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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邓尚全这么说,萧漠眉头微皱,从本心上讲,他还是很想通过这一次县试测试一下自己现在的真正水准的,但既然嵩山书院已经如此安排,萧漠还是点了点头。
接着,萧漠却似乎想到了什么,向邓尚全问道:“嵩山书院每年涌现才子无数,这些所谓的才子名号,不会都是靠这种手段得来的吧?”
听到萧漠的话,邓尚全微微一笑,答道:“不瞒少爷,这些年来出身于嵩山书院之人,在科举一途上或多或少都用过一些不应该用的手段。但事实上,这是为了公平起见。太祖改革前朝科举制度,在很大程度上确实保证了科举一途对天下文人的公正,但同样的制度延续了如此多年,再完美的制度也被人找出了漏洞,现在那些世家大族,他们的子弟参加科举之时哪一个没有后面家族出力?他们用了这些手段而我们没用,这本身就是对自己人最大的不公平,这些年来能参加殿试的进士,不是出身于各世家大族就是各大书院,而少有寒门子弟,并不是偶然。而我们嵩山书院中有很多寒门子弟,这么做也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公平。”
顿了顿后,邓尚全又接着说道:“事实上,十年前殿试,头六十名进士中,有二十五人为我嵩山书院出身,那次殿试我们嵩山书院没有用过任何手段,所有成绩都是靠真本事获得的,但后来有人怕我们势力胀大,所以在历次殿试中多有压制,以至于后来嵩山书院的成绩大降,迫于无奈,我们只能施展一些不该施展的手段。最重要的是,那些被我们嵩山书院扶持之人,他本身必须要有符合我们扶持条件的学识才行,比如说少爷您,如果您没有相匹配的学识,我们是绝不会帮您夺取解元功名的。”
听到邓尚全的这番话,萧漠诧异的看了邓尚全一眼,笑道:“我倒没想到,你竟然能有这般见识。”
邓尚全自嘲笑道:“这哪里是我的见识,这些话是语贤先生对我说的。”
萧漠微微一愣,问道:“你见过语贤先生?”
听到萧漠的这个问题,邓尚全在萧漠面前第一次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情绪。
至少,在萧漠看来,在这一瞬间邓尚全所展露的确实是他真实的情绪。
只见邓尚全脸上闪过一丝自豪与崇敬之色,然后轻声说道:“事实上,在伺候少爷之前,我是语贤先生身边的六名书童之一。”
萧漠心中不由一惊,深深的看了邓尚全一眼,缓缓说道:“没想到你之前竟是语贤先生身边的亲近之人,而语贤先生竟然把你派到我的身边,倒是真让我受宠若惊啊。”
邓尚全笑道:“少爷您自谦了,语贤先生的眼光是不会出错的,他在看过您所写的那篇故事后,就已经决定把我派到您的身边了。”
萧漠点了点头,也不深究,只是说道:“我早在想,既然嵩山书院敢派你来到这里,当我和他们之间的联系人,你就绝不应该是一个普通的下人。但却也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语贤先生的身边人。”
“不管是什么样下人,都只是下人而已。”
邓尚全再次恢复了往日的谦卑与恭谨,低头答道。
“你身上究竟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不能让我一起知道吗?”
