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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不成人样了。
他咧着嘴对着楚鸣笑道：“嗨，老兄，我还好。”
“你很好！”楚鸣说道，随后，他就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卢卡。
卢卡的双手已经断了，是被丽莎活生生拗断的。从撕裂口处来看，两条胳膊都是金属。
这也是一个被深度改造过的人类，只是他和丽莎自然不可能一样，他是不得不进行改造，并不是实验品。
楚鸣用电磁枪指着卢卡的头，想要问他几个问题，但还没张口，就发现自己似乎有太多的话要问，一时间不知道从哪一个开始，一开口，却问道：“你有何话说？”
卢卡身受重伤，整个人躺在地上，嘿嘿笑着摇了摇头。
“我无话可说。”
楚鸣点了点头，他早就料到对方会这么说，所以一直思索着如何让他开口。他有一百种方法杀死敌人，却没有一种办法让对手说出他不想说的秘密。
死去的瓦德人的身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万兽奔腾、百鸟朝拜又是什么情况？
这些事情显然他都知道。
这时，丽莎的手动了动，楚鸣看了看她。他明白，拥有大量生物知识的丽莎，有很多种方法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许多科学领域，生物、化学产生的反应既神奇又精准。它让你产生多少级的痛感，让你产生什么样的知觉，麻痒，肿胀，酸涩，这些都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楚鸣点了点头。丽莎就走到卢卡旁边，提起他的身体，在他后背上按了几下。
起初，卢卡还咬着牙死撑，随后，他额头上开始出汗，身体也开始慢慢发抖，整个鼻腔里瞬间喷出来鲜血，向前溅了一米远。
“你有种就整死我，否则，否则。”
在他说话之时，丽莎突然加大了力度，卢卡哀嚎一声，不受控制的仰天大叫。紧接着，他求饶道：“够了！”
作为赫尔曼的公子，架势就是不一样，就连求饶也是如此的有气魄。
他一把退开丽莎，然后摇摇晃晃一阵，喘了几口大气，笑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楚鸣早就忍他很久了，现在根本就不是聊天的时候，他一把揪住卢卡的脖子，狠声问道：“听着，小子。你别给我耍花样，也别在面前想什么鬼点子。我现在要你做的是，让这群野兽全都滚回去。”
“滚回去？哈，你当我是上帝吗？”卢卡冷声笑道。他抬头看了看城堡之外的天空，鸟群已经不再涌来，但它们也并没有消停，而是盘桓在山丘上，寻找着可以攻击的目标。
菲尔德无线电中也没再传来前方的战事的消息，他现在都不敢去问，怕得到的是不好的消息。
楚鸣顿时大怒，他一把抓住卢卡的衣领，正要破口大骂，突然间看到他脖子右侧的一块皮肤。
那是一块真正的皮肤，并不是仿生金属做的。
霎时间，楚鸣的心中突然想起来司伯特的忏悔祷文。
“在鲜血与火光之中，我奸杀了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楚鸣明白了，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赫尔曼的亲生儿子，也知道了地下车间和荒林工厂中为什么会养这么多的医护人员。
“你是司伯特背着的那名婴儿，他奸杀的女主人的儿子。”
卢卡的脸抽了抽，他阴毒而冰冷的看着楚鸣，咬着牙一言不发。
“烈火烧毁了你的身体，烧伤了你的皮肤，借助金属，把你改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说罢，楚鸣看了看丽莎，很明显，丽莎只是一件牺牲品。
这个时候，楚鸣回头看了看瑟琳娜，然后问道：“你，有没有见过司伯特？”
瑟琳娜摇了摇头，然后，蓦地一惊，指着楚鸣说道：“你的意思是，赫尔曼他就是？”
赫尔曼的身份到底如何，楚鸣并没有明说。从楚鸣的语气中，在场的每一位都能听得出来。但是现在，楚鸣并不关心这个，他关心的是涌入萨马拉的怪兽和飞鸟。
这些异形生物突然间发了疯一般，在远处的街道上横冲直撞，有的已经开始集结，寻找人类的痕迹。
