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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夺一个女子当母亲的权利，这可真是……太狠毒了。
空气像要凝固了，轩辕灵觉得呼吸困难。
她的七七，不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做的事，景皓师兄都知道。他说我过于狠毒了，你觉得呢？我狠毒吗？”
一字一句，都像刀一样插在轩辕默的心脏上。
“那也是她自找的。”轩辕默绷着脸，语气已经明显的底气不足了。
楚七：“……”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不想伤害他的……
可是不这样的话，他又怎么会放手？
就在这时，李晓霞跌跌撞撞的冲出暖阁，一路凄厉的吼着，朝应龙台而来。
“楚七，你个杀人凶手，你还我孩子！”
暖阁离应龙台不远，她凄厉的叫声传来。轩辕默心头一颤。
这个反应，让楚七有些心疼，也有些心虚。她别开眼，不敢再看他，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李晓霞身份特殊，没有帝后的命令，谁也不敢拦她。
就这着，居然让她闯到了应龙台下下。
“楚七，你还我孩子的命来！”李晓霞浑身是血，头发凌乱，竭斯底理，那目光，恨不得把楚七生吞活剥。
“还不拦下她？”轩辕默低吼，身形一闪，就挡到了楚七身前。
“默哥哥……”李晓霞放声大哭起来，带血的手指着楚七，“她杀了我的孩子！”
“不是她。是朕让人干的。”轩辕默冷声说，“那个孽种，不能要！”
李晓霞愣住了：“默哥哥，你到现在还要包庇她吗？”
“朕最后重申一次，这是朕的决定。你带了个拖油瓶，将来怎么嫁人？只要没了那个孩子，你洗心革面，朕可以封你作公主，将来还能觅个好人家……”
“我不要！我只要我的孩子……”李晓霞全身都在颤抖，“那么烈的药，我以后不会有孩子……”
“烈吗？朕看你精神气很不错。”
李晓霞：“……”
那碗药有多烈，当孩子离开她的时候她就深刻的体会到了。至于她的精神气，只是因为她……
“大过年的，你跑来闹。真是晦气！来人，把她带下去！没有朕的允许，不能再出暖阁。”
“是。”
“默哥哥！默哥哥！默哥哥……”
“默哥哥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啊啊啊……”
好好的一个除夕之夜，就这么给破坏掉了。轩辕默转身，看着楚七。
楚七只是冷冷的看他一眼，就自个儿折回去睡了。
“七七。”
“恩？”
“初六的我们成亲……”
楚七背一僵，回过身看着他：“婚礼，取消了吧～！”
“为什么？”轩辕默大骇，几步冲过来，质问她，“七七你究竟怎么了？霞儿的事我一肩扛下，不会有人怪到你头上的……”
“因为忌妒。不想你心中还有别的女人，哪怕是妹妹也不行。”楚七微微一笑，心却在滴血，“我就这样一个人，如果你不能接受，现在还来得及。”
轩辕默怔怔的看着她。不明白她怎么忽然就变成了这样！
“七七……”
“我今天真的是想杀掉她的，如果，可以的话。”楚七用力握紧了拳头，眼中迸射出强烈的恨意。
那份恨意，是骗不了人的。
她真的在恨。
可是，为什么？
忽然之间，就恨成了这样？
轩辕默看着她，心痛难当：“七七，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能有什么事？你现在是九五至尊，五灵和平共处的目的已经达到，还能有什么事？”楚七反问。
轩辕默无言以对。
现在的时局就跟深夜的大海一样，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暗涌。
“你想离开我了，是不是？”轩辕默问。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千金重，压在楚七心头，沉甸甸的。压得她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了。
“是。”楚七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为什么？”
不等她回答，他已经说话，“如果只是为了霞儿，我可以让她走……”
“我要她的命，你舍得吗？”楚七冷笑，好看的唇角勾起来，那么冷，那么无情。
“你……”
轩辕默还真舍不得。
毕竟曾在一起生活过几年，感情还是有的。
李晓霞没了孩子，失去了作母亲的资格，已经很可怜了。为什么一定要她的命呢？
“舍不得吧？哈哈！”楚七冷笑两声，“所以，我们分开吧！”
“为什么一定要她死？”
“因为我忌妒。你的心里，一个女人都不能有。姐姐妹妹姑姑阿姨都不行！”
这话简直就是……蛮不讲理！
轩辕默无奈到了极点。她的七七，忽然间就像变了个人。
“轩辕默，时间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楚七用力把他推出去，关上门。背靠着门喘息。
对不起，对不起，这样伤害你……
一扇木门，隔开两颗心。
门里门外，两处凄凄。
……
不知道过了多久，轩辕默才迈开腿，去开景皓！
他一定要搞清楚，七七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阿景……”
“来了？”景皓坐在清冷的夜风里，独自一人喝着酒。听到他的声音，头都没抬，直接给他倒了一杯酒。
“雪水酿梅，尝尝？”
轩辕默坐下来：“阿景，那事，是不是七七干的？”
“恩。”景皓轻轻点头，眼中掠过悲悯，“老默，你有没有觉得，你和她，其实并不适合？”
“……”轩辕默如遭雷击，“你在说什么？阿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楚七今日在御医馆配药，让我撞见了。她说她恨李晓霞，欲杀之而后快。然后，带走了一副药。”
轩辕默：“……”
真的是七七干的……
“你不阻止她？”
“我为什么要阻止她？”景皓反问。
“……”
轩辕默居然无言以对。
景皓和楚七都是他最信任的人，他们忽然间对李晓霞下手，搞得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站错了队。抑或是，错过了什么。
“还有一件事。我师父回来了，让我带楚七回天机门，我们明天就走……”
第326章 长痛不如短痛（）
他们都计划要离开他了！
轩辕默眉心直跳，砰的一拳砸在桌子上：“阿景！”
“在呢，不用那么大声，我没聋。”景皓依旧淡淡的，喝着他的酒，似乎，这只是一件很寻常的事。
“你们走了，就不回来了，是不是？”轩辕默哑声问。
景皓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他放下酒杯，看着轩辕默，缓缓点头：“恩。”
“……”
轩辕默看着他，完全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你也不要太伤心，也许我们还会回来的。”景皓叹息，实在不忍再伤害他。
如果，能治好邪盅，那他就送她回来成亲。
如果不能。那就永远不能再见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变成神灵傀儡的时候，他们会是什么样子？
楚七也好，他也罢，都不想在轩辕默面前，变成那个丑样。更不想，连累了他。
“阿景，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轩辕默耷拉着脑袋，整个人都颓废了下去。
从来没有觉得这样委屈过。就连母后死时，他被赶了帝都，都没像现在这样般委屈过。
多少年了，他们患难与共，终于熬到功成名就，他们却要离开了。还是用这样残忍的借口……
为什么？为什么？
“老默，帝王之路，是孤寂之路。你应该明白。我们，谁都不可能一直陪着你的……”
“别说了！”
轩辕默猛的站起来，动作太粗鲁，打翻了景皓的小酒桌，琥珀色的液体在地上流泄，散发出凛冽的酒味，隐隐，还有一股白梅的味道。
景皓果然不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离去。
可惜了这一壶好酒……
*******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一大清，宫里宫外就响起鞭炮声，一户接着一户的鞭炮声。
新年如此喜庆。
轩辕默站在窗外，看着屋里的那个人心头酸涩。
帝者政务繁忙，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早朝。过年是难得的假期，原本，他应该怀抱佳人一起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