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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秦月可能从小岳文的身上发现了孙珍珍的存在,而柳秦月则是害死孙珍珍的凶手,做贼心虚的柳秦月整日整夜的活在一种恐慌之中。惶惶而不可终日,在从楼梯上跌下去的那天,她也许是真的看见了孙珍珍回来了……
丁当说完,整个车里沉默了很长时间,弄得她自己特别的害怕,缩成一团等着韦一楠开口,韦一楠琢磨了半天给丁当回复了四个字,“漏洞百出!”
“说好了不骂我的!”丁当不满的说道,就知道自己说完肯定是这个结果。
“这算骂吗?”韦一楠说道,“我是合理的质疑,如果孙珍珍真的阴魂不散,为什么不一出现就将柳秦月杀了,而要用这么迂回的方式?”
“因为那个时候柳秦月还没有怀孕,就算是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只怕是也无济于事,顶多是尾椎骨骨折而已!”丁当说道,这话倒是真的堵住了韦一楠的这个质疑,他点点头,算是对丁当的解释的一个认可,“如果孙珍珍真的出现过,为什么只有董岳文能看见自己的妈妈,而别人却没有看见呢?”
“如果董大凯看见了孙珍珍回来,整件事情的后果不堪设想!”丁当说道,“他就会知道一直以来伤害自己儿子的人是阴魂不散的孙珍珍,你觉得这除了让柳秦月和董大凯之间关系更加紧密之外,还能有什么效果?”
“柳秦月看见过孙珍珍吗?”韦一楠问道。
“不知道,但是就算是没有看见过,肯定也感觉得到孙珍珍回来了,否则她恐惧什么?害怕什么?从楼梯上往后退又是为了什么?”丁当说道,“但是如果柳秦月经常能看见孙珍珍,那么出事的那天可能就不会那么惧怕了!之前肯定都是猜测,但是出事的那天亲眼目睹了事情的真相。”
韦一楠眯着眼睛看着前方,又微微地点了点头。
“所以说女鬼索命,这个说法合情合理对吧?”丁当说道。
“我在现场的环境勘测报告中发现了一个地方,”韦一楠看着前面的路和丁当慢悠悠的说道,“在卫生间那个透明的门上提取到了红色的棉布纤维,这就是说这个门上曾经挂过什么红色的衣服或者是其他类似的东西,根据对纤维的损毁和留存程度的分析,这是一个刚刚挂上去的红色棉布织物,但是对柳秦月所有的衣服纤维进行提取,并没有这样的衣物,反倒是从董岳文的房间里找到的孙珍珍的一件衣服和这个纤维完全匹配。”
丁当倒吸了一口冷气,“你的意思是,是董岳文亲手杀了柳秦月?”
“虽然不想这么想,但是证据摆在眼前不是吗?”韦一楠说道,丁当叹了口气,“你根本就没有证据指控董岳文的,这不过是个无端的猜想!这个案子陷入了死局,和以往的任何一个案子一样,就算是破获了,也没有凶手,凶手是自己的心魔在作祟,而施害者不过是勾起了死者的心魔而已!”
韦一楠的这番话是告诉丁当,一直以来董岳文被虐待事件其实并不是为了离间董大凯和柳秦月之间的关系的,而是为了让柳秦月开始猜测和怀疑到底是什么人在伤害董岳文,最后将猜测的目标指向已经死了的孙珍珍。可能董岳文除了会用伤害自己的方法之外,还会用一些别的办法,比如在房间里和自己的母亲对话,然后让孙珍珍听见,或者炮制一些其他家里有鬼的既视感出来。
最后董岳文利用和朋友打游戏为自己制造不在场的证据,而将自己母亲的衣服挂在了卫生间透明的毛玻璃门的背后,让刚刚上楼的柳秦月在光线昏暗的情况下分辨不出那背后到底是个人,还是一件衣服,所以才会往后退,失足从楼梯上滚落,她摔下去的一瞬间如果董岳文就发现了柳秦月并且打电话报警的话,她还是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的,可董岳文要做的就是让这个女人给自己的母亲偿命!
