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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萧强不知道,今生他融合了军区大院长大的萧强记忆,算是半个武器迷;前世的记忆零碎不全,主题就是流浪,一鳞半爪的有少许战争记忆,说起来,他前世对于军事政治很可能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
他只是有一点担心,这样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真的好吗?
萧强想不通,也不知道怎样才是正确的选择。
异能——武器,他心中隐隐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他苦苦思索。
猛然间,腰间传来一股巨大的疼痛,一股大力掀得他连续在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才止住这股冲力。
他双腿跪在地上,双手颤巍巍想要支撑起身体,稍一动弹,就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一般,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岂有此理!同样都是兵伢子,人家的孩子上战场保家卫国,连命都不要了,你这个***就知道躲在医院里享清福!老子捶死你!”一声苍劲的爆喝在他不远处响起。
是那个打拳的老头子,在他旁边的草地上,一摞子文件扔得到处都是!
萧强痛苦不堪地侧过脸,只见那老人也不去捡地上的文件,大步流星,冲着他飞奔过来,看架势还要给他一脚,吓得他连滚带爬让开,尖声叫道:“停!”
“停你个球!你看看,你去看看,那些战斗英雄们,看见他们的样子,我一辈子杀人如麻的老头子都忍不住老泪纵横,你个***也算个兵?”老头子两步逼到近前,抬起一脚,又把萧强踹飞出去,连地下的草坪,都被他铲起一大块来。
“不要踢了!我不是兵……”萧强的话被屁股上的一股大力所打断,飞起来,以狗吃屎的姿态落在地上,感觉到全身的筋骨都要断开似的。
“你当然不是兵!你玷污了士兵这个光荣的称号!你不是兵?***这么说你还是个军官?狗屁的官,说,是哪个***把你放进来的,你走的是哪个的关系?我今天就要收拾收拾你,哪怕你是军区司令员的儿子,老子今天也要把你打趴下了!”老头子火气不减,浓眉倒竖,威风凛凛。
萧强差不多只剩半条命了,趴在地上连撑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哼哼唧唧:“我是学生,我只是个中学生,老天爷,你整我也用不着败坏我的名声吧……”
老头子刚好冲到他身边,腿半抬,正准备用力踢下去,听到这话,猛然定住。
“你是中学生?这么高个子的中学生?还剃个士兵头?那你怎么在军区医院住院?”
“个子高是我发育得快,”萧强动也不想动,说出来的话像是梦呓,“我爸是军区参谋,所以硬要给我剃这个头型,首长,这也要挨打啊……”
萧强的眼皮都睁不开了,他闭上眼,不去管那个老头子,要打就打吧。
过了很久,他身上才有了一丝力气,等他睁开眼,身边连个人影都没有,老头子早不知走到哪里去了。
倒霉,白白挨顿打,连个道歉也不说就走了!
唉,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看来我这辈子肯定注定是肩负重任、天明所归啊。
他苦中作乐,老头子打他,他也不是十分生气,对方很可能是个老首长,大概去参加英模报告会才回来,正在心情激荡的时候,看到自己这个“孬兵”,迁怒于己也是正常。
如果自己看到一个逃避军人职责的逃兵,可能打得比他还狠!
“这老不死的真能下黑手……不,黑脚啊!”他捂着腰都不敢站直了,被老头子踢过的地方火烧火燎的痛,他真怀疑自己的腰是不是被他一脚踢断了。
“这是什么?”
勾下头来,他一眼看见树墙缝里露出一个白色的纸角,费尽力气挨到近前,把它取出来,像是一份论文,十六开的打印纸上,方方正正打着一行黑粗体字。
“从八十年代世界军事冲突探索我军未来发展方向”,题头空白处还用钢笔写着几个字:“请转发给罗钢同志。”
罗钢,原来那个老头子叫做罗钢,有意思,这可值得看看。
萧强拿着这份文件不象文件、论文不像论文的打印件,蹒跚地向医院走去。
他能够理解老头子的做法,不代表他没有怨气,反正这也不是红头文件,应该也不涉及泄密,先拿回去,就当打发时间的消遣好了。
他走了没有到一刻钟,那个老头子也回到了草坪,在旮旯里到处寻找:“奇怪,那份报告怎么不见了,因该是掉到这里了,难道是那个小孩捡走了?还是我掉在半道上了?”
