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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春听到沈若兰要雇车,二话没说就去套车了,彩霞许久不见沈若兰,就拉着她唠了一会儿嗑,跟她打听了一下她们在北边儿的事儿。
彩霞最喜欢跟沈若兰说话唠嗑了,觉得跟她说话比跟屯子里这些没见识的老娘们说话有意思多了,就多说了几句。
沈大春套好车后,看到他媳妇跟沈若兰唠得火热,也不追,就站在外面等着,一直等到俩人唠够了,沈若兰出去了,才扬着鞭子赶车出发。
沈若兰还不知道彩霞‘流产’的事儿,见沈大春对彩霞这般体贴,很是欣慰。
彩霞姐姐是个好人,值得大春好好对待,看着他们恩爱和谐的样子,她也替他们感到高兴!
马车快走到村口的时候,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喊:“大春儿,等等我们!”
沈若兰撩开车帘往后看时,却是大娘跟沈若梅追来了。
原来,早上沈若梅做得太厉害,又要寻死觅活的,沈大娘哄不住,又寻思着家里现在人人都有棉布衣裳了,就她梅儿没有,正好现在手头宽裕,就打算给她也扯一块花棉布回来,做一身儿棉布衣裳穿穿。
沈若梅嚎了一早上,本打算做个天翻地覆的,后来听到她娘要给她去扯花布,就不哭了,又是洗脸又是梳头的,把自己拾掇的整整齐齐的,跟她娘一起出来了。
娘俩本来打算走着去镇上的,但是走到一半儿时,忽然看见了沈大春的马车,就寻思问问他要去哪,要是往镇上去,她们娘俩正好跟着搭一段儿方便车。
沈大春停下车,扭头对沈大娘道:“婶子,召唤我噶哈啊?”
沈大娘满脸堆笑的说:“婶子想问问你上哪去,我跟你妹子要上镇上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搭你一段儿方便车。”
沈大春道:“我这车叫兰丫包了,你问问兰丫愿不愿意拉你们吧,她要是愿意,你们就上来吧。”
沈大娘一听沈兰丫包了车子,心里小小的嫉妒了一下,这丫头,有钱了就是不一样了,出门就包车,还这是舍得花钱啊!
不过嫉妒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欣喜。
要是沈兰丫包的车,她们当然能跟着坐了。
沈若兰在车里也听到了,就掀开车帘儿,道:“上来吧大娘,不过我不去镇上,去县城,你们能跟着坐十多里地,剩下的那段路,就得你们自己走着去了。”
沈大娘一听沈若兰要去县城,心中一动,飞快的算计起来。
她们要是也跟着她去县城的话,来回都有车子了,就不用走着走了,再有,她这个当大娘的跟她进城一趟,她咋地也得请她们吃顿饭啥的啊,反正家里也没啥事儿,不急着回去,还不如带闺女进县城见识见识呢,正好梅儿还一次都没去过县城呢!
这样想着,就满脸是笑的说:“去县城,那可太好了,我们也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要给你梅姐买块儿花布,咱们镇上的花布样子太少,去县城还能好好挑挑。”
沈若兰笑道:“行啊,那你们就上来吧。”
“哎哎!”
沈大娘占着了便宜,立刻乐的眉开眼笑的,一边爬一边儿招呼她闺女,“梅儿,上来啊,娘带你进县城逛去。”
沈若梅虽然不愿意坐沈若兰的方便车,但是听到去县城,还是很动心的,就拉拉着脸跟着她娘上了车。
一坐下,沈若梅就被沈若兰给深深的打击到了。
只见沈若兰端坐在那里,面容娇美,体态匀称,穿着一件浅黄色的棉布短襦,下面是一条藕荷色的棉布长裙,长裙上还绣着精致的花纹,连脚上的鞋子都绣着好看的花朵,浑身上下无一处不优雅,无一处不精致。
看到这样的沈若兰,沈若梅感到深深的嫉恨,恨得她恨不能扑上去,挠花了她那张比自己还好看的脸,再把她身上的棉布衣裳扒下来,撕个粉碎……
沈若梅今天穿的,是一件暗红色的粗布的夹衣,衣裳上不仅打了个补丁,颜色染的还不均匀,但这件衣裳在屯子里的女孩子中,就算是好的了,也是沈若梅最好的一件儿衣裳了,她平时都舍不得穿的,也就是今儿进城才拿出来穿的。
但是,她最好的一身儿衣裳,在沈兰丫面前,却无异于一个叫花子,这让沈若梅很是抓狂,看沈若兰的眼色更恨了。
沈若兰也注意到沈若梅的眼神了,但是懒得理她,就跟沈大娘唠了几句,主要是唠后天老太太过生辰怎么操办?
