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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尤其以蜀茶为贵,因其产量少,价格斐然,有时一升茶贵值千金,若非家底殷实,根本不能购置。
吕布阿臾道:“这蜀茶是专门为岳父准备的,听子卿说您爱饮茶,故而购置了一些,以待岳父品用。”
严容满意地点点头:“正好我喝完了,你把这些茶叶包好,到时候我带走。”
吕布挠挠头:“岳父常来便是,带走作甚?”
“怎么,喝你一点茶就心疼了?”严容将蜀茶一饮而尽,也不管它烫不烫:“当年你拐走子卿的时候,可知道老夫有多心疼。”
“行了行了,这些陈年旧事还拿出来说?”魏氏插话道:“奉先,你去看看子卿。”
“诺!”吕布朝两位高堂躬身作揖后,转身朝厢房走去,身后传来严容喋喋不休的声音:“记住把茶叶打包好。”
来到厢房后,吕布并没有立即进去,而是躲在窗户外偷偷往里看。
厢房内,妻子正在专心致志的替他擦拭盔甲,而吕玲绮则躺在榻上,呼吸均匀,早已进入梦乡。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吕布慢慢走进房间,严子卿抬头看去,牵衽起身,将铠甲递给吕布:“试试!”
吕布嬉皮笑脸:“不用试,只要出自夫人之手,都合身!”
严子卿脸色微微潮红,她冲吕布轻哼一声,嗔怪道:“油嘴滑舌,我刚叫厨下做了姜汤,现在让他们端来给你御寒,好么?”
“不好!”吕布立即回答。
“为何?”
吕布笑吟吟的回答:“突然困了,想睡觉!”
严子卿抿嘴偷笑,亲自为他宽衣解带,然后剔暗烛火,带着一丝娇羞道:“夫君,可以就寝了。”
吕布身着纯白色中衣,将熟睡中的吕玲绮抱到中间,然后呈大字躺在榻上,过了不久,一具温热的身体也钻进了棉被里,然后将头枕在吕布的手臂上。
他们中间横着一个吕玲绮,俏鼻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突然间,严子卿感觉一只热乎乎的手从被子里伸过来,轻轻地摩挲着严子卿的小脸,力度不轻不重,既像是调情,又像是抚慰。
“早点睡!”枕便传来吕布沙哑的声音。
“夫君也早点睡!”严子卿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将头埋在吕布的怀中。
吕布闭起双眼,感受着女性的温柔,复又睁开,望着漆黑的房梁发呆,许久,他转过头去,发现枕畔的严子卿早已抱着吕玲绮入睡。
吕布轻捋她头上的发丝,然后也阖上双目,把万千的思绪都抛入夜色之中。
第20章 北征()
公元187年秋,即汉灵帝中平四年,幽州中山郡太守张纯反叛,刘宏令南匈奴发兵,随幽州牧刘虞进讨张纯。
南匈奴单于羌渠遣左贤王兵入幽州,谁知匈奴不但没有帮助刘虞平叛,反而坐地起兵,联合张纯一起反汉。
留在漠北的匈奴得知消息,立即集结塞外,准备与留在汉境的匈奴前后夹击幽、并,企图分裂汉土。
刘宏得知消息,一方面令河东天守董卓、朔方太守吕布扼守交通要道,防止匈奴南侵,一方面令并州牧张懿、幽州牧刘虞尽快将留在汉境的匈奴驱逐出境。
一时间,大汉边境风起云涌,两国兵马磨刀霍霍,一场生与死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
“轰轰……”申屠泽的直道抖动起来,像是路上滚着一只巨大的石磨,压得路基上下颤簌,把那声波传入道路崎岖的申屠泽。
守城的士兵循声望去,只见笔直的官道上尘埃滚滚,披坚执锐的士卒走得气势汹汹,数千名骑兵策马奔腾,山呼海啸,岳撼山崩,整片天地都为之颤簌。
“开城门……”守城司马见旗帜是大汉旌旗,立即扬手一挥,喝令打开城门。
大军一路径里走到城门外,成廉翻身下马,魏越迎候他入府,跨过府门,却见吕布已经等候在二门外,身后是身躯凛凛的朔方战将。
虽然吕布一袭黑衣,但站在人群中特别显眼,使他有一种鹤立鸡群超拔气质。
“成孝杰,别来无恙。”吕布朗声大笑,率领诸将迎上前去。
成廉立即抱拳施礼:“末将成廉,拜见将军。”
吕布现为朔方太守,使匈奴中郎将,官阶比成廉大几阶,而且此次作战,吕布是朝廷亲自敕封的大将,成廉只是一方守将,见面行礼是理所当然。
吕布一拳砸在成廉胸膛,佯怒道:“哪里学的繁文缛节?”
