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掖庭令想走开,不去招惹这个混世魔王一样的公主,可那虫鸣声实在……挠的他心痒痒,终于忍不住凑过去,探头往里看。
月含羞白了他一眼,把身子转了转,背过去。
掖庭令还是不甘心,伸长了脖子从月含羞肩头探过去看。
两只蟋蟀杀得你死我活难分难解,掖庭令忍不住叫好。
月含羞扭头,瞪眼:“去去去,忙你的是呗,斗个小虫,有什么好看的!我又没违反宫规,宫规哪条说过不许斗蟋蟀了?再说我也不是你们宫里的人,不受宫规约束!”
“公主赎罪,”掖庭令陪着笑,“奴才没说您违反宫规,奴才是看公主一个人在这儿玩儿,多没意思。”
“我有没有意思,关你什么事?”
“哎呦,公主不知道,这斗虫儿学问大着呢,比如说……”掖庭令津津有味开始大谈他的蟋蟀经:“这蟋蟀,又叫促织,分了六大类——青虫、黄虫、紫虫、红虫类、黑虫类、白虫类。下面有熟虾青、赤头青、蚰蜓青、金青黄麻头、跑马黄、蜜蜡头、金背紫、铜头铁背紫、黑红钳、射弓红、黑紫乌头、黑麻乌青、水梨白、芦花白、齐臀、青笃、白紫笃、阴阳翅、青三色笃、披袍轩甲、七彩朱砂额……数不胜数。秋天是斗蟋蟀的好季节,最好是在白露、秋分、寒露这三个节气,拿蟋蟀要拿头圆、牙大、腿须长,颈粗、毛糙、势强的……”
月含羞津津有味地听。她打小就喜欢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小时候也跟小伙伴们一起拿过蟋蟀,只是不知道居然还有这么多学问。当然,她的目的不是斗蟋蟀的学问,而是要把掖庭令拉下水。既然不知道哪一天才能出去,那么只好适应这个新环境,皇帝想把她与世隔绝成为瓮中之鳖,哼!没门儿!
“掖庭令这么了解蟋蟀,手上一定有好东西了,要不,拿来让我看看,长长见识?顺便斗两把?”
“行啊,奴才这就去,公主稍等!”
这一局,月含羞又胜出,掖庭令上钩。
*
有斗必有赌。
渐渐的,斗虫之风迅速席卷掖庭宫,最热闹的局就设在暴室。每天吃过早饭,那些不当值的大小太监、宫女、命妇们便开始往暴室跑,有去斗虫的,有去押胜负的。月含羞每天就是玩虫子,玩的不亦乐乎。赢了她就继续赌,输了也不赖账,让掖庭令帮忙都记着,感觉差不多的时候,便掏出自己那块天下城的白玉身份牌,交给掖庭令,让他出宫去莫愁楼找老板娘,说老板娘会结清一切欠账。
刚开始,掖庭令到莫愁楼的时候心里还一个劲儿的打鼓,不知道这儿的老板娘或不会认账。听说这老板娘交友甚广,很多达官显贵江湖豪强都是她的客人,她要不认还真拿她没辙。
当春带愁看到含羞的玉牌时,
第1002章 入狱(10)()
很快出来见了掖庭令,这令掖庭令受宠若惊,自己不过一个九品宦官,能让老板娘亲自出来接待的,哪个不是高官名流?
“公主欠了多少银子?”
掖庭令不确定能不能全部拿到,小心地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两?”
“啊?”掖庭令一听长大了嘴巴。
春带愁马上改口:“哎呦,我猜错了啊,两万两是吗?这个小妹,怎么越玩越大了?”
掖庭令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春带愁一脸疑惑看着他:“我又猜错啊?难不成是二十万?要是二十万,我可没这么多现银,银票成不?公公要是要现银,得改个时候来,我好准备一下。”
掖庭令简直要吐血了,事实上也就不到一百多两。他一年的俸禄才四百石,一两银子可买两石米,二百两银子就是四百石米,是他一年的薪俸。可这位老白娘开口就是两千两,二十万两,他不吐血才怪呢。
春带愁美眸流转,打量掖庭令:“二十万也不够吗?小妹这次真的玩大发了……”
掖庭令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话来:“不不不不,是太够了……其实,公主的赌资是二百两……”
春带愁一听,噗嗤乐了:“公公开什么玩笑?小妹只玩二百两?太……太不可思议了……我们家小妹,从小就被义父宠着惯着,十指不沾阳春水,身上随便拿出来一件东西也不止二百两吧?光这块玉牌的玉料,就价值万两,更别说它背后的价值,拿着它上我们天下城,你就是要两百万,也能换得到。小妹居然为了二百两让公公拿着它来找我?”
