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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容他”
“握兵权”
“独揽朝纲”
妖人!
季谷涵抽剑砍去,却听得一声惊叫,“你是不疯了?”
再细看,却是许双跃捂着泛起金色符文的手臂跌倒在他面前。
“走,快走,”季谷涵连忙搀起了她,“此处不宜久留。”
许双跃被他反常的举动搞的心慌意乱,连忙从袖中掏出了几张法信护在身前,“这到底是怎么了?”
“有人要借我的手杀你。”季谷涵收了心武,“是当初十三鬼神之一的”
话未说完只听许双跃于他身后阴阳怪气的问道,“都讲了她与我们不是一道的,大王你怎么还如此偏心于她?”
季谷涵全身的寒毛具炸起,就连肌肉都紧张的僵硬。
他甩手将身边的许双跃推开怒斥,“滚开!滚开!滚!”
“你怎么了?”受了无妄之灾的许双跃依旧不明所以。
“滚开!”
“季谷涵?”
“滚!”
“萧相国抵王府”
“妖人!你这个妖人!”
“将他来诓”
“来人!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季谷涵!”
季谷涵缓缓转醒,四周一片黑暗与寂静,他欲睁眼,竟发现自己无眼可睁。
他又欲讲话,却发现自己无口可开。
无眼无耳无口,不看不听不说。
他似乎全然进入了一个失去了感知的世界,但这个世界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安然。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脚,可大概由于没有感觉,因此他的手脚是否有动过,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不知道自己身处的时间,也不知自己身处的地点。
这似乎是一个全然无“我”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一会,他开始感觉身体沉重,耳边也渐渐的传来了声音。
“季谷涵?”
“季谷涵?”
“大徒弟你醒醒啊?”
季谷涵睁了眼,望着眼前一脸焦急的许双跃。
头顶上方依然是宿舍楼走廊中的楼板,看四周,现在他似乎正在洗衣机前。
躯壳也重新穿上了。
“哎,你吓死我了,”许双跃大松了一口气,而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果然驭识是你的大克星我听你一脸大惊失色的喊着‘妖人’‘妖人’!你是见到他了吧?”
季谷涵不确定的望着眼前的少女,“双跃?”
“对啊是我,”许双跃笑着点头,“你别怕。”
“我没有怕。”季谷涵坐起了身。
“哈哈哈,你有什么害臊的?怕了就怕了呗,他从多少年前就克你,更别说是现在了。”许双跃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沓纸片小人,只见小人上用殄文写着季谷涵的名字,“喏,送你,拿去保平安。”
“保平安?”季谷涵疑惑。
许双跃认真的点头,“驭识可控五感六识,任何有感识的生物或者灵体都无法自行逃出他营造的错觉怪圈。”
错觉?那不是和幻致
等等既然所有有感识的生物和灵体都无法逃出他的错觉怪圈,那双跃
为什么没有影响?
“你是不是先想到了幻致?”
被打断了思路的季谷涵望向问话的许双跃。
“他俩人确实是出自同一师门的,两人的师父是位极为有名的幻术大师,而这位大师真可谓是将幻术给钻研到了极致。他的‘术’有两种——一种作用于别人身上,使人产生错觉。一种作用于自己的身上,使人产生幻觉。若同时学会这两术,便无懈可击了,而若只学一种便各有其致命的缺点。”
“大师原定一生就只收一个徒弟的,可在驭识学到了一半时,大师开始觉得他这大徒弟性情乖张阴鸷,大师怕他以这等法术害人,便将他驱逐出了师门;而后又收了性情冷漠的小徒弟到门下,因有前车之鉴,就又留了个心眼,也只教了小徒弟那与大师兄不同的另一半。”
季谷涵心中明悟,“驭识学到的是错觉之术,幻致学到的是幻觉之术?”
许双跃点头认可,“是,所以驭识的术只能作用在一个拥有五感六识的生物或者灵魂的身上,控制其紫府中的元神——用现代一点的话来说,就是玩弄大脑。”
“那你是怎么将我从错觉里捞出来的?”季谷涵神情放松了一些。
“这个”许双跃有些犹豫着道,“错觉之术并非没有漏洞,当初十三鬼神中的慰灵人就是驭识的死敌,慰灵人可封五感六识,也能抚人心境,使人明辨感识。”
这么说来,许双跃这是会慰灵人的能力?
