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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珟不忘初衷,淡淡一笑,说:“兰儿手术做得用心,照顾的也好,儿子没留下什么后遗症,母后不用担心。”
“手术时确实很疼,痛得好比凌迟,非常人可以忍耐,幸好是她给儿子手术,看见她,再痛儿子也能忍住了,换作别人,儿子一定会痛死的……”
“兰儿说过,人体内的肠子割掉一段也没什么,不耽误吃饭,也长不出来了,不过不会影响到儿子的健康的……”
听到儿子这么说,也看出儿子的态度了,孝端太后的心总算是放下点儿了,摸索了伤口好一阵子,才缓缓的说:“既然她救过你一命,哀家也不能太不近人情,这样吧,就封她做个庶妃吧,只要她往后能安分守己的,哀家就不会为难她。”
在知道沈若兰救过淳于珟一命之前,孝端太后一直打算除掉她的,现在不仅要留下她,还能给他一个庶妃的身份,这已经她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然而,淳于珟听了,脸色一凝,坚决的说:“母后,儿子要娶她做正妃,不是庶妃也不是侧妃。”
“不行!”
孝端太后有点儿生气了,说:“她出身太低,之前又是个订过婚的,要不是看她救过你一命,便是庶妃的位分哀家都不会给她,做人要学会知足,就她的出身和名声,能让她做个庶妃哀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她还敢妄想做正妃,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淳于珟听罢,起身道:“既这么着,儿子也无话可说,母后不让儿子娶她,儿子不敢忤逆,只是儿子发过毒誓,这辈子非她不娶,如此,儿子这辈子就不娶妻室罢了!”
“不娶妻室?你在跟哀家开玩笑嘛?”孝端太后盯着他问道。
“母后看儿子像是开玩笑吗?当日她给儿子割肠手术的时候,儿子就对天发过毒誓,若逃过此劫,定非她不娶,若违此誓,便万箭穿身、不得善终,儿子敬畏神明,不敢有违誓言,即便听从母后之命不能娶她,但断也不敢再娶别人,以免神明有知,严惩儿子!”
“你!”孝端太后又惊又怒,死死的瞪着淳于珟,气得手指都哆嗦了,“谁叫你发的毒誓,那会子你都有安安了?又为什么要发那样的誓言呢?”
“那会子全吉州城的名医都说儿子没得救了,府里的管家把儿子的连后事都给预备下了,儿子自己也道必死无疑了呢,便随性了一把,不想竟逃过了此劫,想必她便是儿子的福星,帮儿子读过此劫吧!”淳于珟道。
“一派胡言!”
孝端太后气得拍着桌子,口不择言道,“你就是编着花样的替她说话吧,反正就是你说出花来哀家也不会答应的,想娶她,除非哀家死了,要么就是你别做这个王爷了,干脆脱了皇籍跟她一起回乡下种田去吧!”
“谁要脱了皇籍种田去?”
建安帝从外面龙行虎步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陈皇后和太子淳于胤。
太后一见皇上来了,又听到自己那番气话了,不由得有点儿紧张,心虚的笑道:“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不用批折子了吗?”又厉声呵斥道:“外面的下人好不晓事,皇上来了也不知道通报一声!”
建安帝笑道:“儿子怕吵到母后午睡,就没叫他们通报,这原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母后不必生气。”
说着,向太后行了礼坐了下来,刚坐下,就旧话重提说:“刚刚听到母后说什么脱了皇籍回乡下种田,说谁呢?”
孝端太后不自然的笑了笑:“没什么,就是随便说一句玩笑话,对了,你可用午膳了吗?若没用,我叫厨房去给你做些来”
建安帝看出太后故意岔话,便淡淡一笑,道:“母后不必费心了,儿子已经吃过了。”
陈皇后温婉道:“七弟回来的正是时候,可巧荣嘉姑母过世,七弟即是荣嘉姑母的侄子,又是她的女婿,正好可替安安主持荣嘉姑母的丧事。适才皇上还说,安安这几天就回来了,让你们赶在热孝里把终身大事给办了呢,也省得母后总惦记着,你的事儿办了,母后也就放心了!”
语毕,淳于珟立刻起身,拱手道:“皇兄,臣弟刚刚跟母后禀报过了,臣弟跟安安性情不合,已经决定与安安退亲,另娶她人了!”
