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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一上船就靠着后座睡着了，也没注意到后面上船的奇怪老伯伯。
苏落望着对面那张黑漆漆的脸，屏住呼吸。
傅承流低下头，靠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哥哥，这是一个npc，npc身上会有重要线索的。”
苏落恍然，点了点头。
付清睡了，剩下的三个人合力踩着脚踏。老伯伯也不再说话，甚至都没有呼吸声。
苏落干咳两声，“伯伯，你说你只接待了四个客人，可平时生意也不冷淡，是怎么回事？”
“哦，那个啊。”老伯伯僵硬动作，踩着脚蹬，“那个客人每天都来坐船，也算是我的老朋友了。”说着还用手往下压了压帽子，“他这个人啊，哪里都好，就是没有脑子。”
苏落：“没有脑子？”
“是啊。”老伯伯声音语气毫无波痕，“他脑袋上好像被人开了个洞，那人把他脑子偷了。”
苏落：“……”是这么个没有脑子啊。
“他之所以天天要来我这里坐船，也是因为要去找他的脑子。”老伯伯的僵硬动作快了些，语速却还是慢吞吞的，“我之前都给他说过好多次了，坐过山车是不可能把脑子丢了的，他偏不信，非说自己就是在过山车那里把自己脑子弄丢的。”
一听到过山车这几个字，苏落当即打了个激灵。他追问道：“那个人有钱吗？”
“有脑子的时候好像挺有钱的。”老伯伯摇了摇头，“把脑子丢了以后，我就不知道了。”
苏落沉吟半晌，想把自己的线索和这人的话联系在一起整理一下，整理出几个不大清楚的地方，苏落就整理语言，准备问对面的老伯伯。
老伯伯却突然出了声，“我看见了！”声音里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惊喜，“我看见我那位老朋友了！”
话说完后，他猛地伸手摘下帽子。
那张脸并没有因为帽子的消失而显现出五官，仍旧还是漆黑一片。
苏落倒吸了口凉气，屏住呼吸。亲眼看着老伯伯毫不犹豫跃入了水中。
和漆黑湖水混为一体。
“他……他说他看见他的老朋友了。”傅承流缩在他身边，睁大眼望向四周，“他的老朋友在哪里？”
也只是紧张了一瞬间，在老伯伯跳下水后，苏落连忙环顾四周，也看了水里。
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船很快到了岸。
///
这个游乐场里的过山车看起来确实十分刺激，高达几十米的轨道在半空中打了好几个转。苏落他们上岸后，基本就到了过山车的门口，
还是有很多人在排队。
“按理来讲，现在还存活的玩家应该不超过五个。”付清说：“那么十几个人里，估计只有两三个是玩家，其他都是npc。”
苏落大致扫了一眼人群，也看不出谁是玩家，三个人只好站在队伍最后排队。
“该游戏每八人一组，请大家自行分组。”小喇叭里的冰冷声音再次响起，“请大家在五分钟之内完成分组。”
八个人一组，意味着他们还需要再找五个人，付清自觉担任起了这个任务，随便拉了几个看起来不像是玩家的，凑了八个人。
在他们之前还有一队。八个人里有男有女，排队上了楼梯。他们上楼梯时，苏落依稀间好像瞥见一个男人跑了过去，拉住其中一个青年说了什么。
那青年满脸错愕，疯狂摇头，然后近乎逃命似的跑上了楼梯。
苏落瞥见了那个男人。
和刚才在河边遇到的老伯伯一样，男人也是戴着一顶帽子，遮住了他的整张脸。
傅承流：“哥哥在看什么？”
“没什么。”苏落收回目光，继续望向楼上将要运行的过山车。
一趟过山车下来只需要几分钟，苏落目不转睛盯着上面，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一直到喇叭里那个声音提醒他们上楼。
付清：“如果这一趟里有玩家，那应该是已经失败了。”他疑惑抬头望着，“只是不知道是怎么失败的，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出来？”
什么都没看出来，也要排队准备上楼梯。
苏落正要上楼时，却突然觉出自己被什么人拉住了衣服。
他回过头，发现是刚才自己注意到的那个奇怪男人。