掖庭令被数落得晕头转向,难道这就是豪门千金跟他这种九品小吏的区别?天爷啊,差点得罪了一个大财神爷!难怪皇帝拘禁了月含羞,去没夺去她的封号,人家背后还有一座天下城呢,那可是传说中连皇帝都不去招惹的地方,想当年他还是个刚入宫的小太监,那位风云少主出入皇宫如无人之境,整个都城没有一个人敢招惹那个活菩萨,听闻皇帝赐给少主四方剑,可先斩后奏。
春带愁让伙计多取了一百两银子,给了掖庭令:“这一百两银子,公公拿去买双鞋,在宫里帮公主跑腿,一定很辛苦,我那个小妹,从小被娇纵坏了,这次去了掖庭,一定没少给公公添麻烦,以后也少不了给公公添麻烦,拜托公公照顾。”
“好说,能为公主效劳,是咱家的荣幸。”
*
再回到掖庭,掖庭令对月含羞的态度又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财神爷啊,说什么也要好好供奉着。
但是这位“财神”似乎对斗蟋蟀越来越没兴趣,原因好像是——她总是输。小女孩的想法跟男人不一样,男人赌是为了赢,小姑娘是为了好玩,有输有赢才好玩,光输那还有什么意思啊?
掖庭令绞尽脑汁想了个法儿,跟公主合股,公主出钱,他出虫,两下合一,赢了五五分成。
第1003章 最无赖的公主(1)()
这样,月含羞似乎才又有了点兴趣。
可没几天,“财神”又不干了,掖庭令问原因,公主说,跟后宫的小太监小宫女有啥好赌的,输赢都是一两几两的银子,甚至还有铜板,太没意思,太掉价,不够刺激。
掖庭令为难:“其实咱京城里有斗蟋蟀的大盘子,好些个达官显贵皇亲国戚也好这一口,出手最低五十两银子开局,最高的局超过千两。只是,奴婢这身份够不上,也没那么多赌资。公主您身份倒是够得上,可您现在幽禁,哪儿也去不了。”
月含羞眼珠转了转:“这样吧,你去找莫愁楼的老板娘,让她安排你参加,你出虫子,我出银子,老板娘出人,赢了三三分账,输了算我的。”
掖庭令的眼睛立马亮了,要是能进到那里面去赌,凭他养虫子的经验,一晚上最起码可以赚到一年半载的食邑了。
看到掖庭令颠颠去找春带愁了,月含羞松了口气,搞定,以后这家伙,让他往东他不会往西,整个掖庭,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
*
一百零三【最无赖的公主】
自从跟掖庭令“同流合污”,月含羞就成了第二个掖庭令,整个掖庭宫她是到处随便逛,也没人管没人问,只要晚上回暴室睡觉就行。当然,现在又换了独门独院。为了方便行动,掖庭令还专门给她准备了几套便服,这样随意走动时最起码没那么扎眼。
她也不再是聋子,瞎子。只要想知道什么事,立刻就会有人告诉她。那些宦官也真是百事通,从皇宫内院到亲王大臣,事无巨细,几乎什么都能打听到,连谁谁谁家的猫下了几只崽都知晓,更不用说那些肮脏龌龊的事。
现在每天她是闲坐暴室,晒着太阳,听着小曲,吃着石榴,便知“天下事”。
有时候,人不能知道得太多,知道的越多,越觉得世道黑暗。不过听得多了,心也就开始麻木。
这一天,秋高气爽,阳光灿烂。月含羞依然像往常一样,起来练了半个时辰的舞,换上小太监的衣服,在掖庭各处闲逛一番,回来,正赶上早饭。美美享用了黄焖鸡后,倒在掖庭令专门为她弄来的躺椅上晒太阳。
初秋的太阳还是太大了点,她找了方帕子盖在脸上,右手边的小桌上摆着茶水、点心、蟋蟀罐,左手边的小桌上放着银子。听完一个小太监打听来的消息,就随手摸一块银子扔给他。
不过今天好像少来了几个消息通,没讲多少就没人了。没消息就没消息吧,也许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每天听他们说蜚短流长的,好无聊,睡觉吧。
好安静啊,连洗衣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