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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的眉,温和的眼,清俊的面容,像春天素雅漫天的梨花,时刻在我心中飘飞。
师兄,童年的约定你已经忘记了,对吗?
师傅让你下山办事,说好半年即归,可是你迟迟没有回来,师傅捎信催你,你却说有要事要办……
身受重伤,失子而回,这就是你的要事吗?
师兄,我好难过,不是为了你忘记我们的约定,而是为了竟然有人会如此伤害你。
师兄,你爱那个人吗?为何会有他的孩子。
师兄,你恨那个人吗?为何会遗忘那些过去。
心好痛,心好痛。
师兄,我不管你那些日子发生了什麽事,我只知道,我要保护你,我要给你幸福,就像你曾经给我的一样。
师兄,我已经长大了,和你一般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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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睁开眼,望著垂地青帐,皱了皱眉。
“十三公子,您醒了。”如墨守在床边轻声道。
“我……怎麽还在这里?”我的嗓子沙哑干涸,如墨乖巧地给我倒了水来。
我撑起身子,他连忙在我背後垫好软枕。
我不习惯有人这麽伺候我,喝了水,问道:“如墨,这是怎麽回事?”
“公子,您伤得不轻,烧了两天了。大夫说您不适合移动,教主就让您在这里养伤。教主的寝室还从没有人住过呢,教主对您,可真不一般啊。”说到後面,如墨的语气有些欣喜。
当然不一般。我身上的伤还不是拜他所赐?打一巴掌再给点甜头,当我是什麽人?
我靠著背,眯著眼,给自己把把脉,感觉还可以。我是大夫,一向注重保养,年纪又轻,没什麽抗不过去的。
“如墨,把我的衣服拿来,我们回去。”
“啊?”如墨大吃一惊:“不行,公子,您现在身体还虚弱,需要休息。再说没有教主的允许,我们不能走。”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没事的。”我不理会他的话,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如墨拦住我,急道:“公子,我们真不能走,您就算想走,也要先跟教主请示过啊,千万别惹教主生气。”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时候不适合再与风天翼作对,便躺回了床上。
“好吧,等风教主回来了,我和他说。”
如墨松了口气,高兴地道:“公子您睡了两天了,我去给您端些吃的来。”
我点点头,看著他出去。
(16)
用了点清粥,我让如墨回小院取来自己制的药,从里面找出一粒服下,然後躺下睡觉。
大概是药效的关系,这一觉睡的很沈,也没有做梦,醒来的时候,我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在哪里。
“你睡的真香。”
来人坐在我身後,撩著我的头发在手指中缠绕。
“风教主。”我动了动身。
“躺著吧,不用起来。”
“……我要如厕。”
风天翼按著我的手一僵,松了开。
我翻身坐起,身子还有点发软,动作缓怠地下了床,忽然晃了一晃,手臂一紧,风天翼伸手扶住了我。
我怪异地望他一眼,他似乎也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有些惊异,立刻撤了手,道:“我叫人来服侍你。”
“不必。”这点小事还用叫人吗。我慢悠悠地站起来,自己去解决了需要。
回来时,风天翼正站在窗前,望著外面满天余霞,不知道在想什麽。夕阳余辉红彤彤地罩在他身上,整个人好像笼在一层浓雾里。雪白的头发和银白色的面具,让他虚幻得不像人类。
“风教主,我想我该回自己的小院去了。”
风天翼回过头来,沈默片刻,道:“你就住在这里,等伤好了再说。”
我怔然,不知他是何用意,不由蹙了蹙眉。
“就算不愿意,也不必表现的这麽明显吧。”风天翼轻笑,坐到我身旁,勾起我的头发,道:“你不是说过要讨我的欢心吗?怎麽却一再惹我不高兴。”
我不著痕迹地把头发从他手里抽出来,有一搭无一搭的捋著。“你也说过要给我静心决》的。”
风天翼轻轻一笑,呼吸在我耳畔掠起。“我没说不给你呀。”
什麽意思?
我谨慎地望著他。
风天翼把我的头发又夺回去,在自己手心里缠绕,“柳冥,你为什麽要静心决》?”
“……”
“你想用它来做什麽?”
