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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湮陌西带上岛的时候距离他满二十五岁还有三个月。
可他最终还是没能如愿。
他低估了青轮的实力。
可是,湮陌西会永远记得他吧,他们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死,就会一直记着他,因为会担心如若他没死,他们会再次被伤害。
他轻轻地闭上眼睛,似乎已经很累的样子,心想,这样已经很好。
至少她的记忆中,永远都会有他的一笔。
他们刚拍好婚纱照,湮陌西还来不及将礼服换下来,就看到韩古席远远地站在大道上,身影笔直。
距离湮陌西上一次见到他已经有两年时间,且只是不经意地一撇,在英国旅游区的高尔夫球场,他和几个商场上的客户在打球,湮陌西没过去打招呼,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对于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如今,她也不想知道得那么清楚,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韩古席变了很多,七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黄金男人现在已经不再意气风发,虽然他着装依然得体,虽然他身体依然健朗,但是这七年,他似乎苍老了二十岁。
头发已经有些许发白,眼眸也不再那么清明,他看着湮陌西,有些微微愣神。
青轮拉过她的手,又放开,湮陌西知道他的意思,微微一笑,就那么穿着婚纱走过去。
“看见您,我很意外。”这是湮陌西的真心话,她没想过韩古席会过来,且是冲着她来的。
韩古席自知有些失态,只是说:“你和小澜很像。”
“是很像,如果不是我们长得像,我也不相信我会是她的女儿,”湮陌西一笑,很是淡漠,在她的记忆中夏澜的样子就停留在七年前的那场宴会和那场游轮爆炸案上,记忆虽然少得可怜,却很鲜明。
她甚至都没和她说过什么话。
湮陌西知道韩古席定是想起来夏澜,所以对于他的失态也没在意。
“你还恨她吗?”
湮陌西摇摇头,“不恨,至少她用自己唯一存活下来的机会救了我,如果不是她,七年前我也就死了,不会有现在。”
“我现在过得很好,”湮陌西笑笑,“我知道你今天来想说什么,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在我最想知道的时候我因为这个理由一败涂地,现在我不想知道,无论原因是什么对我来说都是去了它的意义。”
韩古席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更诧异她的心思如此敏捷,竟然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而来。
他倒忘了,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已经是享誉国际的el国际的最高掌权人,在金融界几乎呼风唤雨。
“好,既然你不想知道,我也不再说,”韩古席很恳切,面目有些微的慈祥,湮陌西觉得心里一涩,突然很想自己的父亲。
“您,”湮陌西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说道:“你在等她吗?”
韩古席点头。
那一刻,湮陌西深信,这个人是深深地爱着自己的母亲的。
湮陌西很想说你别等了,她不会回来了,但是看着韩古席有些苍老的脸,她却不忍心这么说了。
湮陌西想,他必定是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话的。
婚礼前几天,很多人从各方陆陆续续地涌来,仅仅十天之内,a市就暗藏了很多大牌,时尚界的金牌设计师,金融界的各种大亨,甚至有英国皇室的人,有些大牌被a市刁钻的记者拍到照片,引起一阵阵的喧哗,无论是网络还是各种报刊,都是一阵唏嘘。
总而言之,a市最近很热闹。
婚礼前一天,青轮一家特别去祭拜了青老。
这个在他们心目中永垂不朽的老人。
那天的阳光并不是特别灿烂,连风都是湿冷的,湮陌西折了一些家里的海棠花枝带到墓地。
将花枝放到墓碑前,湮陌西的笑容很柔和。
“爷爷,我终于还是带着您心目中的孙媳妇来看你了,”青轮握住湮陌西的手,些微的风从他们相握的指尖穿过,却很温和。
“爷爷,今天来的还有您的重孙,您一定没想到吧,已经七岁了。”青轮眉眼间有些骄傲,“看我多能干,当初您还鄙视我呢。”
湮陌西瞪他一眼,感情这事他还当是了不起的丰功伟绩了。
琉越从青洛优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笑得特别狡黠。
“太爷爷,我来了哦,嘻嘻,你看我长得帅吧,是不是帅得特别美天理,是不是很有您当年的风范啊?”
