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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河里的一根枯木上捡来的,就这小袄,我看孩子怕是被丢进河里冲走了。”那衙役也是叹了口气道,“瞧这袄那么好,想来是个大户人家的孩子,可惜了”
这不是缘儿!牧洛笛哪里肯承认这样的结果,只能摇摇头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坚持认为这是错觉。她做给孩子的小袄多着去了,也不是只有缘儿才有,说不定是别人的不,别的孩子也不行,说不定就只是一件小袄掉进了河里而已。
就在牧洛笛极力否认那种她最不想知道的结果时,突然一个声音如晴天霹雳般将她全身劈了个透,让她再也动弹不得。
只听那领头的衙役问道:“哟,这长命锁哪来的?怎么,准备好儿子的周岁礼了?瞧着像是亲手打的,你还有这手艺呢?”
第98章 3 …一病不起半命无()
小袄加上长命锁,这样的巧合让牧洛笛几乎当场就要奔溃。她想要冲上前去确认那长命锁是否就是十四特意替牧惜缘打的那把,却迈不出一步。
实在也不需要她上前去问,那个带回小袄的衙役就开口应道:“嗨!这哪是我打的,这是同那小袄一起捡的,我想着这东西挺精致的就收起来了,到时若是有人来衙门寻孩子,也能认一认不是?”
“你认识这长命锁吗?”带头的衙役见牧洛笛抱着小袄不撒手,像是有什么情况的样子,又顺带把长命锁递到她跟前问了一声。
垂眸看着那精致却十分熟悉的长命锁,牧洛笛瞬间就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那些强迫自己得来的冷静,那种遇到事情还能积极转动起来的思考,通通都消失不见了。
衙役们都已经搜索了一天了也没有什么结果,只得先回衙门再说。几人瞧牧洛笛这一脸呆滞的模样,也不像是能干出偷孩子这种事情的人,倒像是丢孩子的人,但她又对这长命锁没有半点反应,所以也没把她一道带回衙门了。
见衙役走了,陆芜贞这才走上前,见她石化当场,眉头一蹙劝解道:“只有那么一件小袄,一把长命锁,并不能说明什么的,你现在还不能放弃希望。就算那真的是缘儿的东西,那也不能说明他就出了什么意外,或许只是带走他的人给他换了身衣裳而已呢?”
这种时候,牧洛笛仿佛失聪了一般,分明看见嫂子在说些什么,但到底说了什么呢?她怎么什么也听不见呢?
脸上带着疑惑,牧洛笛歪了歪脑袋,越发抱紧了手里的小袄,呢喃道:“啊,小袄,缘儿的小袄。他很喜欢这件小袄的,要是把小袄弄丢了,他会伤心的。还有长命锁,那是十四特意给缘儿打的,也要拿回来”
见她脸上的神色越来越疯狂,陆芜贞心惊不已,连忙就要上前扶住她。可斜刺里却伸出一条胳膊,直接将牧洛笛捞进了怀里。
“阿笛!你还有我,我还需要你啊”十四将人紧紧搂住,心痛道。
他交代完暗哨,又去绣坊让管理人转告商团的人帮忙沿途注意情况,之后就立刻赶回了陆芜贞家里头。可没想到他走时还乖乖睡在床上的人,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没了人影。
十四的第一个念头,是带走缘儿的人又出手把阿笛带走了。毕竟他一直就觉得这事儿跟七哥脱不了干系。虽然七哥原本是打算等事情彻底完结才将阿笛迎回京城,但说不定在知道他和阿笛之间有了私情,所以提早出手了也未可知。
所以他立刻就出门让暗探全城搜索了,绝不能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带出了泯镇。
结果得到的消息却是牧洛笛在城门口和衙役发生了冲突,陆芜贞正远远跟着。十四也算是明白过来了,阿笛想的是缘儿落到涟漪手里头的可能性最大,所以已经等不及十三哥传消息回来了,立刻就想亲自动身前往京城。
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所以一心惦记着缘儿安危的阿笛干脆也没等着他再一起行动。但这种被心爱的人排除在外的感觉可真糟糕。
虽然他是一路糟心赶来城门口的,但从衙役那里听说了小袄的事情,拿回长命锁,又见到牧洛笛那完全丢了魂的样子,心里头哪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只想把人紧紧地抱住。
