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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王不忍直视床上的人,生怕一个动情就哭了。
太医在陈王的怒吼下哆哆嗦嗦地帮蔡姬把了脉,紧锁的眉头舒展了又展开,展开了又紧锁,看得陈王很是着急。
“太医,你跟寡人玩什么变脸游戏?夫人怎么样,你倒是说!”
太医扑通跪在地上,脑袋碰着地面,“夫人不要紧,只是受了惊吓而已。”
听到太医这么说,陈王才松了口气,如果蔡姬出了什么问题,他肯定又要崩溃一阵子。就在他如释重负的时候,却见太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什么要说的,一次性说完!”
太医得了允许,这才道:“娘娘有喜了。”
顿时一个晴天霹雳轰隆一声落在了梁姬头上,她晃了晃身子,差点晕厥。
“哈哈!真是福祸相依,喜从天降!”陈王高兴地抚掌大笑。
一行人高兴之余,蔡姬却悠悠转醒,她看到陈王守在床前,喜不自胜,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大王,”蔡姬垂泪,泪痕流过的地方洗出一道雪白,看着有些滑稽,“刚才大火烧得那么厉害,臣妾以为活不了了。”
陈王帮蔡姬擦掉脸上的泪水,“别哭了,你有了身孕,不宜大悲。”
蔡姬一听,脸色刷的惨白,好在脸上全是灰,不然就引人怀疑了。
“夫人,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寡人呢?”陈王略带责备。
蔡姬一头扑进陈王的怀中,泪眼婆娑,“臣妾担心大王分心,故而瞒着,寻思等政务清闲了再告诉大王,熟知今日发生火灾,臣妾差点,差点再也见不到大王了,呜呜~”
“不知是谁如此大胆,差点害了寡人的夫人和孩子命丧黄泉,”陈王替蔡姬擦拭眼泪,“夫人,你放心,这件事情寡人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等真相明了,寡人一定饶不了他!”
蔡姬伏在陈王的肩膀上望着梁姬离开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八章 偷吃()
“禀大王、娘娘,秋兰殿三十二奴仆烧死两人、受伤十人,另有一人不知所踪。”另有一名探子来报。
“想必那失踪的一人就是纵火者了,”陈王又问,“可曾查过姓名?”
“查过,对证以后发现消失的人正是娘娘的贴身丫头,秋草。”探子回道。
“秋草?”蔡姬立马跳起来,“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消失?给我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探子领命,赶紧退下,生怕蔡姬的怒火会喷到他头上。
蔡姬的身体抖如筛糠,这一吼似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忽然无力倒了下去。
陈王赶紧扶住蔡姬的身体,关切道:“夫人,你怎么了?”
蔡姬泪流满面,烟熏的脸早已面目全非,“秋草从小就陪伴着我,直到嫁入陈国,一路风风雨雨、福祸共担,妾身从没有当她是丫头,一直都把她当做好姐妹,万一秋草有了什么闪失,妾身也不想活了!”
陈王轻拍着蔡姬的后背,默不作声,其他人都垂下脑袋,恨不得代替秋草去受罪,当然这只是一时的假象。
探子们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搜寻一番,就在他们准备掘地三尺的时候,却在一片浓密的荒草丛中发现了受伤的秋草,只见她全身是血,满脸泥巴,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野鬼附身。
探子把秋草抬到蔡姬面前,蔡姬看到惨不忍睹的秋草差点哭晕过去,太医试了试秋草的脉搏,虽然很微弱,却还有规律地跳动着。
“秋草姑娘还活着。”
蔡姬一听,立马止住了哭泣,她一脸茫然地望着太医,无助道:“都糟践成什么样子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小人不敢撒谎,秋草姑娘虽然停了呼吸,脉搏却还微弱地跳着。”
蔡姬一喜,“那还愣着赶干嘛?还不赶紧救人?”
