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浩然心知在劫难逃,闭上双眼等着挨打,他听到鞭子落在皮肉上的响声,大叫一声,可奇怪的是却没觉得疼。这怎么回事?父亲该不会只是装样子给别人看吧?他等着第二鞭下来,却迟迟没听见鞭风声,院子里也出奇的安静。他小心翼翼睁开眼,不由吃惊,却见含羞跪在他身前,完完全全挡住,替他挨了一鞭。血水渗出,在她雪白的衣衫上印出一道长长的殷红。
无争目光复杂:“让开。”
含羞没动,张开双臂挡着浩然,目光满是哀怜,轻轻冲无争摇头。
“让开!”他的声音提高了一度。
含羞不让,却道:“你不能把错都算在浩然头上!平日里你什么都没教过他,什么都不告诉他,他只是想为你分忧,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觉得一次普通的狩猎有什么不妥。”
“是吗?是我不教他吗?是我不告诉他吗?我带他狩猎的时候,接到朝廷夺回牧场的圣旨,他就在旁边,我亲自带着他去查看了牧场边缘被拓拔乌血洗的城池,给他讲了拓拔乌的身世背景和兵力部署,我倒要问问他,还记得多少?拓拔乌一共有多少兵马?他有几个兄弟,叔叔是谁?有多少名部将?多少妻妾?东宫浩然,你今天能说对一个问题,我就不打你。”
浩然胆怯:“爹爹,是孩儿一时糊涂,我以为拓拔乌约您会猎,是想拉拢天下城向您示好……”
“回答问题!”
浩然懵,明明听父亲讲过,怎么这会儿一个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几个来着?
“拓拔乌的叔叔叫什么罕什么勃……他有五个……六个……是五个兄弟……他的兵马……兵马……”
含羞干着急,这个浩然,总是这样,该记的东西一个也记不住,不该记的倒念念不忘。
“你们都听到了,还要给他求情吗?”无争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含羞还是不让开:“可是……可是,现在你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吗?天下城也好好的,没有遭到洗劫和战乱。”
武美凤也赶紧过来,在含羞身边并排跪下:“请少主把浩然交给妾身,妾身定会好好教导,他现在也是后悔莫及,少主……”
含羞心里一个翻腾,妾身?什么时候改口了?她不是一向自称贫尼?呵呵,她终于还是屈服了,乖乖回来做他的少主夫人。好吧,东宫无争总是有办法达到他的目的。含羞忽然弯下腰,呕吐起来,只是,除了酒和胃酸,肚子里什么都没有,真要命,原来已经有两天没吃东西了,自打被他拉出去“散步”,就一直空着肚子,后来饿过了头,竟然全不觉察,难怪一整天头都是晕晕乎乎的。这吐不出东西就更难受,胃里火烧火燎,脑子也全不记得刚才究竟喝了多少酒。
第615章 宿花魁(9)()
这一吐,彻底搅乱了现场气氛,武美凤赶紧扶住含羞,一边替她捶背,一边问:“郡主哪里不舒服?该不会是……”
武美凤欲言又止,倒是把含羞闹了个大红脸,连连摆手:“我没事,就是有点,有点……胃痛……”这会儿,她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本来就体弱胃虚,又空着肚子喝了好些白酒,胃不痛才怪。
白羊先生赶紧过来为含羞针灸止痛,场面混乱,也就顾不上浩然了。
无争叹口气,扔了鞭子,俯身抱起含羞回卧室。
武美凤呆呆望着两人的背影,褚随遇上前扶起她:“夫人,没事了,赶紧带公子回去吧。”
武美凤冲褚随遇感激地点点头,拉着浩然离去。
卧室中,无争拥着虚弱疲倦的女孩儿,责问:“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在哪儿喝的?”
含羞勉强笑笑,把头埋进他胸膛:“无争,你今天还好吧?”
“我没事。”
“可是,你很不开心。”
“羞儿,听说过两脚羊吗?”
“两脚羊?两只脚的羊?”