青轮,“……”
湮陌西,“……”
青洛优,“……”
“太爷爷,我可是宇宙超级无敌聪明的男娃一枚啊,这样的我是您的曾孙子您有没有感到特别骄傲啊?哎,生得这么百年难得一遇的脑袋,有时候我也很苦恼来着,不过,这是光宗耀祖的资本,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青洛优暗想,你一定会好好多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的。
本来有些忧伤怀念的气氛被琉越这么几句话打得支离破碎了,气氛一下子变得不再那么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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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结局4()
回到家的时候,湮陌西反应特别大,不是因为要结婚了紧张,而是妊娠反应,湮陌西很郁闷,怀着琉越的时候,她的反应就很强烈,怎么这一胎是个女儿还是这么折腾!
青轮说女儿很活泼,这是好事,养一个像小优一样活泼可爱的女儿也不错,湮陌西一度认为青轮有严重的恋妹情节。
然而,青轮这一次的以为出了错,他本以为他会有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儿,他可以把她捧在手心里,疼在心里,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公主,却没想到会是一个恶魔,整天调皮捣蛋,上蹿下跳,把到处搞得鸡飞狗跳,让人一看到就万分头疼。
湮陌西小姐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在医院抱错了,否则以她和青轮沉稳内敛的性子,怎么可能生出一个整天上天入地的怪胎!
青轮搂着湮陌西的腰,将脸贴在她的肚子上,进行深刻的胎中教育,“宝贝,你要听话一点,别折腾你妈咪,否则你出来了爹地打你屁股。”
湮陌西心里暖洋洋的,柔软的一塌糊涂。
“才两个多月,孩子还没成型呢,他听不到你说话的。”
青轮拉着她坐下来,将她拥在怀里,低低地说:“陌西,明天我们就结婚了。”
湮陌西一愣,笑了笑,“你傻啊,我们早就结婚啦,只是差一个婚礼而已。”
“这不一样,上次我们结婚没人知道,这次不一样,我们会得到所有人的祝福,我们一路坎坷走过来,历经生死,别离,总算所有的一切都告一段落。”
“陌西,我们会幸福的,我用生命保证,决不负你。”
这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承诺,一个丈夫对自己妻子的承诺,用一生来证明,他说到做到,只因为他爱她入血入骨。
湮陌西心里都是满满的感动,眼里甚至有些微的水光,她握住他的手,低声说:“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他为她洗手作羹汤,他为她冲冠一怒为红颜,他为她亲手覆灭了陪他走过七年的女人,他为她不顾性命当下子弹,只因不想她受一点伤害,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任由她怎么做,只是不想她陷入困境,左右为难,这样的青轮,她怎么会不懂。
他本没有错,却承担起全部的错,湮陌西想,这个人,她是再也无法抗拒的。
青轮叹息一声,“不要太感动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的结局注定是美丽的,等到我们都老了,还可以手牵手看日升日落,就像每个男人都会给自己的女人一个承诺一样,这就是我的承诺了。”
“可不是想让你哭的,顾肖说了,怀孕的妈妈情绪不能太激动,否则对宝宝的健康不好。”
湮陌西倏然就笑了,“你连这个问题都去问顾肖了?”
“当然,你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我都一一问了,”青轮说得理所当然,“我的妻子我当然要亲自伺候了,不能让别人抢了这个接近我闺女的机会,要不然闺女以后不和我亲近我多怨念啊!”
青轮的话音刚落,琉越的气愤愤的语气飘过来,“爹地,妹妹是我的,是我的,你不能和我抢。”
青轮瞥他一眼,心想,这儿子这么彪悍,都不怎么需要自己,自家闺女还是笨一点好,有他宠着,她什么都不需要做。
“你想要自己生去,我闺女自然只能是我的。”青轮捍卫自己的权利,不遗余力。
塔拉雅站在一边看戏。
湮陌西拧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