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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带半分心机。
“看来只有你相信我,若不是那个锦盒,闻煊景也不会对死打烂缠。”林青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长舒了一口气。
“你不必太担心,从今以后无人再敢对你无礼。”苑俟道,后面还有一句话未说出口,但是林青已微微点头,她知道苑俟那句潜台词是——你是苑俟的妻,若敢对你无礼便是对苑氏无礼。
苑氏在天下是第一奇族的代名词。
林青也是刚刚知道苑俟的势力有多大。尽管苑氏永远只是一脉单传,却是天下首富。江南大片土地是属于苑氏,皇帝曾在大灾之年向苑氏借粮。江北的大片绸缎庄、茶叶铺尽是苑氏经营。
“谢谢你。”林青上前轻轻握住苑俟的手道。这句话是林青讲得最真心的,只为苑俟对自己的包容。若说苑俟刚才所讲,苑氏的人不能与人轻易有肌肤之亲是一句美丽的谎话,那么这句“你不必担心,从今以后无人再敢对你无礼”刚更像一个郑重的承诺。
林青很鄙视自己,利用苑俟对自己的那些好感,来利用一个如此纯洁的人。
“你不必谢我,苑氏的生意交到你手里我很放心。”苑俟道。
“什么,生意交给我?”林青惊问。
“是,苑氏的少夫人,掌握苑氏全天下的生意。”苑俟道:“这件事情我慢慢讲与你听,若有时间我与你们讲讲苑氏每一个少夫人是如何选出来的。”
“只是这样的担子太重了。”林青道。
“不重。”苑俟浅笑:“因为你所见所闻所经历,都是这个朝代的人闻所未闻的。”
“你……”林青再次被惊得说不出话来,苑俟竟然猜到了自己的来历,只是他是从何时知道的?
“你不必惊慌,我只是猜到你与此代人不同,却不知道你真正的来历。”苑俟看到林青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道。
“这件事情我一直想与你讲,我确实不是这个朝代的人。只是,你相信借尸还魂么?”林青问。
“你站在我面前,就是活生生的,我如何不信。”苑俟道。
“你从何时知道的?难道不怕我?”林青反问。
“只是此事不可对外人再讲,说到此就停到此。”苑俟没有接林青的话题,只是一脸郑重的叮嘱。
“为何?”林青反问。
“我在越了游历之时,曾遇到一位酒馆的小姐重病醒来后说自己是某王的小妾,被大妻迫害致死,因为心不甘情愿,转世到这位小姐身上。”苑俟轻轻看了林青一眼道。
“结果呢?”林青一身冷汗地问着。从苑俟的语气听得出似乎不是什么好结果。人总是这样子,越是猜到坏的结果,越是想去证实。
“结果这家人说自家女儿还未出阁,清清白白,不容这冤死的鬼上身。便在嘴上贴了锡纸,依然下葬了。”苑俟道。
林青一个没忍住,跑到凉亭外蹲在地上吐了个昏天黑地。这几日所习的礼仪忘得一干二净。
苑俟并不上前劝阻,等她吐完了。苑俟才走上前,轻轻拍拍林青的肩膀道:“生命得之不易,此事不可再讲起,我只当个笑话来听。”
“我明白,谢谢。”林青浑身抖得厉害,她仿佛感觉到那种窒息而亡的感觉。
隆重假婚(含入V公告)
第八十一章,
林青学得卖力,翠姨教得用心,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到了大婚的前夜。
林青所居的别院是备嫁处,大红的喜服摆在床前的衣台上,头饰繁复而华贵,满满装在一个匣子里。从头到脚,整套的行头摆在哪儿,晃得人眼睛真疼。林青坐在桌前,回头看了一眼那桌子上摆着的各色衣饰,心里莫名的慌。苑俟自从三日前便不再来小院,因为这也时规矩,婚前三日不能与新娘子见面。
林青不知自己这种心情是不是每个新娘子都会有的,慌乱中带着一些紧张与企盼。这是在假结婚!林青在心里嘱咐自己。
今夜该守的规矩,该做的事情,翠姨早已嘱咐过。林青知道明日一整日新娘子不能进食,只有到入了洞房以后才能吃几口饭菜,据说还都是半生不熟的。明日的装扮自己已演习过数遍,早已烂熟于心。
再次确认所有物品准确无误以后,林青决定再吃点东西睡觉,养足精神做一个漂亮的伪新娘子。
第二日凌晨,天色还未透亮,翠姨已来敲门,所幸林青早有准备已坐在桌前等侯翠姨一刻钟。
“林姑娘,开始梳妆了。”翠姨道。
