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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把大家召集起来不过是想随便聊聊,你们大可不必紧张。魏公公昨日已经把你们的花名册都交给我了,我脑子不是很好使,到现在还有几个未曾记住。”我看她们一副对我不是很服气的样子,索性就把说话的语气加重了,“你们当中,进宫时日最短的不过才区区数日。长点的,也差不多有些年头。估摸着,大家对我也不是很了解。我叫耿冬雪,阿玛是四贝勒爷府上的管领,小门小户的不值得一提。四十三年的时候参加选秀落选,有幸进永和宫伺候。之后,八阿哥的婚事又不了了之。我知道,自从我御前失仪一事被闹得沸沸扬扬之后,你们肯定会有些许的不服气。可我既然能坐上如今的这个位子,想来也不是没有缘由的。在这宫里,最动不得的就是不该有的小心思。你们只管协助我一同御前侍奉,康熙爷向来赏罚分明,想必也不会少了你们任何人的赏赐。平平安安的熬到二十五岁,带着丰厚的嫁妆出嫁才是最好的结果。大家都记住了吗?今日,春幸做了错事,我这里实在是留她不得,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改日我会告知魏公公的。”
第25章 局势乱中晰()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晌,竟丝毫看不出我与温宪公主究竟哪里长得相像?她的画像我自是在德妃娘娘处见过的,想来那日也并未放在心上。昨日一顿训话之后,又让冬哥帮忙打点了一番。果然是拿人手短,她们见我还颇有些手段,索性也就既来之则安之了。
本以为暖云知道我不再把心思放在那些不相干的事情上,心情会稍稍好转一些。可自打从永和宫回来,她就是一副明明有话说却又不敢说的样子。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还要有什么隐瞒,从镜子处移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暖云,我们之间可是无话不说的姐妹?虽然不是一个额娘生的,可你是我进宫以来唯一想叫做妹妹的人。我把你当成妹妹看待,你竟还想瞒着我些什么?或许,你觉着你要说的话不值得我们这份情谊?”
“姐姐为何要这么说?”暖云赶紧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我是有些话想和姐姐说,只是怕姐姐会不高兴,又怕姐姐会为难,姐姐可千万别冤枉我!”
我扑哧一声笑,“看你这个委屈的样子,不过是和你开一些玩笑罢了。这些日子御前侍奉,我是整日提着一颗心,浑身都快难受死了。好不容易可以逗趣逗趣你,我可不能放过这次机会。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妹妹交代的事,不敢不从。”
这春幸和暖云算是老乡,同在永和宫伺候的时候偶尔也会照应一下。听说,魏公公为了给所有人一个教训就把她吩咐去了浣衣局。在这紫禁城里,最下等的地方莫过于就是那里了。整日与康熙爷和各宫娘娘们的换洗衣物打交道,恐怕永生永世都不会出人头地。将手泡在冷冰冰的水里,若是护理不得当,那双手也算是见不得人了。我知道暖云念在旧情的份儿上想帮她离开那里,若是我去求了魏公公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春幸毕竟是得罪了我的人,暖云一时拿不准我的心思,这才有口难言。同为女人,我也并非是有意要为难她。她性子高傲,满心都是要出人头地的想法,怕是日后会害人害己。有可能,暖云将来也会被她算计进去。浣衣局虽让身子上累了一些,却也是避过了这朝堂中的名流暗涌。安稳一生,才应该是她毕生所求才对。和暖云说明了其中的厉害,她也连连点头。
为了弥补上次御前打瞌睡的过错,我似乎没有一日得闲。既然康熙爷喜欢喝茶,我索性就在这上面多费一些功夫。魏公公帮我找来一本茶经,我整个人的心思都钻进了书本里。什么花配什么茶,什么茶有什么功效,什么茶最适合在什么天气品尝。近日天气阴沉多雨,刚从乾清宫里出来就又跑到凉亭里避雨。可没想到,冒冒失失地居然差点撞在十四阿哥的怀里。我赶紧俯身请罪,他斜看了我一眼,不仅没有让我起身,还冷言冷语,“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皇阿玛身边的御前侍奉。听说前几日你把手底下的奴才们好一顿教训,大家都说你有些霹雳手段,又懂得收买人心。莫不是,就连如今的魏公公也要高看你几眼?”
