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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掌柜不耐烦道:“你喊啥呀?你说是我们家的就是我们家的了?你拿啥保证?就你闺女那品行,谁能保证得了呢?别说不一定是我们家的,就真是我们家的,有那么个娘也养不出啥好孩子来,我们不要,你们爱咋地咋地吧!”
丁掌柜两口子还急着去找小丁公子,没空跟沈德宝磨叽,损哒了他几句后,就把他赶出来了。
沈德宝被人家羞辱、损哒得像个三孙子似的,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一路失魂落魄走着回了靠山屯儿,整个人像傻了似的,见到人儿都不知道说一句话……
到家时,老婆子和沈若梅正等着他呢,一见他回来了,沈若梅立刻捅捅咕咕撺掇她娘去问问她爹是咋回事儿,爹到底干啥去了?有没有去老丁家?
早上她爹刚骂过她,啐过她,她现在还不敢往她爹跟前儿凑。
沈大娘已经被沈若梅给吓唬住了,让她干啥就干啥,沈若梅捅咕她,她就赶忙就上前去问了,“老头子啊,你这一小天儿干啥去了?咋一天都没着家呢?是不是上老丁家去了?”还没问完,就看出老头子的不对劲儿来,刚要问他咋了,没想到她刚提起的‘老丁家’几个字,一下子像被刺激到了老头子,他眼珠子倏地瞪得老大,瞪着沈若梅,哆哆嗦嗦的指着她。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两眼一翻,咕咚一下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哎呀老头子,你咋啦?你了别吓我啊……”
沈大娘被沈大爷这一出给吓坏了,鬼哭狼嚎的喊起来。
沈若梅也被吓到了,跟她娘俩手忙脚乱的把沈大爷扶上炕,就慌慌张张去找茂学了。
茂学来了以后,帮沈德宝诊过脉,说是急怒攻心,给开了药,又扎了银针,舞扎了半天,沈德宝才醒过来。
醒来后,沈德宝就开始呜呜的哭,一边哭还一边自打嘴巴子,跟疯了似的,把沈大娘和沈若梅都吓坏了……
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不可开交,而此时的沈若兰,还正在马车里谁香香觉呢。
上午,她给齐大爷讲了一上午的故事,本来以为晌午吃完饭后还得接着给他讲呢。谁知齐爷吃饭完后,竟然说坐车坐累了,要骑马,把车子让给了她一个人坐。
沈若兰昨晚跟跟他在山上烤了半宿的兔子,今早又起大早摘柿子摘黄瓜的,早就倦了,齐大爷不坐车正好,她就把小几和红泥小火炉都挪到一边儿,将两张椅子并在一块儿,做成了一张简易的小床,躺在这张简易的小床上很快睡着了。
她现在的身子已经调养好了,睡眠质量也提升了,这一睡竟睡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傍晚时才醒来。
睡饱后,她拉开车帘,正好看到了骑着高头大马走在车旁的淳于珟。
他一身黑色暗纹镶边儿长袍,外束金色腰带,高大的身躯,无声撑起一种气场,霸道、张扬,贵气,又令人敬畏。
此刻,她只能看见他的侧颜,只觉得那半张侧颜英俊得不像话,他个子很高,两条长腿分跨在骏马的两侧,慵懒而随性,却还能给人以笔直而利落的感觉。
不过,不管他有多帅多有型,此刻的沈若兰都无心欣赏了。
因为这会儿她正处在刚睡醒的人常有的一种状态中——有尿了!
淳于珟感觉到了她,回过头,看着她那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儿,还有一头毛茸茸乱蓬蓬的头发,唇角勾了勾。
看样子,这是睡饱了,也不枉他把车让出来给她了。
他姿态闲散,深色温和的问:“睡饱了?”
“嗯!”
沈若兰一边回答,一边眼波流转,四下观看。
倒霉催的,这儿竟然是一大片平原,到处都是一捺多高的庄稼地,虽然地头儿也有树,可都是像她大腿那么粗的小树儿,根本挡不住人,她要是在这儿嘘嘘的话,肯定啥都让人家给看去了!
沈若兰头上一片黑线,这可咋整,总不能跟他说自己要去尿尿,让人家回避她吧?
她还没跟人家熟到那种地步呢!
正发愁,忽然又看到了淳于珟胯下的马匹,不觉眼睛一亮。
“齐爷,您累不累?要不要到车里坐会儿?”
