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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遂深吸了一口气,神情怨毒的看着吕布,如果不是他攻打吴岳山,或许他们早已攻破陈仓。
就算陈仓不拔,他们也可以坚守吴岳山,立于不败之地,这吕布就像一根搅屎棍,把整个战局搅得混乱不堪。
“依次往北面撤退。”韩遂深深看了吕布一眼,沉声下达军令,一时间号角呜咽,旌旗翻卷,叛军除了少部分人留下殿后外,其余人马,尽皆向北疯狂撤退。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吕布的唇角斜起一丝冷笑,慢悠悠地扬起画戟。
随着吕布画戟一扬,那些征调来的番兵吹响一连串的呼哨,两万匹战马整齐地敲响地面,腾起半身高的黄尘,震天动地的马蹄声踏得四野生寒,仿佛狂暴的洪水向殿后的叛军杀来。
等番兵距离叛军只有两里的时候,他们纷纷弯弓拈箭,几乎在同一时刻松开弓弦。
霎时,犹如流星飞羽般的利箭飙射而出,双方还未短兵交接,负责殿后的叛军就像刀割麦子般一排排倒下。
密集的箭矢汇聚着一片沉重的黑云,沉沉地压在叛军上空,像是从天而降的铡刀,扫荡出一片恐怖的血雾。
“轰隆”一声巨响。
驰骋的番兵瞬间化作一把尖刀,如劈波斩浪般劈开叛军战阵,手中的弯刀闪过一片寒光,那些被骑射杀得心惊胆战的叛军,呼吸之间便被两万番兵剁掉脑袋。
经过几轮冲锋,叛军像被蚕食的树叶一样,被一点点分割包围,在中军观战的钟繇已看得眼花缭乱。
他看着漫山遍野的死尸,他不忍地微微转过脸:“太惨烈了,这些叛军到底还是汉民。”
吕布瞟向那些肆意杀戮的番兵,目光变得清冽:“兵者,凶器,不得已而为之,何以为战,止战而已。”
“兵强,天下归心,兵弱,天下离心,此为祸乱根源。”
“兵强者,兵锋所向,宇内请服,六合膺从,当此时,方可销锋镝,熔兵戈,归太平。”
钟繇沉默不语,他心里觉得吕布说得很有道理,纷扰的乱世的确需要一个雄才大略的霸主出世,以暴制暴,以兵止戈。
少顷,战场上的杀戮缓缓地平息下来,天空盘桓十来只鹰鹫,贪婪地俯瞰着旷野中血腥的尸体,等着活人离去,立刻飞下来啄食腐肉。
夕阳像血一样残红,旷野一片肃杀,张辽清理完战场后,策马来到吕布马前:“启禀主公,叛军大败,斥候刚刚送来战报,韩遂遭皇甫将军围追堵截,不敌锋芒,已往榆中撤退。”
“撤回陈仓。”吕布最后看了一眼被粘稠鲜血染红的漫山遍野,策马朝陈仓方向驰骋而去。
第40章 赤兔,别来无恙()
陈仓大营内,雄赳赳的将军们分站两排,还来不及洗去盔甲上的斑斑血渍,通身上下尚携着浓烈的战场气息,像铁塔般矗立在明亮如刀剑的中军大帐里。
皇甫嵩身披铠甲,外罩赤色战袍,怀抱帅盔,虽然雪鬓霜鬟,但看起来依旧精神矍铄,神采奕奕。
皇甫坚寿手捧一册文薄立在皇甫嵩身边,清清嗓子:“此役共获玄铠六千领,角弩三千张,生俘四千人,斩首一万余……”
他每念一句,底下的将军都破颜一笑,将积压已久的愤懑都释放出来。
皇甫坚寿念完长长的战利品清单,抿抿发干的嘴唇,扭头看向皇甫嵩。
皇甫嵩点点头:“此战有赖众将竭尽全力,方能由此大胜。”
他顿了顿:“度辽将军吕布深入敌军腹地,在很大程度上牵制住敌军,此战当论首功,一会吕布回营,诸位要以礼相待。”
“诺!”帐内的将军们纷纷抱拳应诺。
皇甫嵩点点头,目光轻缓地望向诸位将军:“仲颖!”
董卓还在畅想刚才激烈的战事,头脑里铁骑骠骠、金戈铿锵,忽听皇甫嵩叫他,他不假思索地大喊一声:“末将在!”