太医得令,立刻指点江山,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救人大计。
这一夜过得甚是煎熬,蔡姬守在秋草床前,亲自侍候,陈王本想吩咐几个下人来照看,却被蔡姬坚定地拒绝了,陈王无法,只得搬来公文,一边批阅,一边陪着蔡姬,生怕对方体力不支。
天亮之时,蔡姬却趴在床头睡着了,陈王把她抱上床,帮她盖好被褥,又差人过来伺候昏迷不醒的秋草,这才去梁姬那里更了衣,然后径直去宣政殿上早朝去了。
“不知怎的,奴婢总有种不祥的预感。”陈王走后,画儿忍不住在梁姬耳边嘀咕。
“我们且安安稳稳地过着,忧虑担心都没有用,享受当下的时光才是最重要。”梁姬见天气清爽,阳光也好,便吩咐下人把屋子里的书籍被褥全都搬出来见见天。
“珠香!”梁姬喊了一声。
珠香正在晒褥子,听到梁姬叫她,便放下手头的活一路小跑了过来。
“娘娘,有何吩咐?”珠香对梁姬颇有好感,她与魏姝一样都很贤德,遇上一个通情达理的主子,是做下人的福气,珠香把这份福气看作是魏姝对她的保佑。
“让小公主也出来晒晒太阳吧。”
领了吩咐,珠香跟奶娘一起把小公主的摇床搬了出来,小公主扶着摇床的床沿站了起来。两人把摇床放在一块采光良好的草坪上,公主张开胳膊要珠香抱抱。
珠香把公主抱起来,公主却挣扎着下来。
“莫不是小公主想学走路了?”画儿在一边打岔。
珠香把公主放下,让她两腿着地,公主两腿歪歪扭扭,速度却非常迅速,如此反反复复,公主竟然不用别人扶着也能自己走路了。
“小公主真厉害!”画儿在前面引路倒退,嘴里还不忘夸赞。
众人见此,都非常欣慰。
蔡姬从门旁经过,看见她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忍不住冷笑起来,你们先好好享受吧,毕竟这样的日子不多了。
这天,吃过晚饭,蔡姬陪床,陈王一如既往地在一旁批阅奏折,门外的守卫眼神如炬地正视着前方,他们时刻警惕着,随时能将手中的长矛刺入侵犯着的喉咙。
“娘娘……”秋草虚弱地睁开眼睛,她全身缠满了绷带,想要活动也很不便利。
“秋草!”蔡姬激动地睁大满是红血丝的双眼,“你可算醒了!”
一主一仆寒暄了一会儿,诉说了这些日子阴阳两隔的思念,这才切入正题。
“你可看清那纵火者的面目了?”
“没有,那人蒙着面巾,看不出模样,但奴婢记得那人有狐臭,而且身子瘦弱,在奴婢反抗的过程中,抓伤了他的胳膊,还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两排牙印。”秋草回忆道。
“大王,秋草苏醒的消息暂且瞒着,我们不要打草惊蛇,只需重金悬赏抓到纵火犯的人,这事情总会有眉目的。”
黑暗的角落里,厨子将一囊袋金子扔到一个矮个子怀中,“你做的很好,这是娘娘赏你的。”
矮个子掂了掂分量,拧着眉头道:“少了。”
“剩下的那些钱等事成之后,自然会加倍补给你。”
矮个子听罢,这才喜笑颜开,“帮我谢过娘娘,我这人做事踏实规矩,保准放心。”
依照计划,陈王赏金令一下,那些贪财好色的奴仆就开始琢磨着怎么拿到这一笔巨款,心里算盘打得啪啦啪啦响。
不出两日,那些平素有怨有仇的奴仆就双双告上了门。
看着如此多的纵火犯,陈王也不犯愁,吩咐他们一字排开准备验身,其中符合秋草描述的共有两人,陈王二话不说,大手一挥,拖着那两个人来到秋草面前。
经鉴别,矮个子自然就成了纵火犯罪者。
唱了一番双簧戏之后,矮个子死不吐露幕后黑手,直到上了刑,这才双腿打颤,哆哆嗦嗦地抖露出来。
事到如今,为了金钱和自由,矮个子不得不豁出去,娘娘曾立誓保住他性命,事成之后暗自送他出宫,享受自由天地,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引诱他犯罪的理由。
“大王,只要您饶了小人的性命,奴才都招!”矮个子趴在地上,吓得差点小便失禁。
他心里暗自咒骂,这他妈真不是人干的活,踩在刀尖上苟活太不容易了,回头得多要点酬金才行。
“招!不招直接把你拉出去剁成肉酱!”陈王一拍桌子,茶水果盘全倒了。
矮个子一哆嗦,吓得尿了裤子,他哭着道:“这都是梁姬娘娘吩咐奴才做的,如果奴才不从,梁姬娘娘就要杀了奴才全家!”
“哼!”陈王一生气,就容易失去理智,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