嘶——不对啊
季谷涵神情凝重,上一次听到许双跃说到自己的能力时,距今还未过一日怎么现在,却又发现她会十三鬼神中的另一人的能力了?
这样想来好像这丫头也从未承认过自己是十三鬼神中的哪一位
“你能使用慰灵人的能力?”季谷涵明言问她。
“没没没,没有,”许双跃连连摆手,“我怎么可能啊,喏是这个。”
说着便递上了手中的纸片小人,“这是以慰灵人魂火制成的法信,你拿着等下次再遇到驭识的时候能用得上。”
“这么多?”季谷涵接过小人端详着,却见这小人的纸质都很新,完全的不像是留存了很久的样子。
“嗯,是爷爷当初从地府那边弄来给我的。”许双跃回答道。
撒谎!
可虽是如此,季谷涵却未拆穿她,反而将手中的小纸人分给了她一半,“喏,你爷爷给你的,我也不好都拿着,分你一半,他那么丧心病狂,一心想要了你的命,所以你也防防吧。”
第49章 天性 (五)()
许双跃将视线黏在他递来的纸片小人上一会,而后又笑着推了回去,“不不不,我不缺这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都给你写上名了。”
姑娘!你以为这是教科书吗?
“喏,你看好了,凭着意念用焰将这个纸片里的魂火引燃,再将这个魂火吞噬在自己的焰里就好了。”许双跃给他示范着。
季谷涵没有将内心的吐槽说出声,只是点了点头也不再推脱的将纸片人收了下来,“那我就收着了,免得再与他见面时会太过被动。”
“对对,驭识段位高着呢,除却慰灵人正克他之外,好像十三鬼神中没谁能脱离他的错觉之术的控制,”许双跃坐到了季谷涵的身边,“我曾经还听稽夏讲过,她说她大师兄本身是没有一点的攻击力的,所以往往是借刀杀人,而且狠毒至极。”
“狠毒?”季谷涵问道,“怎么个狠毒法?”
许双跃闻言扭过头来,笑出了两颗小虎牙,“人的感识认知都是通过大脑来进行的,驭识在那种时代就主攻大脑领域,他想让人感觉到什么,你就能感觉到什么——炮烙火刑,千刀万剐,世上百种难言之痛,他都能让人活生生的感受到,最后使人死于精神崩溃,你说他可怕不可怕?”
“不过”
“不过什么?”
许双跃沉默了片刻,而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要说在折磨人这一方面,你万人斩却要说是他驭识的半个老师。”
季谷涵脸上的表情蓦然变得尴尬而勉强,“这话怎么说?”
“是稽夏跟我说的,她说”许双跃摇头晃脑语重心长,“宁做万人斩剑下冤魂,不做不日城牢中囚人。”
“宁死不活,”季谷涵苦笑道,“看来这万人斩还真就是让人有生不如死的能耐了。”
许双跃点点头,“因为武力值差距极大,所以万人斩杀谁都是一剑毙命。可若说要是有谁进了他的囚牢那就不一样了。煎炸烹烤绞膑劓醢乃至剥皮凌迟那都是轻的,他最喜欢的是用人喂动物,尤其喜欢喂给一些嘴拙牙钝的草食动物。”
人在自世上诞生之来,便以“宇宙之精华,万物之灵长”而自居,这一观念亘古至今从未有变,站在这一角度来想,喜欢以人饲食动物,将人也当做畜生的做法还着实是让人难以理解的残暴。
“听起来让人感觉是一个会吃两脚羊的家伙。”季谷涵如是评价道。
“你错了,”许双跃幽幽叹道,“万人斩他自己食素。”
食素?感觉听起来完全和性格不符啊。
“他本人从不沾荤腥,但却总会将囚牢里的一些犯人和一些他认为无法为他的王朝创造价值的人当做饲料来喂养给各种动物。其中不乏有牛羊马这种食草性的动物,他还认为,用人肉饲养出的战马是最凶烈的,”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