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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不会来这里的,而且你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苏落回头看他,“这里是恐怖世界。”
青年被他这眼看的浑身发冷,“。。。你什么意思?”
苏落思索回:“我更相信是鬼吃的。”
青年:“。。。。。。”
苏落:“你有糖吗?”
“都是成年人!谁随身带着糖?”身后指甲挠门的声音已经让他随时处在崩溃边缘,那些东西像是随时都有可能破门而出一样,青年欲哭无泪,“你能不能用正常思维思考问题?”
然而那人却像没听见他说话一样,不慌不忙摸索着全身,最后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还松了口气说:“没有糖,润喉片应该也可以。”
青年觉得自己丧失了对生活的追求和希望。
也不知道鬼在哪里,苏落就只好对着半空说话,他把手里的润喉片举在半空中,尽量柔下语气说:“也不知道你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不过爱吃糖的鬼年纪应该都比较小吧。这样,我送你这盒糖,我们就当做个朋友,你放我们走,可以吗?”
空气一度陷入凝滞状态。
青年生无可恋看着自己这位同伴发癫了半天,正准备开口泼他一盆冷水让他冷静冷静。然而下一秒,他就发现在苏落手里的盒子居然自己开了盖。
苏落能够感觉到,有只冰冷的手轻轻裹住了他的手,将小盒子里的润喉片小心翼翼倒了出去,一颗也没剩下。最后甚至还颇有礼貌的替他把盖子盖上。
手背上好像也有落下蜻蜓点水似的一点冰冷,微痒。
“这。。。还真有鬼吃润。。。啊不,吃糖?”青年过于震惊,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看清楚些。
漆黑一片中他刚迈出步子,却突然听见嘎嘣一声脆响。
苏落居然被这嘎嘣一声惊的心慌,他拿手机一晃地上,照见青年脚底下猜着一个纸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了,被青年刚刚那么一脚,正巧踩在袋子上面。
苏落:“。。。。。。”
青年:“。。。。。。”
那阵指甲挠门的声音也随之骤然停下,但这反而让苏落心中发紧。
不安感随着突如其来的死寂变得愈发浓烈,他在黑暗之中睁大眼,注视着眼前茫然一片的惨白。
突兀间,从火化炉里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死死扒住炉边,猛一用力,又带出张披头散发的脸。
两只大到不像人眼的黑洞挂在脸上,明明里面没有眼瞳,苏落却强烈感受到,那双眼像是投来了目光般,死死盯向他们的方向。
2。杀手()
刚刚的润喉片是喂了狗吗???
苏落瘪了瘪嘴,忍不住小声嘟囔了句,“不讲信用的鬼不是好鬼。”
青年:“。。。。。。”你说啥?
“兄弟你管她讲不讲信用呢?现在不应该想怎么跑吗?”青年被吓得面色惨白,说话都是哆哆嗦嗦含糊不清,他漫无目的急切扫视身边,目光最后停在了那个被他踩上的纸袋。
“我记得里面装着的是个棍子。”还没等苏落说什么,青年就已经捡起纸袋撕开口,“我们可以用这个防身试试!”
漆黑一片中青年从纸袋中缓缓抽出半截人骨,惨白颜色在黑暗当中显得尤为刺目。青年呆滞着盯着手中反应半晌,后又触电似的哭嚎着扔了出去。
“这他妈啥啊!”
“骨头啊。”苏落从他手里接过纸袋,漫不经心说:“难道你以为那个医生给你的会是什么好东西?将就着用吧,说不定这东西还真怕人骨。”
他转过眸,瞥了眼伏在不远处地上的女鬼。
似乎是对人骨很敏感,原本只盯着他们一动不动的黑洞似的眼,此时却转而望向了已经被青年摔成好几截的人骨。
青年沉默半晌,忽然出声问:“你身上还有润喉片吗?”
已经完美蓄力准备大干一场的苏落闻言一愣,“怎么了?”
“比起来硬碰硬。。。”青年试探问他:“要不然你再用润喉片试试?”