成廉咧嘴一笑:“如果见到陈并州,你还不是如此这般行礼,行礼过后,那就更当别论。”
吕布揽过成廉的肩膀:“你我之间,何必在乎那些虚礼?自满夷谷之战后,我与你已有一年未见,今日要喝个一醉方休。”
“正合我意!”成廉嘿嘿一笑,目光瞟向高顺等人:“这些是你帐下大将?”
吕布嗯了一声,依次向成廉引见,众将知道吕布跟成廉关系匪浅,纷纷抱拳行礼。
互相认识之后,吕布领着众将往议事大厅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询问:“这次带来多少兵马?”
成廉担忧道:“只带来一万,都是上次九原之战的老卒。”
“一万足以。”吕布拍了拍成廉的肩膀,继续询问:“云中战事如何?”
讲到此事,成廉突然变得兴奋起来:“一群跳梁小丑而已,还妄想在汉境翻云覆雨,此番已被老将军和刘幽州赶到盐泽。”
吕布暗自吁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莫过于匈奴绕道云中,入寇五原,此番听闻匈奴已经被赶到盐泽,心中大定。
成廉的接风宴席很丰盛,众将纷纷放下营中事物作陪,众人知道这是战前的最后一顿酒,因此喝得极为尽兴,一场酒宴下来,喝道子时方才结束。
中平四年秋,随着吕布一声令下,两万大军挥师北上,前往鸡鹿塞作战。
出发之日,申屠泽百姓自发前往南门送行,对于这两万保家卫国汉军,百姓们没有吝啬,纷纷拿出新酿的酒,招待这群可爱的人。
“浊酒一杯,且为诸君斟满,愿诸君此行归来踏凯旋!”在申屠泽县令的带领下,百姓们纷纷倒满酒爵,含泪送到三军将士面前。
吕布大手一扬,三军将士纷纷接过酒爵,仰头一饮而尽。
饮完新酿的酒,唱诵一篇慷慨激昂的颂文,百姓们目送将士出征,待大军消失在道路尽头,便各自散去,回家收拾细软食物,准备南逃。
边郡板荡,衣冠南行,这是百姓每年必做的事,这也是边郡人口骤减的原因,很多人到达南方后,都不愿意回到北方。
吕布隐隐感觉后面有人跟随,他扭头一看,申屠泽县令张琼还在一路不舍地送下去。
感受到吕布的目光,张琼立即停下脚步,远远地对他微笑。
吕布当即策马上前,笑道:“送了二十里,还不回去?”
张琼知道吕布是在请他回去,他嘴巴嗫嚅了一下,到底还是请求道:“再送十里吧。”
吕布无奈,唯有翻身下马,与张琼并肩而行,他看了看比自己矮一头颅的张琼,问道:“你怎么不和百姓们一起南逃?”
张琼俊秀的脸上写满坚定:“我要留在申屠泽,前些日子我与耿纯通信,他知道将军即将出征,故从广牧调拨粮草,以资军用,现在已经在出发的路上。”
吕布的鼻子有点发酸,眼睛微红,也不知是不是风沙迷了眼睛,他使劲的揉了揉:“多谢张君!”
张琼摇头一笑:“这是在下应当做的事,使君何必言谢?”
吕布抬头看了看天色,止步道;“县内还有百姓未走,你就送到这里吧。”
张琼也止住脚步,他转身的动作却像挪走一块千斤磐石,艰难让他如陷泥潭,他不甘愿地说:“使君保重!”
“保重!”吕布翻身上马,烈烈旌旗簇拥他踏上征程,他回头看了一眼,张琼还立在原地目送,漫天黄尘渲去他坚毅的轮廓。
吕布的心里突然窜起来一股悲伤,他时常在想,多少人背井离乡,远赴边疆,踏上生与死的征程。
他们也有父母,也有妻儿,也有兄弟姐妹,他们何尝不想留在家中,享受世人的天伦之乐,边疆多战事,他们又何尝不懂?
但就是有人愿意镇边,一波接一波,前赴后继,明知生死茫茫,但却义无反顾。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吕布带着这个疑问,策马朝鸡鹿塞驰骋而去,汉军一路越过阴山,然后分出小部分兵马驻守在山内的各个烽燧,以便专递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