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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十七也还是会来的。”
闻言,牧洛笛不由失笑,眼见十七走远了,这才敛回眸子,见阿来进屋收拾碗筷,冷声问道:“刚才你从库房过来,可曾看见是谁来过了吗”?
“刚才奴婢见十三爷送左相大人出去了,怎么了?”阿来本以为几人见过面,自然没多想,只是规规矩矩地收了东西,便退出门去。
“没什么,你下去吧!”牧洛笛暗暗松了一口气,挥挥手道。若是十三在,她也就放心了。只不过左相顾尘清这个人,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十三带他来,应该是为了那个舞姬莺儿的事情。今日她和十七的对话也不知听了多少去。
若是今日的话传到皇上耳里,还不知眼下的局势会变成什么模样呢。到时候她就是想要独善其身,也不可能了。不过,她又有些庆幸,此人是比白家还没有政治裙带的顾尘清。他能在这诡辩的政治风云中坐上左相的位置,还能够独善其身,必然是聪明过人。纵使他是皇上的耳目,也不决会是一个盲目听话、亦步亦趋的人。
只不过,这一情形,若是想要他什么都不说,十三怕是要和他谈些条件了。
现在真正让人忧心的,不是他,而是白家的处境。显然,皇上已经准备对付白家了。这一天那么快,她甚至什么准备都来不及做。如今看来,是该走下一步棋的时候了。
若是有一日,白家真的败落,未必不是件好事,只要能保住他们的性命,这也就足够了。一家人在一起过着平凡的日子,其实也很好,不是吗?不论这是不是白翳兮的期望,但这是牧洛笛想要的生活。
只是,皇上如果真要对付白家,除了她这枚已经无用的棋子,又岂能留下旁的活口?若想保住白家人的性命,仅靠他们谨言慎行是远远不够的。她既已经是白翳兮,自当趁早谋划。
牧洛笛回到桌前,从绣篓中拿出针线,眸光却不复恍惚,反而显得异常坚定。
待顾尘清随上官浩出了逸王府,这才站定步子,清华的眸光隐隐落在他身后的匾额上,淡声道:“十三爷,在下今日既然无缘与七福晋会面,还请留步,不用远送了。”
闻言,十三勾勾唇角,却是坦诚问道:“左相大人,今日之事,无论你听到了多少,不知能否当作什么也不曾听过?”
岂料,顾尘清半点不给面子,依旧浅笑浮生,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气恼不已。他道:“十三爷,请恕在下不能答应。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不妨让七福晋亲自来左相府说好了,在下随时恭候大驾,洗耳恭听便是。”
“左相大人,七嫂已是七哥的福晋,你说出这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纵使你不将白家放眼里,七哥好歹是皇子,岂容你这般放肆?”十三冷哼一声,虽未大动肝火,心里却也恼了。
谁知,那顾尘清偏就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他脸上的淡笑几乎都快要融成了一幅面具,不急不缓道:“我身为臣子,尽忠自当以皇上为先。如今的问题并非出于在下,而是出在七福晋身上。十三爷,莫说在下没提醒你,皇上的意思,七福晋既然看得明白,你们这些做王爷的更该掂量着些。”
虽然十三听到他的话不由拧紧眉头,眸中多了丝寒意,却还是礼貌道:“无论如何,七嫂已经是上官家的人,还请左相大人不要与她为难。至于,那个舞姬的事情,纵使左相不愿与本王说,本王也知道,她已经不在人世了。此事,本王自会向七嫂解释的。大人走好。”
顾尘清却丝毫不计较十三眼中的寒意,只挑挑眉,笑道:“既然是皇嫂,十三爷也当避避嫌才是。”话落,甩甩袖,大步离去。
眼见着顾尘清走远了,又听见里面传出了十七的动静,十三这才上了小厮牵来的马,策马而去。待十七出门时,两人早已经走远。
送走十七的牧洛笛让阿荷点了灯,准备好纸笔,就打发了她们几个回房休息。这便开始坐着描些新花样,预备绣在披风上。一时之间,太过认真,便忘了时辰。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她只觉肩膀有些发酸,眼睛隐隐作痛,这才放下手中的笔,满意地看了看手中的图纸。仔细将东西收拾好了,她便提了灯笼,出了揽月阁,沿着小路绕着整个逸王府缓缓走着。
