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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慎王府一如往常，并不见任何的动静传来，只听说这阵子楚白经常外出狩猎游玩，一改往日死宅的特点。
然而恰巧这日，楚歌来了。
楚歌被昭儿请进来，不顾其他，急匆匆地跑到玉阿娆的面前，不发一言地扯起她往外面走去。
玉阿娆的力气比不过她，只得任由着一路拖出猫了好些日子的小院子。
去的却是慎王府，刚走到门边的时候玉阿娆第一反应就是先愣了愣，还没回过味来便被楚歌拉进去了，带着她来到楚白的书房外面，远远地指着里面说道：“寒时他们已经被我给支开了，娆儿姐姐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玉阿娆顺势望过去，楚白端坐在书案上，处理着不少的公文。
楚白似是有所感应，慢慢从堆积如山的公文中把脑袋抬起来，这时候，楚歌猛地将她用力一扯，拽到门边上去。
“你带我来这什么意思？”玉阿娆感到奇怪。
楚歌把食指放到嘴边，示意她嘘声，玉阿娆果真没再说话，跟着离开书房附近，去了她的院子里面。
这时候，楚歌才满脸凝重地看向她，说道：“娆儿姐姐，你方才可有看出什么来吗？”
“没有。”玉阿娆摇头，脑海里一闪而过方才楚白惊鸿一瞥的脸，又是几日不见，他看起来更加清瘦了些许，也比以前更为繁忙不少，除此之外，没看出哪里不同。
楚歌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折子递过去，眼神示意让她看看。
玉阿娆照着做了，不看不要紧，一看之后就吓一跳，这折子不算什么，可是这上面的内容，明显是呈现给皇上看的。
楚白怎么会……
他为何要沾手政务呢？
以前他虽贵为世子，但对于朝政一事是从来都不会干预的，可现在，居然插手了。
楚歌把折子从她手中拿回来，深沉地叹口气，“想来娆儿姐姐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真实身份了吧？”
见玉阿娆不解，便解释道：“前几日我对你们突然闹僵之事很不解，于是暗地里观察，发现我哥他不但插手政务还主动进宫去见……皇上，以前他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第1407章 以身自毒（）
“而如今忽然变化，只可能是有关于你的，他现在整日里不是泡在书房就是外去狩猎游玩，说是狩猎游玩，实则却是做别的事了。”
“可你到底想说什么？”玉阿娆冷静过后，环胸抱臂斜视着。
楚歌苦笑了一下，“难道娆儿姐姐你还不明白吗？我哥是个什么性子你应该是最清楚的，我不妨将实话告诉你吧，刚开始回到凤城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以前的事，哥哥一直将我保护得很好，从不让我沾染这些事，但还是让我知道了，你现在心里怕是最痛恨他偷盗虎符欺骗于你的事吧，其实事情不是这样的。”
玉阿娆没说话，但微挑的眼角暴露出她几分好奇的姿态。
楚歌继续说，“当年他与你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当年他虽天赋异禀，但年纪小哪真能比得过那些大人的花花肠子去，是父亲欺骗了他，利用他和你的关系把虎符偷了来，当时他万万想不到会发生那样严重的后果，并非是故意的……”
玉阿娆愕然一下，又随即清清淡淡垂下眼睑。
故意不故意，又怎样？
“当年是我们父亲犯下的错，你恨也是应该的，只是，哥哥他这一生实在是太身不由己了，他从小就与别人不一样，父亲给了他莫大的期许，一直严厉教导，可是不成想啊，他被那个应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利用，只为满足自己的私欲，后来母亲也死了，当时我才刚生下来没多久，母亲是个善良的人，实在不忍这天下被父亲弄成那副模样，可无论她怎么相劝都没用，最后还是……死了，在临死前，她不愿自己的一双儿女再牵扯进权利的漩涡里，于是将我和哥哥交给姑姑和姑父抚养，也就是慎王爷和慎王妃。”
这父亲，母亲，想来就是当今皇上和先皇后吧？玉阿娆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楚白的时候，和母亲一起从殿里出来的那个女人，正是楚白和楚歌的母亲。
