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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云罗叫他,“摄政王……”
恐云罗对他的保护,让景墨予吃味,秦烨轻瞥了唐云罗一眼,淡淡道:“云罗,本王充其量只是你的家人,而大景有你的夫君,你的孩儿,你既是大景皇子妃,理应处处于大景帝国为重,以夫君为重,切不可意气用事。”
唐云罗无声地咬住辰,眼泪滚落下来,“摄政王,珍重!”
“珍重!”秦烨调转马车,策马扬长而去。
唐云罗策马行至景墨予身侧,翻身下马,只道:“你放心吧,摄政王是重情重义之人,他定然不会亏待了郡主。”
“不,未晚一定会受苦的。”景墨予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掌心,脑海里不断地回响着未晚离去前在他手上写得那几个大字,只觉得一阵头昏脑胀。
“天涯海角我愿追随秦烨,永不悔!”
不悔!既然是愿意追随他,那么为何会传出世子府灵堂上她寻死觅活地抗议改嫁秦烨呢?
景墨予不由一声长叹,如今她已远嫁大聂国,他已是鞭长莫及。
未晚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若是真心喜欢秦烨,为何要拒绝他,选择季风呢?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隐情?
————
大聂国。
世子的灵柩昨日被摄政王亲自运回大聂帝国皇家陵园外,等待摄政王与端和郡主姜未晚成亲后下葬。
竖日,大聂国皇城内,欢乐的乐曲越奏越响,响彻云霄,只为恭迎大景国端和郡主姜未晚。在聂国百姓的夹道观望中,一支庞大的聂**队,护送着一辆璀璨耀眼的皇家御用马车进城。
“报,端和郡主姜未晚一群人,已向京都方向而来。”殿内,侍卫的通报声,直抵巍巍宫殿之上,飘入群臣的耳朵里。
“摄政王大婚,朕朝政繁忙,就不参加了,着礼部侍郎,协办。”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巍峨的金色龙椅上,端坐着一个青年。那青年今年二十岁,眉清目秀,气宇不凡,今天一改往日的平和,平静的话语中透着淡淡的愤怒。
三皇兄季风刚归天,摄政王居然要迎娶端和郡主,他娶亲也就算了,偏要在三皇兄尸骨未寒时。
这个端和郡主还不是别人,前去大景国的探子回报的清清楚楚的,这个端和郡主不久前刚嫁给三皇兄。就算摄政王对端和郡主一见钟情,就算摄政王深爱着端和郡主,也不能抢夺自家兄弟的妻子,虽然民间有兄承弟媳之说,但是于皇室而言,总是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姿的。特别还是在三皇兄死于非命时,在这等不利的情势之下,很容易让有心之人想入非非的,不管他是何用意,这都足以让大聂皇氏蒙羞,让举国上下人心浮动,不知不觉地,他扶着龙椅的手早已紧紧地按住了龙头,越来越紧。
朝殿之上,一个挺拔的身影,正双手正执着玉笏板,儒雅俊逸的脸上微掠起一抹嘲讽,只在刹那。宁风曦,一个深沉莫测的男人,大聂国的第一美男,此时的心思在不停地转动着,摄政王秦烨的大婚,他终于还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迎娶了弟媳姜未晚!
摄政王府到处张灯结彩。道路上都铺满了红毡子,红色烫金双喜字儿贴满大门小门。端和郡主的轿子,一个时辰后,就要抵达王府了,秦烨却迟迟不为所动,他已经在然阁轩呆了整整一天一夜,一袭白衣,默然地立着,俨然让人错觉即将要举行的是一场葬礼。
“王爷,端和郡主的轿子还没有到,不过府内携礼前来恭贺的大臣不少,是否要出去相迎?”王府的左侍卫统领烈炙进来问。
“嗯。”刚毅的唇角不可遏止地扬起一抹淡嘲,与姜未晚成婚,这一天,他期待得太久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最终却是季风以死换来的成全。
丫环整理着衣服,大红喜袍裹着挺拔颀长的身形,英挺出众的让人移不开视线,正为他更衣的丫环,偷偷地窥视着他,不免涨红了脸。
他出了然阁轩,朝着王府大厅走去。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众官员作辑。
“恭喜王爷,娶得俏王妃,听说这端和郡主不仅是大景国的第一美人,还是世子的心中挚爱,本来下官还担心她命薄难受秦王府煞气,万物相生相克,如今看来她定是那挡煞的桃花。”一个官员不怕死勾唇冷讽。
大聂国上下都疯传着,摄政王天生孤煞命格,所娶的三名王妃皆让他克死,出言嘲讽的那个官员是宁风曦的门生,势力不小,他不仅在讽刺王爷,还在暗喻王妃姜未晚克死世子季风,勾起众人对兄承弟媳的无限联想。
恐摄政王发怒,秦王府左侍卫烈炙不由捏了把冷汗。
站在众官员之中,灿若星辰的宁风曦俊美无铸的脸上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夹杂着看好戏的兴味,也不免带着一丝淡淡的失落。
“本王命里多舛,也算是尽显天下齐人之福。严大人有面相之能,不妨给你恩师算算,可是五行缺女人?”出乎意料地,秦烨不怒反笑,他微微向众人颔首,便疾步出了客厅,朝秦王府大门外走去。
某人的同情的异样目光纷纷向宁风曦看了过去,宁相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可是还没有娶亲,也没有任何的桃花传闻,难道他,他有断臂之袖?