他这一声喊得极为突兀,顿时引来众将一阵哄堂大笑。
皇甫嵩揉揉额头:“仲颖此战功劳甚大,老夫当表奏天子,为你请功。”
皇甫嵩是沙场老将,在西凉军中威望很高,若能得到他的夸赞,那就证明你很有实力,作为凉州人的董卓自然也不例外。
皇甫嵩居然当着众将的面夸他,还要为他请功,这让他激动得全身血液都冲到头顶,血管里鼓鼓地响。
皇甫嵩不动声色地看着帐内众将,他凝了剑眉轻叹了口气,清声道:“韩遂叛逆之心昭然若揭,老夫欲率兵追击韩遂,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听皇甫嵩言到目下军情,董卓来了兴趣,他刚被褒奖,正是热血沸腾,当即昂首道:“启禀将军,兵法有云,穷寇莫追,韩遂虽败,但仍有一战之力,倘若逼迫太紧,只怕他会做困兽之斗,岂不闻蜂虿有毒,更何况他还有数万之众,若是一战不成,反丧军威。”
“仲颖此言不无道理。”皇甫嵩不可置否的点点头:“只是韩遂虽败,锐气尚在,虽势众却无斗志,老夫以堂堂之阵进击溃乱之师,何来穷寇莫追之说?”
他说的是实话,韩遂有十万之众,此战虽斩首万余,但没有真正削弱他的实力,未伤其根骨,如果这次放他离去,以后必会再反。
董卓很想与皇甫嵩争一争,可皇甫嵩眼里是毅然的不可反对,他泱泱应答:“哦。。。。。。。”
他满脸的沮丧之色,一开始被当众夸奖,紧接着被当众反驳,人生际遇真是此刻彼时的天壤之别。
“报~”就在皇甫嵩准备点齐兵马,追击韩遂时,帐外一声报事声骤然而起,声音显得有点急促。
“进来。”
“启禀将军,度辽将军吕布已到大营,此时正在辕门外等候。”
“知道了”皇甫嵩站直身躯,将帅盔戴在头上,旋即大踏步离开中军大帐。
众将见了,急忙趋步跟上,其实他们也想见识见识,这个威震漠北的飞将军到底长啥样。
辕门外,一支彪悍的骑兵安静地排成三列,他们各个身挎弓箭,腰悬钢刀,背负一杆铁枪,头盔上竖着一支白翎。
东风劲吹,翎羽飞动,整齐如浪潮拍岸,跌宕起伏。
为首一将,身高九尺开外,身披一身纯金色铠甲,斜挂一匹西蜀红锦百花袍,束发的紫金冠上插着两支大红雉鸡尾。
皇甫嵩啧啧称奇,面观吕布只有三十出头,面色俊朗,大耳朝怀,海口紧闭,剑一般的蚕眉飞入鬓角,整个人看起来威风凛凛,宛如天神下凡。
吕布挥了挥手中的马鞭:“下马!”
千名铁骑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划一,干净利落,端是训练有素。
吕布看着前方满营将官,大踏步走到皇甫嵩跟前,抱拳行礼:“末将吕布,拜见皇甫将军。”
皇甫嵩点点头,忽而看到吕布身后一身戎装的钟繇,诧异道:“元常为何至此?”
皇甫嵩在官场几经沉浮,朝中大臣熟识大半,自然也包括黄门侍郎钟繇,只是他有点搞不懂钟繇为什么会和吕布在一起。
钟繇朝皇甫嵩施礼后,缓缓解释道:“此事说来话长,吕将军在朔方连战连捷,陛下好奇吕将军是如何用兵的,故而派在下在军中担任监军一职。”
“原来如此。”皇甫嵩恍然大悟,他还想说点什么,突然有人朗声大笑:“哈哈,你便是度辽将军吕布?”
这一嗓子好似炸雷,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吕布定睛一看,心中瞬间就像被打翻了一场晚宴,酒菜混淆,五味杂陈。
来人正是他上一世的义父——董卓。
现在的董卓才五十多岁,比起多年后的臃肿,此刻的他身材魁梧,面色黝黑,颌下长满卷曲的虬髯,再加上他身高八尺的体魄,乍眼一看,宛如一头壮硕的熊罴。
吕布调整心态,佯装不认识他:“敢问将军名讳?”
董卓抱拳道:“不敢当,西凉董卓,字仲颖。”
“原来是荡平黄巾之乱的董仲颖,失敬失敬!”
对于吕布的夸赞,董卓很是受用,但他仍故作谦虚道:“萤火焉能于皓月争光,比起吕将军,我这点战功又算得了什么?此战若非将军深入敌军腹地,断其粮草,安能大胜?”
他见到吕布谦虚地摆手,斜了一眼皇甫嵩,高声道:“陈仓被围,将军率众千里奔袭,这份情我铭记于心,往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董卓说的本来是客套话,谁知吕布突然说道:“在下还真有一事,不知董将军能否助某一臂之力?”
董卓见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