“好的。”林青应着,净面前的镜子打开,取出木梳递于翠姨。大婚当天繁复的头饰,新娘子本人是无法完成梳妆的。翠姨拿起梳子,开始细心妆扮林青。林青的头发很好,平常只是松松的挽个最普通的发髻子瞧不出什么特别。如今散了下来,乌黑油亮,如一匹上好的缎子。
翠姨一双灵巧的手在林青的头上左右盘旋,不大功夫已将那一头秀发盘出远山堆玉的样子。各色的头饰细细地别在发间,或金或玉的发饰在灯光下烁烁生辉。
“更衣。”翠姨轻声提醒,林青乖巧的站起身子,由着翠姨把那件绣功精美的中衣、外衣、罩衫、云衫一件一件穿上。心里暗道:还好已到了初冬季节,不然这样多层的衣衫准得穿出一身臭汗。
“请新娘子用茶。”梳妆完毕,翠姨端上一杯碧绿的花递于林青。林青知道这是净口茶,喝过这杯茶以后,今日不能再开口说话。
“新娘子人样子真是出众。”翠姨由衷地称赞道。镜子里的林青,眉似远山含黛,目似秋水含波。活生生一副古代美人图。林青轻轻一笑,放下茶杯。对于这具身体的美貌自己早有见识,刚到此地之时大病初愈在镜子里见到这张脸吓得几乎怔住,因为这确实是一张祸了殃民的脸,只要这张脸的主人有祸了殃民的想法,必定能做出祸了殃民的事情。
梳妆的时间不知道,此时天色已大亮,鲜红的太阳已慢慢向外跳起。
翠姨已退下,等侯吉时来接亲的轿子。屋子里只剩下林青一个人,林青望着窗外古意盎然的亭台楼阁,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鲜红的嫁衣,忽然觉得恍然若梦。
林青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的婚礼竟然是用这种方式完成的。
“吉时到。”正在发怔的林青听到院门口的喧天锣鼓,又隐约听到这个声音,知道迎亲的队伍到了。
翠姨在此时敲门进来,向林青微微一礼道:“新娘子,该起身了。”声音里尽是喜气,眉梢眼角都带着喜庆之气。
大红的盖头遮住了林青眼前的一切,那如血的红色刺激着林青的眼睛。没来由地生出一种想法:这样子的天长地久也是难得的。
“抬右足,出屋!”礼官早已侯到门口,看到新娘子的身影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来到屋门口高声唱礼。
一时间,喜庆之乐喧然震耳。林青微低着头看着脚步下的石甬路,一块一块细致的石头,平整无比,上面散满了各色花瓣,还不断有花瓣缓缓落下。此刻若能扯去红盖头仰头望上去,必定美伦美奂。
翠姨掺扶着林青向前走。林青的表现很好,一步未错,步步踏到应该踏到的地方。出门前的三拜三祭分毫未差,娘家人由几个苑俟找来的人顶替,戏演得天衣无缝。
上了轿,随着礼官一声“吉时到,起轿!”轿子缓缓离地向苑氏正门而去,林青才坐在轿子里深深松了一口气。
林青没有觉得这件婚礼有多么磨人,这么复杂的礼仪反而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仿佛一生的承诺就该如此。隆重而庄重,写满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郑重的承诺。
有微冷的风从轿帘吹进来,风稍大时便扬起林青头上的盖头,透那一瞬的时间,林青能看到偶尔闪过的送亲队伍鲜艳的红衣。喜庆的音乐一路未停,路上落满了各色花瓣。
心里的淡定是从未有过的,淡淡的幸福感弥漫了整个空气。林青目光所及,仿佛都是张扬的或者隐约地说着“幸福”二字。
路边人的谈话声间或听得到,无非是不知谁家姑娘这么大的福气,竟然能嫁给苑俟公子为妻之类,竟然全是羡慕的语气。看样子,苑俟这个钻石王老五的成亲,击碎了无数少女的春梦。
林青一直被淡淡的幸福感围绕着,直到来以苑俟家大门口时,传来的一个人的声音打断了这种许久都未曾体会到的幸福。
“苑公子,我送表妹到此。以后还有劳苑公子对表妹多多关照。”这个声音,林青认得,竟然是闻煊成。
“闻大哥不必客气,自今日起,林青便是我的妻。”苑俟的声音从轿子右边传来,闻煊成的声音从轿子左边传来。
一路上竟然是这二人护送至此。
林青顿时石化。闻煊成竟然不恨自己?闻煊成竟然变成自家的表哥?闻煊成竟然是送亲来的?他们二人究竟怎么达成协议的?心里无数个疑问冒了出来,林青似乎有些坐不住了。
林青不希望闻煊成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