她仰着脸,笑意盈盈的热情相邀。
淳于珟瞥了一眼那张期待满满的小脸儿,心里多跳了两下,微微一笑,嘴角上扬,眉目生花。
“爷虽然不累,但是——既然你诚心相邀,爷便回车里陪陪你罢!”
淳于珟勒住马,长腿一抬,利落的跃到了马下。
只是,回身时,她已经人在车外了。
第295章 心旌摇曳()
“嘿嘿,齐爷,既然您坐车,能让我骑会儿马吗?”
沈若兰满脸堆笑,小心翼翼的问道。
因为知道古人都很爱惜马,就像现代人爱惜车似的,甚至比现代人爱车都要爱,因为马是活物,相处久了就会有感情,所以一般人是不会愿意把自己的马借给别人骑的,特别是像齐大爷这种金字塔尖儿上的人物,他的马定然是千里神驹之类的好马,会更加爱惜,真怕他不肯借啊!
闻言,淳于珟沉下脸来,倒不是因为借不借马的问题,而是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自作多情又被啪啪打脸的尴尬,他凉飕飕的看了她一眼,果断道:“不行!”
沈若兰表情一滞,一副倍受打击的模样。
“齐爷——”
她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水火不等人啊,拜托了!
淳于珟看着她面带哀求的模样,依旧是黑着脸,只是语气不那么强硬了:“想骑马,你会吗?”
记得上次与她同乘一骑的时候,她还吓得失张失智的呢,怎么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学会骑马了?
沈若兰摇摇头,“不会骑,但是我想学,可以吗?”
怕他不同意,沈若兰双手交叉握紧,放在下颌底下,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望着他,声音绵软,一波三颤,“齐爷——”
为了这泡尿,卖萌这种事儿她都干出来了,齐大爷您可千万要答应啊,您不答应就要出大事儿了!
最后,不知是被她这副样子给打动了,还是给萌到了,淳于珟横了她一眼后,哼了一声:“上去吧!”
虽然语气还是不好,但总算是同意了。
沈若兰赶紧冲过去,没等走到马旁,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已经传来。
“上马需站左侧斜后方一些,否则容易被马踢到。”
沈若兰赶紧又跑到马左侧斜后方,又听到身后的人继续指挥:“左手拿住缰绳,左脚放进马镫。”
沈若兰照着他说的,一边抓住了缰绳,一边蹬进了银环马镫。
“脚尖儿蹬地,借助冲力朝上,身子不要紧绷,小幅度的转体上鞍……”
在他的指挥下,沈若兰稳稳的上了马,还在他的面前跑了一小圈儿,只是,跑了一圈儿后,她便双腿一夹,挥着鞭子打着马向远处跑去。
众人还道她是在遛马,都没大在意,只放慢速度边走边等着她。
沈若兰一口气跑出了好远,直到回头时看不见他们的人影儿,才勒住马,跳下去寻了个洼地,把最紧急的问题给解决掉!
艾玛呀,膀胱终于空了,好爽啊!
沈若兰舒服的舒了口气,系好腰带又走回到马旁。
只是,这回她单独面对这匹高头大马的时候,突然有点儿害怕了!
这马咋这么高、这么大呢?大鼻子里还喷着鼻响儿,四个大马蹄子跟四个小斗似的,这要是一蹄子踢到谁身上,肯定够人呛吧?
她刚才咋就没发现这马这么吓人呢?
沈若兰战战兢兢的绕到马的左侧,按照齐大爷说的,左手抓住缰绳,左脚伸进马镫,好容易舞舞扎扎的上了马,又觉得这马太高,不好掌握平衡。
于是,她几乎贴在马背上,抱着马脖子慢腾腾的往回走,走了半晌才看到大队伍。
“齐爷,我回来了!”
看到队伍就在眼前,沈若兰小心的坐直身子,冲着那辆马车摇了摇手,还以为自己归队了,这下就安全了呢。
谁知这时不知从哪飞出一只麻雀,腾的一下子撞到了马头上。
这下坏了菜了,马受了惊,嘶鸣一声,倏地立起了身子,两只前蹄在空中刨腾了几下。
沈若兰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赶紧一把抱住了马脖子。
艾玛呀,刚才差点儿让马给甩下来,吓死个人了!
淳于珟见状,足下一点,如鹞子般蹭的从车子里飞出来,一脚踢开了最近的侍卫,骑上他的马朝着沈若兰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