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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看起来最简单最普通的恋爱桥段,却恰恰是异地恋都无法做到的——太远的时空相隔,它无法给予我最世俗,也最踏实的恋爱。”
顿了顿,她着重强调般,“这样的感情,我宁愿不要。”
“所以,对我来说。”最后,她默了会,加重了语气,如总结般斩钉截铁地说:“不论是出国定居,还是异地恋,我一概都不接受。”
夜风吹过,拂在身上微凉,等这一席话说完,顾冉才收回了目光,她扭头看向谢豫,想问他为什么提到这个话题,表情却是一怔。
昏黄的路灯下,谢豫的脸,异样的白。
haper44 夜问()
盛春四月的时光;很快就在高考的紧张氛围中一晃而过。
顾冉每天就是早起晚睡、上课听讲、做题冲刺;总之苦逼的高三狗一切如常。
但她身边的魔头似乎不对劲。自从大家撸串给魔头庆祝那一晚;他就不对了;后来两人去了公园;原本路上还好好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脸色突然异样的白,后来题目都没讲,就草草回了家。
顾冉开始想着是不是那晚他被班长几人轮着敬了酒;喝多了人不舒服,再加上那偏僻的公园,夜风吹得有点冷;所以脸色才不好;当时也没想心里去。可谁知接下来,谢豫就像变了一个人;虽然还如往常般按时上课;认真做题;放学也准点给她补课;但他的话开始变得少;情绪低落;如果不是给她补课,他甚至可以就那么坐在窗台下的角落里,一天都不讲话。
顾冉以为他是不舒服;凑过去问情况;可谢豫只摇摇头,继续沉默。
不是不舒服,那难道是有心事?但猜来猜去,她实在猜不到他有什么事,sat考得这么好,等面试一过,通知书来了,就能去心仪的斯坦福了,应该很开心啊,为什么这么消沉呢。
他这样的性格,如果自己不说,恐怕没人能从他嘴里撬出话——顾冉深感无奈。随后她又发现了更怪异的一点,魔头不仅不说话,甚至,他连笑都彻底消失了。她记得认识谢豫之初,他虽是淡漠而尖锐的模样,孤僻的坐在一旁,但还是会笑的,不过是冷笑,淡漠地笑、讥诮地笑而他拥有发自内心的笑,是在乐队三人团以后,他渐渐融入了她的圈子,每天在她强力的折腾捣鼓下,看着她混账胡闹,会忍俊不禁一笑,那是像所有寻常人一眼,温暖的、轻松惬意的笑。
可现在,这种好不容易来的笑,没有了。
不止如此,伴随着精神状态的持续低落,谢豫竟开始消瘦,他本就不胖,如今消瘦下来,原本标准适中的脸颊微微削尖,气色也不太好,眼里常布着血丝,仿佛彻夜难眠似的。
两人相处两年,便是再大的事,顾冉也没见过他这般消沉憔悴过。她越发焦心,可怎么问谢豫,谢豫都不说,要么三言两语把她打发,要么就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那眼神有些沉重。
嗯,是的,沉重。
在被这样的眼神看了一阵子后,顾冉终于忍不下去了。
这天放学,顾冉对谢豫道:“今天我不想补课,教室里太闷了,我们出去放个风。”
谢豫沉默了会,最终跟她出了学校。
九点半的商业街人流还未散,街道灯火通明,霓虹闪烁。
两人沿着步行街往前走,一路上顾冉都在找谢豫说话,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聊难做的题,班上的八卦,还有最近看到的笑话,可她连讲了几个,他都不回应。
顾冉也不介意,依旧兀自笑着说着,而另一侧,街头新鲜玩意也挺多,遇到有趣的,顾冉也会拉谢豫一起看,其中有一家店铺为了招揽生意,弄了两个一人高的不倒翁玩偶,吸引不少形容在旁逗玩,有人将不倒翁推来推去,一压下去,不倒翁便弹了起来,还咧着嘴发出“嘻嘻哈哈”的怪笑。
有个四五岁的小姑娘在旁看着,面对这么大的布偶,想推又不敢推,顾冉见状,便握着小姑娘的小手,带着她一起推了一下,这一下推得不倒翁又大笑起来,还换了另一种“咯咯咯”的笑声,滑稽又魔性顾冉跟小姑娘两人哈哈大笑。
眼见她笑得欢快灿烂,周围人群都跟着笑了起来,就连一侧一直凝视着她的谢豫,此刻也被她感染,许久没露出笑意的脸,轻轻弯了弯唇角。
不过就这一瞬,他似又想起什么,脸上笑容便慢慢淡去,随之而来的,是些微的涩意。
扭过头的顾冉就看到这最后一幕,她以为他对这些提不起来兴致,有些失望地问:“不好玩吗?那我给你换个新鲜的玩意”
她从兜里掏了掏,哈哈一笑,“我给你变魔术!”