“如果这个孩子能算计到如此精确的地步,恐怕……”丁当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总觉得无法想象一个六岁大的孩子就能通过精准的计算杀人了,韦一楠却摇了摇头,“我们的人在鉴定那件衣服的时候,发现上面的纤维破损原本留在门上的纤维要多得多,所以董岳文并不是第一次下手,在柳秦月对孙珍珍是否存在起了疑心之后,他应该是屡次尝试,终于在这一次成功了。”
第105章 艰难的审讯()
丁当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几次抓着自己的裤子,那一块已经被她揉的满是褶皱了,她希望韦一楠的想法是错误的,希望董岳文并没有要处心积虑的杀掉自己的后母,“这太可怕了,一个六岁的孩子而已,怎么可能会产生这种心思的?这么去想一个孩子,真的让人觉得人性挺可怕的……”她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虽然对这样的结果早有预计,可到底心理上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主谋。”韦一楠说道,董岳文只是个孩子,对人人的防范意识很可能比大人要薄弱很多,韦一楠就是试图通过这个案子找到罗伟铭控制别人心理状态今儿操控他人杀人的证据,丁当明白韦一楠的意思,她在这一刻特别的希望韦一楠是对的,在整件事情的背后真的有一个幕后黑手。
这一夜纵然是面对自己酷爱吃的海鲜,丁当都觉得味同嚼蜡,吃在嘴里什么感觉都没有,她有些失神的盯着放在桌子上的鱼虾蟹,经常拿着螃蟹在手里,看着远方就不知道在想什么了,韦一楠没有惊扰丁当漫无边际的思绪,只是在晚上送她回家的时候和下车前的丁当说了一句,“做这一行久了,什么都要面对的。”
丁当点了点头,“我知道,师父。”她说完松开了系在身上的安全带,推开车门从车上下去了,慢慢悠悠的朝着自己住的那栋楼走过去,韦一楠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丁当,待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他才踩下油门回家了。
第二天中午,丁当正在和韦一楠核对所有的物证、法医鉴定的资料的时候,董大凯的秘书忽然打来了电话,说是已经准备好让董岳文接受警方的询问了,但是董大凯坚持这个询问要在家里进行,因为董岳文的性格过于内向,对于环境的变化可能会产生无法估计的反应,也不利于韦一楠等人对案件进行侦破。
韦一楠迅速联系了进行心理咨询的人,因为现场没有办法进行拍摄和监听,所以心理医生的询问至关重要,韦一楠和法医方面进行了多方交涉,他们终于同意派丁当跟随前往。从法心理医生边回来,韦一楠就拍了拍丁当,“心理医生那边同意你进去记录他们和孩子对话的过程了,但是尽量不要打断他们的询问。”
“需要注意的点,医生那边都清楚了吗?”丁当问道。
韦一楠说,“已经交代过了,他们会有他们专业的判断的!”
丁当点了点头,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包,将本子和比都塞进了包里跟着韦一楠出门上了警方的车,车一路开到了董大凯的家门外,为了避免吓到孩子,能进去的人只有专案组的成员和两位心理学的医生,韦一楠和董大凯坐在家里的客厅里,丁当则跟随着两位心理学的专家上了楼,敲了敲董岳文的房间门,不多时,门忽然开了,门缝中露出了董岳文的一双眼睛,他看着外面这三个陌生人,并没有表现出惊恐或者害怕的情绪,似乎早就知道了今日会有陌生人前来询问自己一些问题,丁当从这样的一双眼睛里所窥探出的完全是一种冷漠的情绪,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不关心的态度。
“你好,”心理医生蹲下来,让自己的身高和六岁的董岳文保持一致,然后带着笑意和他打了声招呼,她企图利用这种方式来拉近自己和董岳文之间的距离,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董岳文只是拉开了门,然后回到了自己的电脑桌的旁边,正在玩LOL,他对电脑的操作十分熟练,从中根本看不到一个六岁孩子的稚嫩。
“我们是来向你请教一些问题的,”走在前面的心理医生和董岳文说道,董岳文的眼睛却始终盯着电脑的屏幕,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那些心理医生在和自己说些什么。心理医生继续问道,“和你刚刚过世的后母有关系,你可以回答我们吗?”
董岳文并没有答话。
医生扭过头对自己的助理小声说道,“下去把我的电脑取上来。”她大概是想要用电脑还沉迷在网络世界里的孩子进行语言上的沟通。
助理点了点头,正准备出门的时候,董岳文忽然说了一句,“我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