萧漠问道。
“我是少爷您的仆从,怎么会对少爷您隐瞒?少爷您想知道什么,我就答什么就是。这点在我离开前,语贤先生早已叮嘱过,在我离开嵩山书院之后,我首先是少爷您的书童,接着才是少爷您与嵩山书院之间的联系人。”
虽然对这话丝毫不信,但萧漠还是点了点头,问道:“那好,既然你之前一直跟在语贤先生身边,那我问你,语贤先生,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这确实是萧漠一直都想知道的问题,萧漠读过牛语贤不少文章,那种大气和儒雅,即使没有见过本人,但也完全能够深切的感觉到,然而这些日子与嵩山书院的接触后,却又发现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一个圣人。”
然而,邓尚全却是想都没想,简单明了的答道,似乎这个答案早已经印刻在他的心底深处。
听到邓尚全的回答,萧漠竟是有些不知道如何将这个话题持续下去,索性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说道:“算了,下面还有什么事。”
“接下来的事情,则是关于这次主考朱瑞德的,他与我们嵩山书院的关系一向不好,但在一些儒生间的人脉却颇为不错,所以为了少爷您能在将来撇清与嵩山书院的关系,降低张谦的戒心,不妨通过这次科举与朱瑞德走近一切,以他的人脉,将来对您在其他方面的好处也有很多。”
萧漠点了点头,却不再继续说什么了,只是继续埋头吃饭。
接下来的两天中,萧漠除了到长子县的学府报道外,就哪里也没去,只是一直呆在客栈内温习之前所学的种种。而邓尚全却是在其间消失了半天,想来是为萧漠安排县试的事情去了。
对于这个神秘的邓尚全,萧漠也不再询问,任由他去活动。
两天时间转眼即过,匆匆间,县试的时间终于到了。
。。。
第二十七章。虚华之始。()
这一日,长子县考场外,无数儒生汇聚,或自信满满,或神色紧张,或面含期待,却是县试的日子终于到了。
当萧漠来到考场之前时,眼前已是一片熙熙攘攘,无数儒生聚在这里,或三两人埋头商量着什么,或在考场外紧张的走来走去,或手中拿着书册口中喃喃低语临阵磨枪,萧漠抬头看去,黑压压一片,粗略一算,竟是有两千余人,即使抛开应考学子的书童、家人之类,数量也有近千之多。
看到这一幕,萧漠心中不由暗惊,虽然他早就知道楚朝读书人极多,但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多到如此程度,而这还仅仅只是三县之地,一年之内参加县试的读书人,那么如果是全国范围内,同样的读书人又有多少?
在这一刻,萧漠总算是真正的领教到了楚朝的文化兴盛之处。
但凭借着后世的见识,萧漠却知道,这种“文化兴盛”,如果继续持续下去,对楚朝的祸害,将是毁灭性的。
历史早已无数次证明,当特权阶级的特权或者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后,所代表的,就是阶级权力的重新洗牌,以及……这个国家的灭亡。
而读书人,无疑就是这个时代最大的特权阶级。
当太多的读书人涌进官场,所带来的官员泛滥官场臃肿不提,所产生的重文轻武不论,单是大量的青壮年劳动力不务劳作而造成大量的土地荒废,以及太多的读书人在获得功名后,为民为商所拥有的种种特权,使楚朝的税收全部都集中在数量越来越少的平民百姓身上,对楚朝的政治、经济等各方面的伤害,将是致命的。
可以说,现在楚朝之所以看起来强盛依旧,只是因为百年安定,从无外患,掩盖了所有的弊端,使百姓与国家对这些弊端的承受极限上升,种种矛盾此时尚处于积蓄阶段。
然而,这种所有人都毫无察觉的隐患,才是真正可怕的。一旦这些隐忧内患积蓄到一定程度后,或者这种安定与忧患的危险平衡被某种外部因素所打破,突然爆发后所产生的危害,比任何时候都更具有破坏性。
就如一种病毒在一个巨人的体内渐渐蔓延肆虐,不断吞噬着这个巨人的力量,巨人本身对此也毫无察觉,外表看上去巨人强壮依旧,但事实上只要轻轻一拳,这个巨人就会令人惊讶的轰然倒地。
比如唐玄宗时期的“安史之乱”。
在“安史之乱”以前,正是唐朝乃至于整个中华历史上最为兴盛的时期,看起来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无比稳固,贵族百官也因此而醉生梦死,但这种虚假繁华却是在短短半年之间彻底破灭,最终“安史之乱”虽然勉力平息,但从此大唐也不可避免的开始逐步衰弱,最终迎来了无比黑暗的五代十国时期。
而之所以强盛无比的大唐竟会仅仅因为一场“安史之乱”就无可挽回的由盛转衰,正是因为之前的虚假繁华欺骗了所有人,让每个人都国家的弊病都视而不见,从未想过要针对这些弊端进行改革,对这些弊病所造成的危害也没有丝毫的防备,所以当这些弊端内忧突然爆发,措手不及之下所产生的危害,也将会无限倍的放大。
而此时楚朝的情景,与当年的盛唐何其相似?皆是特权阶级已经开始渐渐涨大到国家无法承受的地步,皆是在虚假繁华下每个人对种种弊端皆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