“……”
“如果你想提高武功,我可以帮你。你要是想练全部心诀也没有关系,我也不用你自废武功。”
“……为什麽?”此时我才注意到,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本座’。
风天翼呵呵地笑,勾著我的头发靠近他:“因为我想好好了解你。”
“了解我?因为你想要我为你生个孩子?”
“本来是这样,不过现在……”他拉长声音,慢慢贴近,温热的气息传到我身上,“我对柳冥这个人更感兴趣。”在我转过头前,锢住我的下巴,在我唇上烙下轻轻一吻。
我浑身僵直,瞪大眼睛看著他。
“怎麽,原来小豹子也有变成猫的一天?”他拢拢我的头发,漫不经心地命令道:“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好好养伤,初十和我一起去芜城的武林大会。”然後也不理我的反应就离开了房间。
这种情形我从没想过,不知道他到底什麽目的。而且让我头疼的是,住在这里我便无法与风蔚联系,也没办法帮他制出解药了。
本来想惹恼风天翼,想办法混过一个月,从风蔚那里拿到静心决》後便立刻离开,却没想到适得其反了。
难道风天翼知道了我和风蔚的私下约定,要把我们隔开,分别监视?
不会。风天翼这种人,对付两个男宠,应该不用这麽麻烦。
我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过让我吃惊的是,第二天风蔚就出现在这里。
“你怎麽来了?”
“来看看你。”风蔚淡淡一笑,道:“我是教主的大公子,有责任关照好所有教主的人,来探望探望你这位正得宠的兄弟又有什麽希奇。”
我皱了皱眉。
“怎麽?不舒服?”
风蔚坐到床边,伸手要摸我的额头,被我转头避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不以为意地换个方向,轻轻拉开我的衣襟。
“啧啧,教主真是够狠的,对你这样清秀的可人也下得去手。”风蔚瞟我一眼,媚眼如丝。
我觉得怪怪的,没有说话。
风蔚轻轻俯身,帮我拢好衣服,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眉眼近在眼前。
“教主好象对你很感兴趣,你有什麽要求他说不定都会答应你,如果你想反悔,我也不会怪你。”
他的声音很低,用内力束成一线传进我耳里,语气又恢复冷淡。
“我不会反悔。一个月内你把东西准备好,我给你解药。”
风蔚轻轻颔首:“有空我会来看你,你好好休息吧。”
临走前,风蔚顿了顿道:“如果七公子和九公子来看你,最好不要见。”
“嗯?”
他好像无意解释,淡淡说完就走了,这一点和他那位兄长倒是挺像。
风天翼一直没有出现,如墨说他闭关去了,我松了口气,看来不用和他‘同床共枕’了。
我住了几天,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如墨说我白天在万水宫可以自由走动,但晚上必须回碎星阁来。於是白天我就去那个小院,帮风蔚制解药。
(17)
我在万水宫里自由出入,神冥教里居然真的没有人管我,我回那个小院做什麽也没有人监视,这种过度的自由,还真让我吃惊。
风天翼出发前一天出关,去处理教中的事务,也没有理我。
我对芜城那个什麽武林大会不感兴趣,而且这一去一回,怎麽也要费上一个月的功夫。不过既然我的意愿在风天翼面前完全不值一提,想了想,也不必白费唇舌了。
初十清早,如墨帮我准备好东西,风天翼进来,冲我招招手。
我走过去,他打量我一眼,忽然伸手拉住我的手,道:“走吧。”
我吃了一惊,挣了一挣,挣不动,就那样被他拉著手出去。
去芜城的马车早已准备好。紫绡看见我和风天翼一起出来的样子,眼神不是一般的狠厉,不过转向风天翼时,态度立刻恭敬而崇拜,变脸的速度,和二师兄有得拼。
风蔚和另外几位公子也在,不过是来送行,每个人的神态各异,只有他淡淡的,好像我和风天翼的这种亲密行为是天经地义的一般。昨天白天他来找我,我把制好的解药给了他半粒,他毫不吃惊,大大方方的送了我一根木簪,无人时拆开一看,里面赫然是静心决》第一章。
风蔚不简单,我早就知道,却不知,他能走到哪一步。
风天翼没有和这些人多话,不过点了点头,便拉著我上了马车。
这次芜城之行,风天翼带了我同乘一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