“十四,你送缘儿的长命锁不见了这孩子在肚子里时就历经磨难,你说他现在是在受罪还是解脱了呢?”牧洛笛一动不动地任他抱着,闷声道。语气是那样的波澜不惊,她整个人就像是没有了情绪这种东西一样,丝毫不像得知缘儿消失时那样激动。
这样的牧洛笛,让十四想要抱得更紧的双手都不敢再继续用力,生怕自己一个用力,她就像琉璃一样碎掉了。十四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她疯掉的样子,那样的话,他或许也很快就会跟着她一起疯掉的。
他闭了闭眸子,这才敛去眼里的疯狂,认真道:“在这里!缘儿的长命锁就在我这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不能因为这两样就断定缘儿出事了。如果连你都会找回缘儿这件事情不抱希望了,那缘儿才是真的没救了。”
“你说的对,缘儿肯定没死,我们回家去等十三的消息。十三肯定会带回好消息的。”牧洛笛这才抬眸望着近在咫尺的十四,双眼毫无焦距,嘴上却平静道。
说完,她率先转身,离开了十四的怀抱,往陆芜贞的住处走去。十四疾步上前拉住了她,他是真的怕她也突然就消息了。
原本还想多劝解几句的陆芜贞只能牵着两匹马慢慢地跟在后头,心里却忍不住为这个命里有太多磨难的妹妹叹息。
她虽然因为是白家的媳妇儿也被一并流放,吃了些苦头,但至少与所嫁之人是两情相悦,儿子又乖巧懂事健健康康,在银钱方面还受着这个妹妹的照拂。
可这个妹妹呢?一心求嫁的男人野心勃勃,对她先是冷落后是利用,还落井下石踩白家一脚;眼看着她脱离了这么个男人,却又怀上了这男人的孩子;这才安安稳稳地过了些日子,却又因为意外提前生产命悬一线;再接着好不容易和人两情相悦要在一起了,却丢了拼命生下的孩子陆芜贞都不敢想象,这其中的任何一件事若是发生了自己身上,她又能熬过几件呢?
可这些不是说书人讲出的故事,这就是真真实实地发生在兮儿身上的事情。但她坚持下来了,撑住了一个又一个的打击,也从鬼门关来回走了那么几趟。可再坚强的人也总有支撑不住的时候,此刻的兮儿到了承受的极限,然后轰然崩塌了。
想到这个,陆芜贞又有些恼自己的无能。一直从兮儿那里得到支持和帮助的她,现在却什么也不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只能期盼着十四能真的带兮儿走出这个困境来。
或许这就是缘儿的命,这样的话,她又如何说得出口呢?就兮儿现在这样子,弄不好真答一句,没错这都是命。那时明知兮儿只是因为崩溃了才随口迎合的她,又要说什么呢?
这种时候,她当真是半点忙都帮不上了,除了对十四报以希望之外,什么也做不了了。
可对十四来说,这又何尝不是巨大的挑战呢?诚然,他确实是说过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都要让牧洛笛活着。可他并不想让她这样如行尸走肉一样地活着。
只可惜,牧洛笛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一个人劝慰的机会,回到房间倒头就睡了。
不知道她这是当真睡着了,还是又在装睡然后想着等会儿没人在了悄悄溜出去,十四也不敢离开,只得守在她的床前看着她。陆芜贞自觉帮不上什么忙,这种特殊时期,还考虑什么避嫌的问题,当然是没有话说悄悄回房了。
陆芜贞当然可以开口要求自己留守,但她也知道,这种时候,十四又哪里能放心把兮儿交给任何人看护呢?十四不愿走,她也不好留下来,只能回房休息了。她还要照顾君儿,现在能为两人做的也就只有,保证他们的一日三餐了。
然而,陆芜贞这个连准备一日三餐的机会都失去了。
第二天一早,牧洛笛就同十四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山下木屋。她就如她自己说的那样,不再疯狂,安静地等待着十三的消息传来。
她经常坐在院子里,呆呆地看着院门外的小路,仿佛一个没了生气的人偶。来讨水喝的村民接连喊了几声,她才微微一动,转头看了院里的井一眼,然后又转回头看着外面。
得知了她的情况之后,鲁嫂也是头一个积极发动着大家一起在附近的乡镇一起寻人。十四虽然不抱有什么期望,却还是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