一提起这个话茬,沈大娘显得很气愤,说:“老太太说了,要自己操办,咱们只管拿银子就是了,她要大摆筵席,让咱们两家给她出嚼裹钱呢,哼,这准是沈德贵的主意,那个败类的玩意儿现在废了,不寻思考状元了,就钻钱眼子里去了,让咱们拿酒席钱,他收礼份子,美死他了呢?”
第263章 螃蟹和大虾()
沈若兰倒是无所谓,要是不出酒席钱,她也得给老太太置办寿礼,一样的花钱,最后钱还都是落在沈德贵手中,给买东西和折成银子给他们都是一样的,就说,“大娘,那你就跟他们研究吧,最后咋决定告诉我一声就行,折成银子也好,给买寿礼也罢,我咋地都行。”
沈若兰这么说,本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少点儿麻烦罢了,但是听在沈若梅的耳中,就是沈若兰当着自己的面儿显摆她有钱呢。本来就看她来气,又听到她‘显摆’,更不能保持冷静了。
沈若梅冷笑一声,哼道:“果然是有钱了,说话都不一样的,好大的口气啊!”
沈大娘一听她闺女挑刺,急忙瞪了她一下子,“你给我闭嘴,别没事儿找事儿,当心兰丫把你撵下去,看你咋去县城。”
说完,又陪着笑对沈若兰说:“兰丫,别跟你梅姐一样的,她最近心情不好,逮住谁怼谁,今儿一大早还跟你哥你嫂子干一仗呢。”
沈若兰呵呵一笑,说:“没事儿,大娘,我不是小心眼儿爱计较的人,再说,我梅姐也没说错啊,我确实有钱了,不光是口气大,手脚更大呢!就拿这棉布衣裳来说吧,别人兴许一件都没有,可我棉的夹的加起来,都有五六件儿了,现在我每天早上都为今儿穿哪件衣裳发愁呢?”
这话说的有点扎心了,是扎沈若梅的心,谁让她疯狗似的乱咬人了,沈若兰才不会让着她惯着她呢,说几句扎她心的话,堵死她!
沈大娘一下子就听出沈若兰是故意气沈若梅呢,心里不舒服极了,脸上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住了,这要是搁在从前,兰丫敢在她们娘俩跟前这么放肆,她早就不答应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家里俩儿子在人家挣饭吃呢,他们家往后想过好日子还得指着人家呢。就算听出兰丫挤兑她闺女,她也只有干忍着装糊涂的份儿,根本不敢跟人家犟咕。
沈若梅当然也听出沈兰丫在气她,恨得直咬牙,她娘怕沈兰丫,她可不怕,别说她不指着沈兰丫家过好日子,就算指着,她沈若梅也不会在谁跟前儿低头的!
沈若梅立起眼睛,调整出作战状态,道:“沈兰丫你啥意思啊?臭显摆啥呢?有几件棉布衣裳就了不起啦?有能耐你去穿绫罗绸缎啊?诶?娘你打我干啥呀?我说错了咋地?”
沈大娘一看沈若梅的嘴上哔哩吧啦的,净说厌恶话,怕她真把沈若兰给惹恼了,气得给了沈若梅一下。“你可少说两句吧。”
沈若梅不服气的一撅哒,“凭啥叫我少说,你咋不叫她少说呢?”
沈若兰看着沈若梅那斗鸡似的样子,带着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笑眯眯的说,“梅姐,你想多了吧,我哪有显摆呀?我要想显摆的话,就拿我家那两进的大房子和吉州那边儿的买卖显摆了,那两样随便拿出哪样还不得值个上百匹绫罗绸缎的价啊,那些大额的财产我都没显摆,几件衣裳我显摆啥啊?”
分明是她显摆完了衣裳再显摆家业,可说出的话偏偏让沈若梅无法辩驳,把沈若梅怼的直咬牙儿,她恨恨的说,“你就得瑟吧,我就看你能得瑟到啥时候?告诉你,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甜,咱们走着瞧。”
哼,等她嫁到丁家,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这个死兰丫就知道谁究竟谁更厉害了!
沈若兰一看是若梅这副样子,就知道她还惦记着嫁到老丁家呢,这个蠢货,想指着一个让她做妾的男人翻身,简直是脑子里进屎了。
那个姓丁的若真心喜欢她,又怎会让她做妾,怎么会四处散布谣言坏她名声?
可见,人家不过是想拿她当粉头取乐呢,实际上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