“对,两只脚的‘羊’,其实就是人。一些野蛮残暴的部落,行军途中如果粮食短缺,就会掳掠年轻的女子和孩童,把她们当做羊肉来食用。今天,我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女子被百般****后,做成一道美味菜肴端上宴席。她们被厨子处理得很美,就好像一副美丽的图画,躺在铺满鲜花的玉盘中,睡着了一般,可那些人居然要把她们吃掉。而我,却无法阻止这一切。如果我们有所准备,或许情况就不一样了。”
含羞打了个冷颤,缩成一团。
“外面很残酷,拓拔乌还不是最残忍最狡诈最危险的敌人。可浩然他混沌无知,让我怎么放心把天下城交给他?你们竟然全都护着他,我真不知道这是对他好还是害了他。”
含羞紧紧抱着无争,娇弱的身躯小鸟般瑟瑟发抖。
“我知道你是为了浩然好,可我今天不是为浩然求情,是因为我看到夫人跪在你的脚下……你可以不给所有人面子,但你不能让夫人太过难堪。”
他说不清此刻的感受,只能把她紧紧拥入怀抱,她却发出一声呻吟。他小心解开她的衣襟,看着那道触目的鞭痕,蹙眉:“笨女人,以后别再往我鞭子上撞了。”
她微微撅起小嘴:“没办法,人家在你面前就是笨嘛,谁让少主是天下第一聪明的男人?”
“牙尖嘴利,什么时候你也学会这般恭维了?”
他低头从鞭痕上吻过,很轻,很温柔。她先是感到一丝丝,一缕缕的痛,渐渐的,有了另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就好似暖暖的春风拂过,她便如含苞的花儿般,迎着风,想要绽放,吐露最美的花蕊。
肩头那朵月光牡丹,悄然变色,红艳迷人。明月当空,花容姣美,盛开的鲜花,毫无保留地宣示着青春的活力。
她的双眸似梦迷离,又开始紧张,他低低的声音微微嘶哑:
第616章 宿花魁(10)()
“别怕,我会很轻……”
他融入她的身体,她的双颊越发娇羞醉人,他把她带至高处自由飞翔,她又忆起那天在泰山之巅,随他纵身跃下,凌空飞舞的情形,或许这一生,注定要跟他一起飞,一起痛,一起疯狂,一起惊心动魄……
她突然红了脸在他耳边低语。他不允不睬她的求告。她忍了又忍,再次低语哀求:“真的不行了,求你……”
他还是不依,她忍得好辛苦,神情越发痛苦迷人。更深激荡袭来,大脑一片空白……
*
月含羞醒来时天色早已大亮,无争不在,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刻,就是懒懒地赖在他床帐中不想起来。又眯了一会儿,她听见他的脚步声。
他在她眸上温存一吻:“醒了吗?”
她睁开明眸,柔柔的笑意中尽是娇羞。
“起来吧,该吃午饭了,早就听见你肚子在唱空城计。”
含羞起身穿衣,只听他又道:“这两日不能陪你了,我出城一趟。最近不太平,没事儿就待在府中,更不要出城。出门的话一定要告诉随遇,让他安排人跟着。”
她眨了眨眼:“还是为牧场的事?”
他从背后拥着她,轻吻她的耳垂:“别问这么多,朝廷也好,江湖也好,都不是你们女孩子玩儿的地方。要乖乖的,别再惹麻烦。算了,我不在你一定会惹麻烦,只是答应我,不管惹了什么麻烦都要告诉随遇一声。”
含羞举起右手:“我发誓,你不在的时候,我一定不出天下城。放心吧,在城里就算我惹了天大的麻烦,都不算麻烦,褚叔叔一定能解决。”
他微微用力咬了她一口:“怎么回事?你叫他叔叔,那我管他叫什么?”
呃……含羞晕,一时改不了口,总是别别扭扭,她转过身,双臂缠着他的脖子:“要不,我还是唤你‘爹爹’算了,比较顺口……”
他叹息摇头:“不跟你胡扯,我走了,自己照顾好自己。”
中午,月含羞吃了个肚儿溜圆,心情好胃口也超级好。然后蹲在一旁看临时找来的“狗奶妈”喂小银狐吃奶。她忽然想起,浩然曾经许诺送她一只银狐,可没想到,却是无争送了她一只银狐。
还有阿忠送给她的熊牙。反正每次出去狩猎,只要他和少主猎到狼虫虎豹之类的猛兽,他都会取下一颗兽牙送给她。现在,她拥有的兽牙已经穿起一根长长的项链了。
小圆端来一碗药:“小姐,该吃药了。”
含羞皱眉:“白羊的药丸我已经吃过了,这又是什么药?”
小圆嘟着嘴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反正是少主特意嘱咐给小姐吃的,而且一定要吃,如果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