宁风曦眉心微拢,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适才还出言嘲讽秦烨,一心一意讨好自家主子的严大人,顿时再也笑不出来了。
王府外,大契国公主富丽堂皇的婚车,已在寒风中停立了好一阵子,姜未晚掀帘前眺,娥眉紧蹙,手心捏了把冷汗,愁绪万千,她不仅前她还是聂季风的妻子,而现在她就要变成了摄政王秦烨的妻子。
这个角色转变,快得让她无法招架,意料中的,大聂国的太后,秦烨和聂季风的生母,都无法容忍,这种荒唐的事儿存在。
据说是经不起秦烨的霸道央求,太后秦铃终是勉强同意,让秦烨娶她。
可这并不意味着太后就能给她好脸色看。
这回应该是送她去后院用膳一下,梳洗更衣后,静候晚上行礼吧。可是坐了许久,都未见花轿停下,她忍不住掀起身侧的帘布,这才发现花轿已步入一片梅园之中,四周梅树成林。
花轿在梅园中停下。轿夫缓声道:“世子妃在此稍候,等下自有人来接你。”
世子妃,是世子妃,不是王妃的称谓。
看来大聂国的人,对她并不友善。
既来之,则安之。
姜未晚颔首同意。
轿夫抬着软轿退下。她立于梅园中,等了良久,未见一个人影。肆虐的狂风一掠而过,就像刀锋划过,丝丝抽痛,她不由地抱紧了身子,环顾四周,寻找避风之所,见不远处有两座宅子,她便举步走了上去。
到了宅门口,她惊讶地发现门没有锁,是因为王府戒备森严,不担心有外贼进入吗?又或者是特意为她而备的?她寻思着后者的成份,居多吧。
她举步而入,俨然发现是别有洞天,碎石小径,繁花遍地。迈上廊道上,寒风呼啸,甚是冷寒,她不由地往这个庭院中唯一宅子走去。
一声娇媚的女音从里屋传出,“爷,依依想要。。。。。。”
姜未晚正想离去,却发现自己已步入了屋中,离门口甚远,随着说话的声音飘近,珠帘被挑开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尴尬之际,未晚目光飞转,见靠墙的木柜旁挂着一幅竹帘子,里面正好可藏一人,便躲闪了进去,寻思着,待屋中人走后,就马上离开此地。
“爷,依依你离开了这么久,依依想你,依依要……”娇滴滴的声音越发清晰了起来,透过竹帘子的细缝,一张狐猸的脸映入她眼中。那女子身披白纱,傲人的宿兄隐隐欲现,空虚难耐地攀上随后走出的华服男子。
华服男子身形颀长,比白衣女子整整高出一个头,白衣女子猛地勾住他的脖子,掂起脚尖,吻上他的薄唇。
华服男子将她推开了一小段距离,慵懒邪魅地抬手,捏住女子的下额,“爷,马上要成亲了,爷不缺女人……”
这声音让姜未晚闻之一震,不由细细打量起帘前的男子,伴着他的越走近,他的身影也越发的清晰了起来,脸部线条冷硬如雕刻,星眸璀燦如明阳,眉宇间凝聚着深邃逼人的英气,俊逸挺拔的身姿中透着自信和邪魅。
他……他是……
依依扬唇媚笑,在他面前慢慢褪去身上的屏障。
华服男子俊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似乎还带着看好戏的兴味,期待着看她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