按照人类的步子，现在肯定走不太远，它们很快就会发现，然后追上。到那时，就不是兽山兽海，而是尸山尸海。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我现在不想追究。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想看到萨马拉的市民被怪兽践踏，倒在自己人的血泊之中？包括北镇营地的亲人，南区的故交，以及蓅亡在路上的十万人民？”
卢卡没有动，他的眼神很复杂。楚鸣知道，他迟疑了，他的心里松动了，于是，楚鸣大声吼道：“身为人类同胞，难道你想看到曾经居住的城市和家园被怪兽占领？成为人类的坟场？”
第141章 被污染的大天使（）
卢卡并不想这样，他当然不想看到自己的家被野兽的铁蹄踏过，也不希望萨马拉的市民们全都死于非命，虽然，他是如此的憎恨这个地方，如此的憎恨身边的人。
他轻轻退开楚鸣的双手，然后扭过身，向前走去。
“他就在前面。”
“他”是谁？楚鸣没有问，但也已经能够猜到了。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做了这么多的蠢事，这个人还真是一个笨蛋。
从滴血大教堂一直往东，是一个山窝。在大树与高草之后，有一处房屋。
房屋并不大，但是很精致，可以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是个很有品味的人。
卢卡走到院内，来到门前，对着大门略一鞠躬，然后念了一遍祷文。随后推门而入。
阳光透过树丛之间的空隙散射进去，照在了深红的地板上，在地板的尽头，盘膝而坐着一个半大的老头。
他头发灰白，面目安详，但从他坐下的高度和手指的指骨，楚鸣看得出来，这个人身体健壮，且有一手好拳脚。
在他面前有一个小案，岸上摆放着一部《圣经》。走得近了就可以看到，《圣经》中正记载着大天使米迦勒与巨龙搏斗的故事。
在他的身后，蜷伏着一头怪兽，一头楚鸣从来没有见过的怪兽。
“你们来的不是时候。”
半大的老头翻了一页圣经，静静的说道。在他说话之时，他身后的怪兽抬起头来，在众人说身上扫了一眼，最终，他把目光定格在楚鸣身上。
楚鸣走上前去，站在他面前，问道：“你，就是赫尔曼？或者是司伯特？”
老头笑了，是一种淡淡的微笑。如果不是他身后呜呜低吼的怪兽，楚鸣甚至都要觉得这个老头是在对自己示好。
“是的，我就是司伯特。地下车间是我开的，荒林工厂是我开的，外面的这些飞鸟怪兽也基本是因为而起。”
在看到米迦勒身负血红色十字架，挥舞着大天使之剑，斩杀了巨龙撒旦的时候。司伯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十分满足的合上了圣经。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十分饥饿的时候吃了一顿丰盛的美味大餐，就像是在自己渴望的女神身上释放激情时达到的顶点。
他的脸上荡漾着幸福与欢乐，好像真的看到了大天使米迦勒斩杀魔鬼撒旦时的画面，看到了在这位天使长的带领下，他们维护了神权，维护了秩序，维护了世间的爱与和平，善良与正义。
就是这个男人，一名眉慈目善的牧师，居然是一个杀人犯，是萨马拉地区最大的黑帮头子。
赫尔曼，或者可以说是司伯特，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然而却没有一个人要坐下。他们都在等着，等着这名杀人犯开口。
赫尔曼开口问道：“汉萨姆，还好吗？北镇的人也都无恙吧？”
楚鸣笑了，他实在没办法不笑，北镇营地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而这个人还居然开口问他们还好吗？这这是滑天下之大稽。
况且，没有赫尔曼的授意，西蒙斯怎么胆敢对营地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老兄，该结束了。”
楚鸣拿起电磁手枪，对准了赫尔曼的头。身后的卢卡动了动，却也没有说话。
怪兽呜呜吼叫着，看它的样子，似乎马上就要扑过来。赫尔曼微笑的伸手安抚着他，然后又扭过脸来望着楚鸣。
是啊，该结束了。
赫尔曼想道。
从他在瓦德抵御战中身负重伤，赶到萨马拉的边境小镇，到现在身居萨马拉的黑帮头子第一把座椅，已经过了将近二十年。
二十年，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故事。在战场之上浴血奋战到最后，然后被自己的战友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