连山中间,这个地方,是我从钱凤那里得来的消息,钱家很多年前,在这里买了一大片林地,他们在林子里面修了一个酒厂,说是酒厂,除了设备以外,没出过任何酒,全天倒是有不少人看守,”
这个老庙乡离西城有段距离,开车起码要两个多小时,郤等了这么多天,才把这个信息带过来,这里面必定有名堂,
“你怀疑林惟哥被钱家老头子关在那里,”
“嗯,酒厂里太多守卫,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我怕打草惊蛇,而且我的身份一旦被怀疑,小惟还没找到,杜家的人再来人对付我,小惟就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