男人拽住苏落就不肯撒手，低着头支吾半天，央求说：“小兄弟，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苏落停了下来，“借多少？”
男人：“一千万。”
苏落：“……人民币？”
男人毫不犹豫点头。
苏落：“你看我值一千万吗？”
也不知道这个是人是鬼，不过在大街上随便拉个陌生人借一千万……这种操作……
“我知道你会很为难。”男人拽他拽得更紧了，声音里少了几分央求，多了几分威胁，“可如果你不答应我，你们就会死。”
他低低笑了两声，笑声里带着阴冷，“你们会死的很惨哦。”
苏落面无表情。
这一路上不知道被鬼威胁过多少次了，现在已经情感麻木，再听到威胁，古波不惊的心里已经掀不起丝毫波澜了。
男人还是不肯放弃，“你肯不肯借？”
“这样吧。”苏落摸了摸鼻子，“我现在手里没有一百万，不过我可以教你一个别的办法。”
男人：“什么办法？”
“你用过支付宝吗？”苏落挑起眉，望了眼男人装在兜里的手机，“支付宝里面有个花呗，你可以试一试。我虽然没借过那么多，不过借一点应该是可以的。”
男人掏出手机，低头琢磨了一会儿，“可是我忘记了支付宝密码。”
苏落：“现在科技很发达，你可以人脸扫描。”
“是吗？”男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漆黑的脸，一本正经的将摄像头对准自己，“我这样可以扫描吗？”
苏落：“……”不好意思，忘了你是鬼。
41。脑子（）
意识到自己并不能使用扫脸功能打开软件； 男人悻悻收了手机； 低下头，重新戴上了那顶巨大的帽子。
他继续拉着苏落的衣角； “求求你了兄弟。”
苏落有些为难； 但还是老实回他：“不是我不借给你，是我进游戏的时候没带那么多钱。”
可能是他在楼下耽搁的时间太久，排在队伍后面的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一个浑身名牌神情倨傲的男人从背后阔绰走了过来，伸手推了下苏落； “你怎么回事？”
苏落皱了下眉，“你是谁？”
“我叫冯强。”男人双眼望天； 哼了声； “不赶紧上去； 你在这儿干什么？你要是害怕就让我们先上。”
刚才还拽着苏落借钱的男人闻言转过头；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连忙又拽上了冯强的袖子，用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语气央求道：“兄弟啊，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我有急事啊； 我老娘身患重病，儿子没钱上学，我。。。”
“神经病啊，鬼才会借钱给你了。”那个叫冯强的人猛地甩开了他的手，不耐啐了一口； “你们不上； 那我们先上了！我们还着急往下面走嘞！”
苏落没有说话； 只侧过身子让他挤了过去。
察觉到他这里有动静，傅承流他们也从楼上下来。付清望着趾高气扬路过的男人，没耐住翻了个白眼。又回过头拍了拍苏落的肩膀，“没事啊，你别把这种人放在眼里。他这种就是人民币玩家，托人在直播外面刷金币，然后他在直播里面买道具跳剧情，其实没什么真本事。”
苏落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大不了自己下一组就是了。
只是感觉借钱的男人状态好像不大对劲。
“他会死的。”男人声音阴冷，转头望向苏落，“这样，看在你和我聊得还算比较投缘，我就不要求你借我钱了，但是稍后在坐过山车的时候，你需要帮我把脑子找到。”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略感忧愁，“都是因为丢了脑子，我才会忘记我的银行卡密码。”
苏落：“。。。如果找不到呢？”
“如果找不到，你就会跟刚才那个叫冯强的一个下场。”男人缓缓抬起手，指了指他背后。
新一轮过山车已经开始运行。苏落望向正在疾速行驶的过山车，发现车上其实并没有多少人。明明记得刚才上去的少说也有二十人左右，可现在他却只看到了十个人左右。
傅承流也觉察出怪异，紧张戳了下苏落，“那些人坐过山车都这么平静？”
除了刚才挑衅的冯强和他身边的两三个人，剩下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