建安帝一听,龙颜一沉,冷声道:“老七,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君子以诚信孝道立天下,你跟安安的婚事是太皇太后钦定的,你们俩订婚也是你自己首肯的,如今全天下都知道你们定了亲,你却以一句性情不和便要毁了婚约,这种做派岂是君子所为,你身为王爷,统领楚国的三十万大军,连‘诚信’二字都做不到,又何以在军中立威?何以让三十万大军信服?”
陈皇后也说:“七弟,你跟安安订婚乃是太皇太后的意思,皇祖母待咱们有恩,咱们可不能让她老人家九泉之下难以瞑目啊?再者,安安也是个极好的,论模样论家世也都配得上七弟你了,你还挑拣什么呢?”
玉容长公主也趁势劝解道:“七弟,皇后说得对,我觉得不管你喜不喜欢安安,既然她是皇祖母给你定下的,你就必须得娶她,不然会叫天下人说你不敬先辈,不尊长者,不守孝道,不讲诚信,如此一来,你的名声可就完了……”
第384章 最多做庶妃()
客栈里
沈若兰蹲在客栈后院厨房的灶前,正在煲一锅鲜美的鲫鱼汤。
这段时间,家里人一直忐忑不安的等着宫里的消息呢,每个人都像惊弓之鸟似的,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吓得他们大惊失色,惶惶不安。
沈若兰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每天开解宽慰他们,还特意在客栈里租了一个灶眼儿,变着法的调理伙食,改善大伙儿的胃口,免得他们上火生病。
因为她的厨艺好,又舍得花钱买好菜,还有空间的灵泉水加持,所以家里人即便是整天忧心忡忡,饮食倒没有减少,也没有人生病,就连一向怯弱的娘都还好好的呢,这也让沈若兰安心不少。
一连过去多日,宫里也还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大家不由得暗暗的心怀侥幸,或许,宫里的大人物们把他们这芥豆之微的一家给忘了吧。
有了这个盼头,大伙儿的心里也就能稍微平复些,不再那么提心吊胆了。
然而,这种侥幸的心理没维持几天,该来的还是来了。
当沈若兰端着一盆鲫鱼汤从后厨走到前院儿时,正好夏太监从外面进来,是过来宣她进宫的。
一看到夏太监,沈家人顿时都大惊失色,仿佛灾难降临了似的,一个个都吓得面如土色的,如临大敌的,也就沈若兰还算正常吧。
夏太监看到大伙儿吓成这幅样子样子,忙安慰说:“诸位不要害怕,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就是咱们太后娘娘想找沈大姑娘说说话,说完就送回来。”
话虽这么说,但沈家人还是很紧张,这好端端的,太后召兰儿去做什么呢?她们之间又不熟,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呢?
沈德俭赶紧给了夏太监一个鼓囊囊的荷包,托付他多多照顾沈若兰。
穆氏也拉着沈若兰的手,嘴上碎碎念念得叮嘱着,“兰儿,进了宫要谨言慎行,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要说;不该看的事儿一眼都不要看;不该管的事不要去管;不该去的的地方一步丢不往那儿送,凡事小心为妙,切莫要得罪人……”
竹儿和菊儿也说,“姐,我们跟你一起去,虽然进不了宫,但是我们可以在宫外等你,你不要怕啊,咱们一家人都在呢……”
沈若兰感动的抱了抱妹妹,心里暖暖的。她猜度着,八成是淳于珟跟太后娘娘摊牌了,不然太后不能单单的召见自己,此时他也一定在宫里,所以也就不怎么害怕了,反正有他在,他一定会保护自己的。
于是,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就跟着夏太监进宫去了。
沈德俭和穆氏不放心,就带着竹儿菊儿雇了一辆车,跟在她的车子后面,一直跟到皇宫外,看着沈若兰进宫后,他们就在宫外等着。
进宫后,夏太监带着沈若兰,还是走上回进来时走的那条儿道,只是这回没用她步行,进了宫门儿后,就有两顶轿子等在那里了,夏太监和她各乘一辆,抬轿子的轿夫也是急急匆匆的,飞也似的把他们抬到了寿仙宫外。
轿子停下后,沈若兰和夏太监下了轿,夏太监让守在外面当值的太监进去禀报,他则低声嘱咐沈若兰,如今皇上皇后和太子都在寿仙宫里,让她进去后一定要谨言慎行,切勿在皇上面前失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