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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意思是……”
“要分清主次”,孟浪说,“这些东西可以做,但只是辅助,不一定非得作为主打。”
“你认为的主打包括那些”老者问。
“国内国际知名品牌。分门别类那么多可以引领时尚消费潮流的产品还用一一列举么其实真正适合的客户不难找,难的是如何走出这条路子来,让应该长期维护的客户信任你。”
“说得对”,老者颔首浅笑,“你很专业。”
“谢谢!”
“那么具体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定下来”佳华一看有戏。忙不择机地问道,“我们这边还需准备什么”
“具体的事情等明天再谈”,老者说,“回头我们再商讨一下有关利润分成还有责任分配等方面的问题,如果这些都能达成共识,那你们就可以回湖州着手准备第一批客户了。到时候,等时机成熟了。再签合同也不迟。”
饭后,佳华异常兴奋,对孟浪大加赞赏,说他帮了她的大忙。
相反,孟浪的态度并不乐观。他认为事至如此,佳华未能预见任何风险,这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风险。
孟浪把他的意思说明了,她说她会考虑。
孟浪不想搀和太多决策上的事儿。
因为,在这其中,他只是单立的一个个体,承担不了任何经济上的风险。更何况。除了脑力付出。他只是一个雇工。而不是投资者。
第二天的会议孟浪并未按时出席。他借言肠胃不好,在宾馆耗了大半个上午。
待他过去的时候,会议已经结束。
佳华争取了2个多月的时间,用以筹备前期事务。
回湖州后,博广开始东奔西跑。帮着佳华,招人、拉广告、谈赞助……
而孟浪,依旧忙着该做的份内工作——在广告里面扑腾;在生活的边缘,享受清静;在爱情里,种植甜蜜。
陈妙姗换了新的老师。佳华因为LIFEExPRESS,放弃了大学里的教职工作。
其实,这种冒险并不值得,孟浪想,杂志的命运究竟将会如何,操作起来能否如前期想像的那样简单,这一切,都还难以估计。他背地里劝过佳华,可她主意很正,容不得别人对她产生丝毫动摇。这很可怕。没办法,他只好去劝博广。
较之于佳华,博广要理智一些。
孟浪对博广说了他的顾忌,最后他还捎带提了一句:这不是骇人听闻,绝对不是!
博广拼命地抽烟,告诉孟浪,他也曾经想过这些,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既然走出了第一步,那么,后面的事情就要紧跟其后。孟浪知道已经没戏了,所以,他不打算再说什么了,就连之前想好的如何跑路子疏通杂志发行渠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打算再说了。
要准备的实在太多。
他不能添乱,孟浪想,先不着急,暂时就先这样吧,等以后有了机会,或者等他们忙过了这一阵子,能够听进劝告的时候,他再说。
孟浪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感觉。
这种感觉清晰起来,就是一种变化。
这种变化存在于大脑皮层的底部,它在思想的背后埋得很深很深。孟浪曾经试图把它挖出来,但这很痛,似乎不太可能。这种变化紧紧镶嵌在肉里,跟精神粘接在一起,如果弄断了,定会心如刀绞。
孟浪把这种变化告诉了陈妙姗。
陈妙姗说,可能是因为我们都长大了,慢慢地,虽然还保持着纯洁,但因社会的复杂,痛一个简单的理想已经出现了很多复杂的分叉。
这不像是她的话。但这确实是她说的。
孟浪想,矛盾已经产生了,可错在它的本身,他们不能回避。
因为,一旦回避,错的就是他们自己。
如水美女来身旁
59。如水美女来身旁
渐渐地,孟浪开始接受那些起初看起来冲突的东西。比方说,他藕断丝连,明明放不下《猫步》,可却狠心地拒绝了老马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再比方说,他痛恨大矛,可却稀里糊涂地原谅了他,而且,更甚至,还因为他跟王琳和老马的决裂油生一种敬佩之情。孟浪想,所有这些,如果他不说出来,任何人都不会知道。
这可能就是人们平时所说的善良。
善良,它总是被忽略。可是否被忽略了,它就不存在
存在是一个动词,跟眼前的生活一样,动起来才有生命。
所以,孟浪决定在接下来近乎于坐以待毙的日子里。动起来,甚至跑起来。他要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当然,如果生活和艺术需要,他还可以飞起来。
艺术,是片空气,他飞的动作被生活裹住了。
可他的肉里还有一双健康的小翅膀。孟浪想,他肯定还能飞。
他相信,他能!
