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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软。上官逸终于不能再忽略心里那些疑惑了,不得不开始正视自己的福晋了。
一时之间,四个人都无话,气氛开始尴尬起来。好在,阿荷及时端上了早膳。牧洛笛一边搅着碗里的粥,一边沉声继续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有两点:第一,我们不知道有多人身中蛊毒,这些人在蛊毒发作之前,与正常人并无不同;第二,我不知道太子妃是不是利用蛊毒和勾魂术培养出了不死人。”
“不死人?”十三眸光一寒,手中的匙子一顿,“是那些不知疼痛,不吃不喝不死的战士吗?若真的与之交战,会是件极其可怕的事情吧!”
牧洛笛微微一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沉声道:“这些不死人,其实早就已经是死人了。所以才能不吃不喝,不知疼痛。如果太子妃真的培养出了不死人,事情就会变得更可怕了。无论是十四的北军,还是白家军,或者其他军队恐怕都不能幸免于难。”
“你的意思是,太子妃想用蛊毒来掌控军队?”上官逸声音越发冰寒,“哼,这个女人如此蛇蝎心肠,如何留得?若是让她登上了后位,还不知有多少百姓要受尽苦楚,如此,羽国如何能得到安宁?”
没有想到上官逸竟然是个为国为民的人,因此牧洛笛看他的眼神有点怪异。好在上官逸处在气头上,并没有注意。待他再看向她时,她早已经敛回了眸光。
“我若没猜错,事情才刚刚开始。奉劝你们一声,还是多注意一下这些年从南疆运往太子府的东西吧。”牧洛笛喝完了粥,一边用手帕擦着嘴,一边提醒道,“不过,那里面可能会有大量的毒物,若是拦截下来以后,必要小心才是,别教那些毒物伤了人。”
阿兰来报,说是十四爷的人来了,有要事禀报。牧洛笛心知这件事情,她能帮的,也就只有那么多了。多留也是无益,安抚一笑,道:“请十四爷的人进来吧!你们应该还有要事商议,我就不打扰了。”
见她站起身要出门,阿荷立即拿了披风给她披上,扶住了她。牧洛笛刚踏出门,却又折了回来,叹息一声道:“朝堂上的事情,我不懂。但若是涉及到百姓的安危,随时可以找我,我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话落,大步离去。
十三见状,不由失笑道:“白家人是不是天生都有这样的一副傲骨?让人不得不钦佩。”话落,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可她说得对,我们只能从源头下手。七哥,你看,我们先从何处下手比较好?”
上官逸却是不语,只是安静地看着十四的探子。此时来报,必有要事。十四应该有所动作才是,既然有所动作,就必然会有结果。
“昨夜让你查探的事情,可有眉目了?”果不其然,十四已开口问道。
来人低眉顺首,沉声回禀:“确如主子所料,从南疆运往太子府的货物,要么是阴寒的泥土,要么便是数种剧毒之物。最奇怪的是,今日太子妃从外面买回了数十小厮,说是府上小厮不够用。可听人说,前不久,太子才刚买了好些身强力壮的下人回府。”
十四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挥了挥手道:“你继续盯着太子府上的动静,有什么事及时回禀。”来人低头应了,然后告了退。
见大厅里只剩下兄弟三人,十三才拧了拧眉头,问道:“你怎么会想起去查太子妃的事情?”
“昨夜七嫂曾问起我那些货物的事情,可她话说了一半便不肯再说下去,我总觉得不对劲,这便叫人去查了。没想到,七嫂所料,竟是丝毫不差。”十四叹息一声,问道,“七哥,如今我们要怎么做?”
