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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头医生扬起头,以免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他们开着卡车,开着运输机,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人,就这么走了。”
那份失去故土的心情,楚鸣很理解,他问道:“你为什么不走?”
秃头医生忽然掩面而泣,“我的女儿,她她死了。我不想走,我要一直守在她身边。”
对于这份心情,楚鸣并不想多作评价,他没有结过婚没有生过子,他无法去评价一个父亲对自己的女儿到底有多疼爱。
这名失去了女儿的父亲,独自一人守在这片孤独的大地上。
这片大地已经被人类放弃了,它就会像临近的西边州郡一样,慢慢的沦为荒漠。
秃头医生一声不吭的走到仪器旁边,结果克里克手中的操纵杆,控制着微型机器人给楚鸣缝合伤口。
之后,他突然转身对楚鸣说道:“我一直觉得很奇怪,联合军离开后,那些怪兽也都突然消失不见了。看上去,就像是被人操纵一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他一回头,这才发现躲在角落里的多弗,顿时吓了一跳。
后来,这名医生才知道,原来多弗竟然是参谋处的一位科员。
在给多弗检查完身体后,秃头医生就断定他是收到了辐射与污染,而且污染源十分复杂。
于是,他们就坐在一旁讨论病情。
这名秃头医生新丧爱女,心情烦闷,多弗的身体状况十分复杂,他也只是一名外科医生,并不十分了解,因此,多弗问十句他答不上一句。
有时候被问得急了,他也只是嗯啊哈的随意敷衍一下。
楚鸣与克里克吃了点东西,都感觉十分疲惫,于是就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楚鸣的身体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他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已经不那么痛了。
秃头医生一直坐在那里,不停的自怨自艾。楚鸣走过去劝慰几句,他也只是嗯啊的随意应付。
这时,克里克突然走了过来,他一脸焦急的冲着楚鸣说道:“我刚去了趟这里的监狱,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洛丽塔也不在。”
秃头医生答道:“早说了,这里的人都走光了。再说,那个监狱里关押的都是犯了军事罪行的人,大多都属于重犯,被契科夫一并带走了。”
“他们去了哪里?”楚鸣问道。
“萨马拉已经没了,他们自然是要去东联盟总部了。”
东联盟总部,那里位于楚鸣的故乡华夏之地,是一座位于东海边缘的港口。
“楚鸣,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去遥远而神秘的东方国度。”
克里克问道。
楚鸣微微一笑,遥远神秘?在联盟政府没成立之间,那是针对外国人而言的,而自己地地道道的是一名华夏人。
“那里是我的故乡。”楚鸣说道。
克里克尴尬的笑了笑,“那么,我们回家吧。”
回家?
这个词深深的触动了楚鸣的内心。从东联盟总部出来以后,他一直带领自己的小队四处执行任务。远到北部冰原、西部荒漠,甚至在亚马逊丛林中也曾留下他的足迹。
近的就更不用说了,他入伍之时原本就属于东联盟第3军第101师,之后更是一直作为第101师直属特种小队的队长。
洛丽塔的生死安危,自己被删除的档案,隐藏在军方高层的瓦德人,以及妄图霸占整个地球消灭人类的面具计划,这一切的一切,最终都将指向东联盟总部。
那里是楚鸣必须要跨过去的坎,是他必须要到达的地方。
这时,那名秃头医生突然高声叫道:“你,你的名字叫做楚鸣?”
楚鸣惊讶的说道:“你原来给我治疗伤口,你居然不知道?”
秃头医生略带歉意的说道:“我只是听契科夫指挥官说,你是一名重要的病人,没有在意你的姓名。”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昨天霍克老将军去世之后,你就不见了。那时一个小女孩来医疗中心找你。找了半天没找到,最后,她留下一封信,让我交给你。”
“丽莎!”
克里克忽然高声叫道。他抢到楚鸣面前,结果信件,正要打开,却又发现擅自查阅别人的信件实在是有失礼仪。
于是,克里克又把那封信交到楚鸣手中。
信是用军中的文件用纸写的,上面还有“喀山州与萨马拉联合军”等字样。
打开信封,取出信纸,当头最上面一句写道:
“楚鸣:你好。”
楚鸣微微一笑,他接着往下念去。
“这段时间受你照顾了,谢谢你。我的情况你比谁都清楚,我是一个机器人,或者说,我有一半是机器人。
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多少人能够接受我,包括我的母亲。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她所爱的是完完整整原原本本的我,并不是一具冷冰冰的机器。
在我们从荒林工厂中逃出来,回到营地的当晚。我的母亲就已经发现了这一切。
她是我的母亲,她知道我所有的点点滴滴的事情,她甚至能从一根头发中认出来是我的。”
第191章 丽莎的信件()
“我的手脚冰冷,而且还很坚应。我的头发全都掉光了,仅有的一缕也是粘在上面的。
我的眼神、语气,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作为我的母亲,她不可能不知道。
她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她知道我就是她的亲生女儿。
只是,她根本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可怜的母亲,她守着我哭了一夜,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我装睡之时,她整个晚上都在尝试着去触摸我的手脚、头发。好多回,她都觉得自己可能弄错了。或者我只是身体受凉,比较冷。
于是,她一次次的燃起希望,又一次次的失望。
当她终于再三确定我就是由钢铁和金属制成的之后,她开始捂着嘴闷声大哭。
我能听到她刻意隐藏着悲伤的哭声,也能听到她因为实在控制不住愤怒而迸发出的痛苦的嘶吼。
然而,一切都已经没有用了。
我是一名机器人,这是既定的结果,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听着母亲指缝里迸发出来的夹杂着悲伤与绝望的哭泣,听着她夹杂着愤怒和痛苦的压抑着的吼声,终于,我没能忍住。
我坐了起来,开始安慰她。我抓住她的肩膀告诉她没事的,我依然是她的女儿。
然后,她却突然缩回了身体。
是的,她被我吓到了。我的身上还残留着血迹,暗红色的腥臭的鲜血沾染在我的身体上,染红了我的大半边身子。
而且,我双手的力度捏痛了她的肩膀,我身上冰冷的温度刺痛了她的内心。
她恐惧的缩回手,像是在看着可怕的怪物一样看着我。
那个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已经不是她的女儿了。
她的女儿是一个六岁的女孩,而不是一个半人半机器的怪物。
我也知道,我根本就不可能守在她的身边,根本就不可能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六岁小女孩那样依偎在她的身边。
我刻意的拉开了与她的距离,刻意的与她越走越远。
这对于她来说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解脱。
她还年轻,她还可以去拥有更好的人生和幸福,而不是抱着一个机器娃娃终老此生。
在我的母亲离开后,我希望自己能找到一种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所以,我与你们一起上阵杀敌,我希望我能作为你们的一员,希望自己能够拥有幸福和快乐,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后来,我就遇到了我的父亲。
这是我们家族的不幸,却意外的成就了我的幸运,我的父亲和我一样,也是一个半人半机器的怪物。
他有一半是机器,一半是肉体。对我来说,无论是机器肢体上的冰冷,还是肉身上的温暖,都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让人心安。
而且,在他疯疯傻傻的无数次的呼唤着我的名字的时候,我读懂了一种同病相怜、源出一脉的情感。
我是他的女儿,我无法确认在他神志清醒时是否能像接受一个正常人一样接受我。
我愿意去尝试。
就算他从此以后不再清醒,就算他从此以后一直都是这样疯傻痴呆的模样,我也不忍心我的父亲再次失去我。
所以,我决定和我的父亲一起,浪迹天涯,去寻找我想要的生活。
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