老马打电话约孟浪聊聊。孟浪知道他找他一定有事儿。
老马带了一个女孩,给孟浪介绍说,姓许,名蜜水。
蜜水,许蜜水,瘦瘦的裤子,修长的腿,脸上鲜嫩似水,皮肤光洁如水,眼睛清澈透亮,幽深若谷,恍若心底清泉,摇晃一下整个身心都会陶醉。
那真是一潭美得叫人绝望的水。
美,不是漂亮。孟浪这样认为,美丽,是天生丽质,是不施粉黛也能倾城倾国。而漂亮不然,漂亮只要好看就行。好看的可以是脸蛋,可以是模样,也可以是身体的某个器官或部位,但是,如若形容气质。孟浪认为,光用漂亮,是远远不够的。
美丽的蜜水跟孟浪一样,也是画画的。
只不过,他拿手的是油画,而她,则是国画。
老马接了西湖博览会的一单业务,旨在夏末秋初的时候举办一台大型先锋艺术展,作为前戏,提前预热。其实孟浪明白,老马的意思是想他跟许蜜水联手,以西方油画和中国国画相结合的形式,烘托这届博览会的主题特色。
这是没有理由拒绝的。对于一个痴迷于色彩表现,善于捕捉灵魂的玄光闪念的画者来说,这样的机会,如同妓院里风骚的妓女偶遇某一大款为其赎身一样难得,所以,孟浪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抓住眼前的这根救命稻草,在艺术细胞泯灭之前,尽情展露自己。
“蜜水比你晚一年毕业,湖州人,刚从北京回来,说起来你们两个还真是蛮般配的”,老马见孟浪答应,喜上眉梢,一时间,用词都乱了套,“你在一所学国画的学校里修炼油画,而她,在一所教油画的学校里学习国画。”
“这只能说是巧合”,孟浪纠正道。“般配这个词可别乱用,弄不好要出问题的”,孟浪笑笑,“还有就是,修炼这个词也不准确,更确切地说,我大学的时候只是放任自己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地就成了这副模样。根本没有一点儿刻意的迹象,所以,你说的修炼似乎更适合于那些大学里教书的臭屁教授和讲师什么的。”
“别见外”,老马看看蜜水。“孟浪说话就达样,毫无顾及。思维敏捷,虽然一嘴的炉灰渣子,可偶尔也能蹦一两个经典的句子来。”
“看得出来”,蜜水掩嘴笑笑,“画画棒的男生都很有个性,可能是气质释然,既然搞的是艺术,那么,表露出来的神态和说出来的话自然要带点艺术色彩。”
“说的没错儿”,孟浪随声附和,“搞艺术嘛,总得搞出点儿名堂来,其实不只是神态和语言,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就连自个儿屙出来的大便都是艺术品。”他假装不怀好意地笑笑。
“……”
“不好意思”,孟浪看到蜜水和老马同时愣在那儿,他才发现刚才的玩笑开得有些过了,“都是随口瞎说的,如果不中听,可以当我放屁。”
“你老让别人当你放屁”,老马揪住孟浪的小辫儿,“你这两天好像不大对头啊,怎么了这才几天不见,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孟浪说,“还不就是单位那点儿破事儿!妈的,你认识博广么广波色的老板,他跟他未来老婆打算做本杂志,有可能聘我做主编。”
“什么杂志”老马一听这个。立马来了精神,“我说你怎么不回来帮我呢,原来……”
老马责怪起来。
“两回事儿”,怕他误会,孟浪忙解释说,“他们现在要做的是一本广告杂志,跟《猫步》不在一个市场层面上,LIFEExPRESS听说过么是免费直投的,现在有北京和上海两个版本,发行量挺大,总共差不多每月6万本,博广打算做一个湖州版。起初本来以为可行的,可是前些日子去了趟上海才发现原来之前考虑的并不全面,现在出现的问题挺多。”
“又在敷衍我!”老马极不信任地看着孟浪。“你做杂志轻车熟路,怎么会出问题”
“刚不是跟你说了这是两回事儿么!”孟浪骂道,“你他妈总是逼我干这干那的,你根本就没体谅我的苦衷,你以为我真的不想回去帮你夏雨在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