她说着就掏出一枚硬币,上下抛了几下,然后握在手心,神秘兮兮朝手上吹了口气,问谢豫:“猜猜我手心里还有没有?”
也不等谢豫回答,她晃晃手掌心,然后摊开手掌,白皙的掌心中,之前那枚硬币不仅还在,还多出了一枚,变成了两枚。
顾冉得意道:“没想到吧!你们都以为会变没有,可是我把他变成了两枚!”
那洋洋得意的口吻,像一个等着大人夸奖的孩童。
可面前的人却只是看着她,没有回应。
等半天等不到夸赞的顾冉瘪瘪嘴,似乎是失落,但很快她又换了情绪,头一转又望着街边某个小吃摊一看,嚷道:“哎呀,有梅花糕呢,好香啊,你吃不吃?感觉你最近吃的好少,我去买一点好不好?”
她说着就屁颠屁颠跑去了,买了好几块,刚出炉的梅花糕,怕光吃着太干,她还买了一杯热梨汁,拎着满满一手吃的喝的,这才走向他,回来的路上,其中一杯热腾腾的梨汁泼了一点,烫到她的手指,可她为了早点将吃的拿到他面前,忍着痛都没吱声。
他却是看到了,视线落在她烫红的指尖,迅速给她接过来放在身后的石凳上,她以为他会吃,然而他又淡淡地说:“你吃吧,我不想吃。”
他说完就向前走,昏黄的路灯将他的背影拉得斜长,他脚步缓而沉,每一步,都似压着重重的心事,这周遭明明是喧哗热闹的商业街,却与他的身影如此格格不入。
顾冉再也忍不住,丢下手里的东西便冲了上去,扯住了他衣袖。
“谢豫,你到底是怎么了?如果真有心事,可以跟我们这些朋友讲啊!”
可谢豫不说话,只扭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末了摇头道:“没什么,你吃东西吧。”
顾冉哪吃得下去,这一晚上为了让他开心起来,她都试了多少法子了,可眼下他仍是不开心。
顾冉气得快暴走,想扯着谢豫就让他坦白从宽,老实交代这些天为什么情绪不对,可一看灯光下他的侧影,她便怔了怔。
他跟前几天比好像状态更差了一些。
这么一想,脑子里前几天曾推断过的想法便浮出了水面。
拧着眉,她低头沉默了片刻,抬起头再看向他之时,表情已是凝重又严肃,“谢豫,你最近这个样子,是不是因为”话音微顿,虽然本心不愿太直白的说,但问题终究是躲不过,她低声问了出来,“因为肝的问题?”
眼下他寒窗苦读,一朝圆梦,未来意气风发,前途无量,她实在想不到他还有什么理由不高兴后来前天在饭桌上无意听到父母聊天,说某某熟人得了肝病最近消瘦很多,当时她一惊,想着谢豫的肝也不是很健康,虽然弱性病毒携带者并不等同于肝病,但若身体养护不当,是存在有一定概率恶化为肝病的,再联想着前段时间他为了sat考试没日没夜的看书劳累,再加上这几年他太过透支,身体底子虚,她不由就往那方面想了去。再者肝病会使人消瘦,最近谢豫的确消瘦了些,她便更有理由这么推断而这念头冒出来之后,便越想越是,也越想越忐忑,想着万一谢豫真转为了肝病,若是具有传染性的一类,没准就会影响出国留学的事,万一真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