苏落:“。。。。。。”
“不是我看不起你,是那根人骨真的太不禁摔了,我还没怎么用力它就摔成了好几截。”察觉出地面上那女鬼终于有了反应,青年拽着苏落后退,“所以比起用那半截骨头把鬼砸死,我觉得还是用润喉片胜算更大一些,你觉得呢?”
虽然这个主意听起来很诡异,不过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
苏落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放下了半截人骨,从衣服里层掏出了另外一盒润喉片。
虽然身为恐怖直播主播,但他在自己直播间里唱歌的次数远远多于他碰见鬼的次数。为数不少的那些粉丝中有一大半都是因为声音才关注他。
搞清楚这一点后,苏落就格外注意自己的嗓子,随身随地都带着润喉片。
但他从没想过自己有天会用润喉片来哄鬼。
和刚才的动作如出一辙,苏落蹲下身,抖着手里满满一盒的润喉片说:“是刚刚那一盒不够吗?我这里还有,吃完这些可以放我们回去吗?”
女鬼抬起一双如黑洞般的眼看他,几乎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突然大弧度上扬。
苏落:“。。。。。。”很好笑吗?
不过好像确实管些用,女鬼盯他盯了半晌,诡异笑容也愈发的深,最后它缓缓抬起手,长到骇人的手指似乎就要触到苏落手中的盒子。
苏落屏住呼吸,刚要把手里的盒子往前递上一递,然而还没等他动作,下一秒却好似有股突然出来的力量猝不及防将他推开。
苏落踉跄后退几步,没等反应就听见身前猝然响起阵剧烈撞击声。
青年震惊十分:“我靠!”
“这。。。是什么?兄弟你是变身了吗?”青年望着面前已经被摔在墙上四分五裂的女鬼,瞠目结舌。
苏落看清楚了眼前的惨烈画面,解释说:“我也不知道。”
他只能感觉到在刚刚那一瞬间,有股冰冷挟着怒意猝然出现在他和女鬼之间,但那怒气明显不是对他的,倒像是对那女鬼的。
青年看他状态不大对劲,想要开口询问几句,却又听见身后咯嘣一声。
玻璃门的锁居然被打开了。
青年惊喜说:“门开了!快走!”
苏落本意也是想要跟着青年离开,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移不开步,像是身后被什么东西拖住,让他寸步难行。他咬着牙想要回过头看时,身后那个东西好像又凭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柔和水潮般的冰凉拥抱,从背后轻轻环抱住他。
“你发什么呆呢?快走啊。”青年焦急催促他。
身后冰冷感又于一瞬间突然消失,苏落回过了神,这才觉出手里盒子突然轻了许多,他随手晃了晃,发现盒子里一颗润喉片的没剩下。
苏落:“。。。。。。”被偷了?
谁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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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大厅见到人群以后,刚才那股恐惧感就不由少了许多,青年劫后余生颇多感慨,一路上没少和苏落畅谈人生。最后在苏落提出要去见医生时,青年笑容一滞。
“如果这是一场游戏,那我们肯定还会再见面的。”青年收起笑容,认真伸出手,“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林槐。”
苏落和他握了手,“我叫苏落。”
林槐说:“苏落,你真的要去找医生吗?离他远一点或许能活得更久。”
“可是离他远一点的话,我们也永远得不到线索离开这个地方。”苏落叹了口气,“外面还有我的直播间,太久不直播是会扣钱的。”
林槐:“。。。。。。”行吧。
苏落最后还是决定一个人去找医生。现在时间已近傍晚,医院里的人已经少了许多,苏落按照记忆找到了医生办公室,发现走廊里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五六个人。
男医生僵直着身子站在走廊正中央,像是专门在等他。
“东西送到了吗?”
“送到了。”苏落淡定回,心中暗道不过就是断成了几截。
“送到了就好。不过还有一件事。”男医生机械转过头,望向身旁几个人,“你们最近要注意,今天死了一个人。”
“又死人了?”坐在最前面的一个男人面露惊恐,“这已经是第几个了?”
旁边有人问:“还是那种死法吗?”
“是染上病毒,然后被生挖器官死了。”医生面无表情说:“现在只有找到身染病毒的那个人,然后杀了他。只有杀了那个人,这件事才能停止。”
明明是医生,却说着以自己身份如此格格不入的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