“父亲自是不容许自己的儿子成别人家的，可母亲以死相逼，最想不到的是，哥哥为了摆脱父亲的束缚竟然给自己下了奇毒，正也是这个毒导致了嗜血之症，他以前的身体很好，但就是从那次给自己下了必死的毒之后，才变成今天这副模样，父亲花费无数精力才找到了暂时压制住嗜血之症的引火自。焚，为了保住他最后一命，只能按照母亲和他自己的心意来了。”
玉阿娆浑浑噩噩，眼睛都不眨一下，也不知到底听清楚了这些话没有，只觉得她眉眼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沉重。
嗜血之症竟不是他天生就有的，而是自己给自己下了死毒才成的。
这压根就是变相的自残啊！
玉阿娆如今记忆是恢复了，但只顾着想其他的事，倒把这事给忘了，以前他的身体确实很健康，哪里像现在这般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样子。
楚歌缓缓叹气，“娆儿姐姐，你还不明白吗？他为何要抱着不想活的心思不惜给自己下那样的死毒呢？”
第1408章 丧心病狂（）
玉阿娆惊愕地往后退去一步。
为什么呢？
她不明白吗？
楚歌前进一步，“娆儿姐姐，在你设计他谋反之时，他未曾辩论过半分，甘愿认罪，又是为了什么？”
玉阿娆再慌地往后一步。
楚歌再逼近，“娆儿姐姐，在他去边疆时，说过亏欠偿还给你了，又在宁子业胁迫你时，无怨无悔地陪你跳崖，又是因为什么？我自知当年的事对你不起，可是，他又何曾亏欠过你多少？当年他间接害了你们的事，难道这些还不够用来偿还吗？我并不想说什么，算什么账，只想说一句，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我知道了。”沉默许久过后，玉阿娆从牙缝里蹦出四个字。
楚歌却是一愣，被她的爽快给愣住了。
玉阿娆自嘲似的笑了笑，“其实歌儿，你可曾明白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远去，看着他们死在面前的感觉吗？我们两家注定是得变成永远都解不开的仇结，老实说，我不恨他，我喜欢他，我爱他，但那又怎样？以前我忘记了一切，可以心安理得和他在一起，可现在我什么都记起来了，难道还心安理得吗？你让我于心何安啊？于心何安啊！”
楚歌彻底沉默了，是啊，她只顾着让玉阿娆能够想清楚，不要被仇恨蒙了双眼，但是，他们两个中间隔的不只是爱而不得，更多的是永远都无法消磨掉的仇恨，即便说什么不顾念那些死去的人，可当下，玉阿娆若真的跟楚白在一起，又岂会真的心安理得？
到头来，只会在无尽的愧疚中度过，两人心间，始终都会隔着一条跨不到的横沟。
他们是，她和玉稚又何尝不是？
说到底，没有任何资格去劝别人。
不过，楚歌及时回神了，幽幽地笑，“娆儿姐姐说的我也明白，不会强逼于你，只是这些日子我越发觉得不对劲了，我哥这些日子突然改变心性，甚至去碰他以前最讨厌的东西，你猜猜看呢？”
“我明白了。”玉阿娆想到什么，眸子一闪，询问道：“你可有稚儿的消息？”
“他……我也不知道。”楚歌叹气，扶着玉阿娆在椅子上坐下，“姐姐，我心里实在是不安，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出来才好，否则，我实在是怕他害人害己，伤人也终伤己，他这些年来，变得不再可能是你以前心中的那个疼爱的弟弟了，我隐约觉得，如今让凤城变天的所有事情都是他做出来的。”
似是怕玉阿娆听着不高兴，赶忙道：“我不是在你面前说他的不是，你们姐弟恨我们也是理所当然的，即便是要了我的命也心甘情愿，可我不想他为了仇恨，将自己都给毁了，现在他连那些无辜的百姓都能卷进来，更何论日后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不过这一切也只是我的猜测，你自己好好查查吧。”
“嗯。”玉阿娆沉凝着点头，见楚歌一脸自责不已的模样，只好轻叹口气摸她的头发，“你不要往心里去，这些仇恨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1409章 再见他（）
经她一拍肩安慰，楚歌感到苦笑不得，明明比她大不了多少，却搞得像老头似的老气横秋。
话到正题，楚歌斜看一眼说，“娆儿姐姐，如今的形势越来越不妙了，我虽说谈不上了解我哥，但是他近日来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