罗钢想了想,是否要去找那个被他无辜迁怒的小孩,如果这次又错怪了他,这张老脸还真有些挂不住。
你个死孩子,剃什么士兵头,害我七老八十了还丢面子!
这份通报,是找他问,还是不找他问?
正文 第二十三章 静夜幽香
更新时间:2008…8…6 19:57:23 本章字数:5387
萧强的老爸是名军人,老妈也是在军区印刷厂工作,自然知道军队的保密措施,也正因为知道,所以捡到了这份没有任何“密”级警示的通报,想也不想地就否决了还给老头的念头。
他能够理解老头热爱部队,心痛前线战士的想法,不代表他能够坦然接受对方迁怒于己。
草坪上一顿狠揍,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疼痛不已,是个人都会发火,萧强也概莫例外。
拿走这份通报,就算能给老头带来一丝麻烦,他也会偷笑不已。
“死老头,下脚好重,下回不要让我看见,要不然,管你是不是首长,我先来个庐山升龙霸,再来个天马流星拳,也要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萧强拉着扶梯,哼哼唧唧挪进住院部。
军区医院不对外,住院部里医生护士病人都不多,深秋慵懒的阳光下,只有几个伤病号穿着病员服在水池旁闲谈,看见萧强也是见惯不惊。
远远看见病房门半掩着,萧强停下脚步。
部队战士习惯了小伤小病找卫生员,除非必要,没有人会跑医院里待着,住院部里本没有多少伤病人,许多病床都空着,他一直是一个人住着一间六人间,出门的时候也随手拉了门,现在怎么开了。
是护士查房还是来了新病友?
萧强凑到门边,从门缝望进去,脸上一喜,那娇柔的身影——是林怡!
她从窗台上取下晾晒暖和的被单,在萧强睡的床铺上铺放整齐,用手将褶皱的地方拉平整了,又从窗台上取下被子,折叠妥帖,放在床头。
萧强心里汗了一声,很不好意思,这段时间的闲憩生活,让他整个人十分懒散,加之病房只有他一个人,从来也不整理床铺,起床就将铺盖随手一团,揉在床头,反正自己看不见就行,男人嘛,谁不是这样!
哪知道林怡竟然会帮他把窝在一团的被面床单都拿到太阳底下晾晒,还帮他折好归置整齐。
望着林怡热气蒸腾的俏脸,萧强一时挪不开脚步,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心下感动。
在他前世今生的记忆中,这是唯一一次,一个女孩子,而且是一个非常优秀非常漂亮的女孩子,为他整理个人卫生,要说不敢动,就连他自己也不信。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情绪在他心头流淌,那是一种陌生的,但又是温馨、安详、舒适、甜蜜诸多情绪混杂的情愫,眼看着林怡洁白如玉的脸庞因为劳动而变得红晕,那淡淡的恬静笑容,萧强就不忍推开门,生怕他的微小动作,会让眼前的一切都化作泡影。
林怡望了望阳光灿烂的窗外,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将一把椅子移到窗口,坐了下来,翻开书卷,静静地阅读起来。
门缝的视角不算太好,萧强从这里看进去,只能看见林怡光滑的额头,和几缕青丝,沐浴在秋日的夕阳下,那呈现出优美弧线的额头,映照出小麦的色泽,是那么的美丽……
萧强始终保持着躬身窥视的动作,丝毫不觉得时间的流逝,虽然,他只能看到一点点……
“他怎么还不回来?”房间中,林怡伸了伸懒腰,轻掩书卷,太阳都快要下山了,从窗外看去,一片红通通的火烧云映在天际,病房也变成霞光一色。
萧强被她的轻语所惊醒,恍然发觉房间里已是日暮时分,他伸直腰,听到浑身骨骼咯咯作响,吓了一跳,听到房中没有异动,才蹑手蹑脚退到走廊入口,大声唱着“日落西山红霞飞”,大步走向病房,一把推开房门。
“林怡?你怎么在……”他故作惊讶地问道,话才说出半句,看见林怡似嗔似喜的面容,忽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愣愣地望着她。
这个女孩是我的,她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我,要她!
他的心里只有这么一句话,抑或说,这么一个誓言!
“你回来了。”林怡从椅子上盈盈站起,落落大方,就像这里是她的家那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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