这八阿哥的事情对他来说,还倒是成了过不去的坎儿了?他已经害我成了这所谓风光却整晚难安的御前侍奉,现在还要对我冷嘲热讽。我对不起的人是八阿哥,与他何干?直起了身子,也不怕他再去康熙爷那里告状,“十四阿哥是想让奴才以下犯上,好抓了奴才的把柄去万岁爷那里告奴才的状?这种小孩子才会玩的把戏,奴才才不会上当。十四阿哥想要奴才说什么,奴才偏不说什么。难不成,十四阿哥还能空口白牙地冤枉奴才不成?说来,您还是奴才的贵人呢!要不是十四阿哥的推荐,奴才也不会成了这御前侍奉。身份高了,自然也要为自己筹谋一些才对。挡路者,就该去她应该去的地方。”说完,又给他请了个安就要离开,心里却不知已经骂了他多少遍。只是刚要转身,他就气急败坏地抓住了我的衣袖。一时挣脱不开,只能恶狠狠地和他对视着。
“十四弟,你要做什么?”
听见四贝勒的声音,十四阿哥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了我。在四贝勒面前他自然是不敢造次,只能扬长而去。我松了口气,就连身子都发软的有些不听使唤了。人在怒火中烧的情况下很容易失了理智,估摸着我哪一天就要被十四阿哥的火气烧成灰烬了。四贝勒爷也听闻了我耍小手段教训奴才的事情,我看了他一眼懒得解释。雨一直未停,又好像越下越大。和他犹如一潭死水般的尴尬气氛实在是让我有些受不了,却也没有勇气让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只能受着。
“看来,皇阿玛和魏珠果然没有看错人?”他转过身子看着我,“你教训奴才的那些话,看来是自嘲。其实,她们却不知你是用自嘲的方法让她们一时摸不透你的底线,自然也不敢轻易对你下手。你阿玛是我府上的管领,说明你出事我自然是不会不管不问。八弟虽然年前被弹劾,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这个差点成为八弟侧福晋的人,八弟想必也会对你多加照应。春幸只是个意外,和你做对的下场就是被魏珠送去浣衣局。你这一招招一步步的,看来之前是我小瞧你了?可你想过没有,春幸毕竟是从额娘宫中出去的。你如此不留情面,怕是会为以后埋下祸根。还有十四弟,他一直抓着八弟被弹劾的事情不放,也恐后患无穷。你和十四弟也算交好,该想想法子了。”
“他是阿哥,我只是个奴才,我能做什么?”说实话,我确实被他的一席话搅乱了心思。当务之急,应该先暂时稳住十四阿哥。他所谓的对八阿哥的公道,却是对我的一把锋利的匕首,随时可能让我丢了性命。十阿哥近日政事不济,康熙爷对他已经是颇有反感。若是此时我助他一臂之力,就有机会让他帮我在十四阿哥面前多说一些好话。女人的哭哭啼啼,装腔作势,我也不是一点都不懂。
早早的就和冬哥说我身子有些不适,逃了半日御前侍奉的差事。冬哥以为我有心提拔她,还自顾自地乐了好一阵儿。等在十阿哥出宫的必经之路,守株待兔。他应该早就远远地看见了我,先把九阿哥和十四阿哥支开了。
“你是在这里等我的?你怎么就确定我不会这件事告诉九哥和十四弟。他们俩因为八哥被弹劾的事情,早就看你不爽了。”
“十阿哥若是有心出卖奴才,刚才就不会先把他们支开了。奴才听闻十阿哥这几日对朝堂之事郁郁寡欢,八阿哥如今又不能帮衬,索性就帮他来瞧瞧。奴才也受过八阿哥不少的恩惠,不管外人怎么看奴才,奴才只想做些让自己心安理得的事情。”我故意停下来,试探一下他的态度。果然,他对我主动上门一事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暗自一笑,“十阿哥若是信得过奴才,可愿意把心里的苦闷与奴才说一说?”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又怕这几日被九阿哥和十四阿哥看了笑话,就把心里的苦水儿全部倒了出来。他对八阿哥的关心不比任何人少,只是一门心思想要他重回往日荣耀的时候忽略了康熙爷的态度。康熙爷最恨的就是阿哥们在私底下结党营私,打着兄弟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