“北军的蛊毒事件,我们要当做没有发生过一样。”上官逸敛眸思索了一会儿,这才道,“十三,你往南疆走一遭,务必将那个给太子妃提供这些毒物的人给找出来。十四,你要注意北军里有何可疑人物出没,五哥那边也不能掉以轻心。至于太子妃,我来想办法对付她。”
十三和十四对看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当下便放下碗筷,出门办事去了。只剩下上官逸坐在屋内,眸光幽幽,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32章 1-试与夫君首倾谈()
牧洛笛坐在揽月阁的院子里,看着白雪飘飘,不禁有些感慨。她一直在努力避免搅进那皇位之争中,尽管谁都知道,独善其身何等困难。可如今,她虽不曾明确站位,仅一次蛊毒事件,就如此轻易地让她在众人眼里彻底沦为七爷一党。
上官逸经过揽月阁门前的时候,见她在院子看雪,模样很是安静,不由得便顿住了脚步。阿兰刚从屋内捧了暖炉出来,见他站在门口,眸中闪过一丝欣喜,行礼恭声道:“奴婢见过王爷。”
她的声音打断了牧洛笛的感慨。站在一旁的阿来闻言也回过身,行了礼。牧洛笛微微蹙眉,也不回头,只淡声问道:“王爷,外边天寒地冻的,要不要进屋坐坐?”
如果不是她的语气太过清淡,上官逸定会以为她是刻意要将他引入揽月阁。但她甚至连回身看他一眼都没有,那波澜不惊的语气,实在很难让人想错。
“不必了,我问你几个问题就走。”上官逸看向地上的积雪,淡声道。他的语气难得好,院子里的三人都有些愣住。语气虽温和,但他始终不肯踏进这个院子,只让下人给他搬了椅子在门外。孟连亲自站在一旁打着伞。
牧洛笛回过身,淡淡一笑,吩咐道:“阿来给王爷搬盆炭火出来,阿兰看茶。”正如她曾说过的,在这王府里,要想求安宁,就不得不依仗上官逸。难得他肯主动和她交谈,能为自己争取的她自然不会放过。
他淡淡挥了挥手,屏退了下人,只留孟连和阿来、阿兰近身伺候。一时之间,场面有些怪异,两个人在大雪天就这样一个在院里,一个在院外地聊了起来。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够这样心平气和地跟你聊天。”上官逸哚了口茶,淡声道,“今日我问你的话,你可以选择回答,或者不回答,但绝不能骗我!”
牧洛笛接过阿兰递上的暖炉,恰好的温度让她舒服地半眯起了眸子,略带嘲讽地勾了勾唇角,却诚恳道:“我也没想过会有今日。王爷想问什么,不妨直说。”难得能够心平气和地谈一谈,能说的她自然不会躲避。
见她慵懒的神态,上官逸不禁有些失神。她这般平和的模样,是他没有见过的,也或许只是他从未留意过罢了,“你是从哪里听说了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给十三写的兵书,他给我看过。可以说,羽国上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人都够写出如此精彩的文字,那真的是你自己写的吗?”
“我可以选择不回答吗?”牧洛笛无奈一笑,反问道。她可以和十三坦白,那是因为十三会相信她的话。可是上官逸如何会相信她?若她说了实话,也会被当做谎言的吧!既然费力不讨好,倒不如直接拒绝来得好。
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拒绝回答,上官逸有些恼火,但很快克制住了,语气稍微变冷了些:“那这次的蛊毒事件,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只是听说过关于蛊毒的事情而已。下蛊、制药人这种做法实在太无耻,我虽然是横行霸道了些,但白家绝没有那种置百姓生死于不顾,视人命如草菅的人。这点,你应该也很清楚。”本想继续拒绝回答,但考虑到他难得的好脾气,牧洛笛也不想太驳他的面子。况且,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说的倒也是实话,白家人的爱国爱民可谓有口皆碑,身为白家儿女,虽然白翳兮素日里飞扬跋扈,可她待普通百姓还是很好的。这一茬倒也算是她圆过去了。
“为什么,要帮我?白家不是一向中立的吗?”上官逸想了想,这个问题还是不得不问,否则会错了意,可能会造成不可弥补的后果。
牧洛笛轻笑出声,摇了摇头,道:“第一,我并非在帮你,无论是曲水流觞宴,还是这次的蛊毒事件,我都只是在按照自己认为对的方式做事,并不是因为你;第二,我做什么只是我的个人行为,与白家的立场毫不相干。”
话至此处,她的语气突然变得伤感:“白家现在的处境,怕是自顾不暇,如何有心思参加这场动辄死无葬身之地的战争?白家人从不怕打仗,只怕不是死在敌人的剑下,而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她的话虽隐晦,但上官逸这般聪明,如何不知她话里的话。功高震主,终归是不能容。就算他坐在那个位置上,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