许是夜色甚好的缘故,让她先前因为白家之事一直抑郁的心情也慢慢转好了。
她来这里的时间不长,却也不短了,倒还真没有好好走过这本该成为她的家的地方。这一转悠之下,果然见到了让人惊喜的地方。在离揽月阁最远的地方,竟有一片梅花林。此时还是秋日,因而透过窸窸窣窣的枝叶就可以看到梅林深处有一阁楼。
牧洛笛见已是夜深,里面却还灯火阑珊,隐约有丝竹之声传来。走近了才发觉这阁楼的匾额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字——浮梅阁。倒是十分文雅。
她忽然想起了当初听到丫鬟的对话中一度提及了柳姑娘三个字。既然从未谋面,但想来这浮梅阁中人,不是旁人,正是那些个柳姑娘了。
她没有继续前行,而是拐了个弯,取小径而行。竟意外发现了一汪碧泉连着一条不大不小的溪流潺潺蜿蜒着,往府里的她来到这世界的水池流去了。
这条小溪倒正符合了她想要流觞曲水,一显文雅的念头。当下,她便欢喜万分地顺流而下,回揽月阁歇下了。
第20章 1-浮梅阁中藏数娇()
自打那日牧洛笛唱完了戏,又和十七畅谈一番以后,上官逸、十三、十七个个都提着颗心,偏就是最该忧心忡忡的牧洛笛倒像是没事人一般,只顾在逸王府里兴师动众地要沿着那条蜿蜒的小溪开辟出两条青石子路来。
青石子路蜿蜒至浮梅阁。牧洛笛一边沿着新开的路缓缓向浮梅阁走去,一边回想十三前两日跟她说过的事情。她是怎么也没有想明白,顾尘清为什么要对一个小小的舞姬狠下杀手?更何况,她那日摆明了要剁了莺儿的脚趾,一个弱女子遇上这等事自然也是活不长的,顾尘清为何非要大张旗鼓地把人带走,然后再杀了她呢?
十三还道那日她和十七的对话,不知那顾尘清听了多少去。想来,十七听到的动静就是他们发出的。前两日,十七也没少唠叨这事儿,生怕出了岔子,让她落了罪。可她等了两日,也没有听说顾尘清有传过关于她的风言风语,皇宫里似乎也没有任何异样。
若说他要拉拢白家,那完全没必要。况且,他身为重臣,自然很清楚皇帝的心思,怎么可能对她如此大胆的言论不闻不问?还有那个舞姬,他若是不喜欢,打发了就是。如今手脚利落地处理了,难道就不怕得罪五爷吗?到底,人还是五爷的。
除非,他心里属意的人选,是七爷?
微微蹙了蹙眉头,牧洛笛接过阿兰递来的手巾,擦去了额头上微微的汗珠,看着隐隐有些小花苞的梅林,笑道:“阿兰,你来王府的时日也算长了,应该知道这浮梅阁的事情,不如你说与我听听,我也图个新鲜。”
听她想听浮梅阁的事情,阿兰眸光一闪,看向不远处的浮梅阁,情绪莫名,道:“不过都是些可有可无的女人罢了,福晋无需与她们置气,谁都碍不着您的眼就是。王爷留着她们,自然是有用的。”
“有用?”牧洛笛失笑,略带戏谑道,“我瞧着啊,倒像是我们阿兰在吃醋呢!我为什么要和她们生气呢?她们也都是可怜人罢了。”大家都不过是棋子罢了,又有何区别?她又何苦去伤害这些沦为政治附属品的女人呢?
“可怜?”阿兰俏脸一红,有些不解地问道,“她们投生了好人家,又能有幸服侍王爷,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如何可怜?”
见她不懂其意,牧洛笛轻拍她的手心,叹道:“我来王府的日子不短了,但从未见过她们,可见她们并不自由。关在笼子里的鸟,如何不可怜?况且,如你所言,只是因为有用,才被留下。若是无用了,便是任人轻贱,又如何不可怜?”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浮梅阁门口。若不是阿兰及时拉住了她,她一不留神,就要和刚从里面出来的一个身着淬花石榴裙衣的女子撞个满怀。
那个女子是一声娇呼,立马柳眉一竖,尖声骂道:“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做事这般冒冒失失的,王爷是这样教你们的吗?明儿个王爷来了,看我把不把这事儿说与王爷听。”
牧洛笛刚稳住身子,阿兰已经忍不住回了嘴:“柳姑娘,到底是谁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