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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转过几个书架,不但找不到来时见过的那些书,反而越走越深,光线也越来越暗,那些高大的书架几乎遮住了所有的光,到后来,两三步之外便陷入黑暗。
含羞忽然莫名的害怕起来,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盯着自己,可是,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听不到一丁点的声音。也许,还是自己怕黑的心理在作祟。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这些书架一定有规律可循,只要找到规律,就能找到出去的路。
可是,脖子后面又掠过一阵阴风,她吓得差点叫出声。那看不到尽头的漆黑过道中,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她突然觉得很冷,能感觉到身体在微微颤抖,一声鬼魅般悠长阴郁的叹息从对面传来,她的头皮都麻了,难不成有鬼?!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见,恐惧在增长,终于,她扭头加快脚步一路小跑。
此刻,月含羞已经没有心情去找什么规律,见路就走,见弯就拐,越跑越快,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她大口喘息着,香汗淋漓,几乎要跑不动了,可周围还是高大厚重的书架。
第538章 恶灵大伯(5)()
背后,又传来那阴冷的叹息,不,不是叹息,是一声冷笑。
她又逃,可这次,居然逃进一个死胡同,前面没路了,只有一堵冰冷的墙。她吓坏了,转过身,死死盯着那条狭窄黑暗的过道。
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靠近,她已经能嗅到那东西的气息,是死亡和腐朽的混合气味,还有一股子苦涩的草药味儿。
她终于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阴冷、苍白、瘦削、残忍。
那张脸已经很近很近,只有两三步的距离,并且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月含羞后背紧紧贴在墙上,眼睁睁看着那个人逼近。她想逃,却发现腿已经软了。
那双阴翳的眼睛停在一寸远的地方:“郡主为何擅自闯入我的藏书阁?”
含羞觉得很冷很冷,不住地发抖。
“郡主的眼睛里充满恐惧,我这个羸弱将死之人,竟能把郡主吓成这样?”
“对不起,门口无人看守,含羞以为这里没什么禁忌,惊扰了城主,含羞这就离开!”她欲从他身边挤过去,脖子一紧,却被他一手掐住,按在墙上。她无法呼吸,只好用两只手拼命想要掰开那只看上去瘦骨嶙峋,力道却无比强大的手。
一切挣扎显然无济于事,她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越来越无力,终于放弃了挣扎,身子瘫软下来。掐住咽喉的手一松,空气涌入,她大口呼吸,却又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好容易,才喘过这口气。下颚一疼,被他扬起:“你胆子不小,居然还敢来汝州,来干什么?是不是想看看我什么时候死?”
“含羞是来给老太君拜寿……”
“拜寿?谎话!谁不知道你跟老太君一向不合!是那个妖孽派你来的,对不对?”
“我真的是来拜寿……”
从那小鸟般瑟瑟发抖的女孩儿眼眸中透出的恐惧,似乎让东宫无声得到了一丝满足,他嗅着女孩儿身上散发的那种醉人的体香,放缓了语气:“是吗?可我不信,我的弟弟一定巴不得我早点死,可他又那么虚伪,不肯一剑杀了我。他那么宠你,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来这种鬼地方?”
“不是他要我来,是我自己要陪浩然来的。”
“哦……”他慢慢逼近,鼻尖触到了她的耳廓,冰冷的唇紧贴着她柔嫩的耳垂:“你自己要来的?女人若做出不合常理的举动,通常都是为了某个男人。郡主总不会是想我这个废人了吧?”
“城主……”含羞被那突然占据耳孔的东西吓得浑身一抖,那湿滑阴冷的感觉很糟糕,并且蛇信一样顺着孔隙往深处钻。她大概是被吓住了,竟然忘了躲避,紧闭双目一动也不敢动。
瑟瑟了好一会儿,阴冷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她慢慢睁开眼,惊魂未定。眼前除了黑漆漆的过道,和高大厚重的书架,什么都没有。难道刚才是幻觉?这幻觉也太真实了点。月含羞不敢再继续停留,壮着胆子站起来,顺着夹道摸索出路。
第539章 恶灵大伯(6)()
这次,居然出奇的顺利,很快找到那排摆放着曲谱的书架,找到出口。当重新站在阳光下,她觉得整个人都要虚脱掉了。
浩然拎着两只野兔回来的时候,看到含羞两手紧紧抱着双肩坐在他门前的石阶上。
“含羞,你怎么坐在这里?是等我吗?你看,这是我今天打到的野兔,好肥!我这就送到厨房,你想吃炖的、红烧的、焖的,还是烤的?”
“明天就是老太君的寿日了吧?拜过寿,我们就可以走了吧?”
“急什么?老太君天天念叨着让我多住几日,汝州虽然小,不多好玩的却不少,干嘛急着回去?爹带着娘路上走得慢,我们动身太早,搞不好又赶上跟他们一路,闷都闷死了。含羞,你不是挺喜欢打猎的吗?下回我们一起去,保证你玩得开心!”浩然只顾回味今天的战果,没有留意到含羞的异样。
“夫人伤得那么重,你就不担心?”含羞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松开抱着双肩的手,叠放在膝盖上。
浩然把野兔扔给仆人,在她身边坐下:“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有爹陪着,还有白羊先生照顾,比我管用多了。娘虽然整天说什么四大皆空,其实啊,我看得出,只要爹在她身边,她就好像沙漠中干涸枯萎多年的草木,突然遇到春雨,重新焕发了生机,她看爹的眼神,千丝万缕,我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可以形容,总之,一下子活泛起来。我想,爹才是她最需要的一剂良药。所以我想,不如多给他们机会相处,也许,我娘能改变新意不再回那个深山野岭苦修了。”
含羞垂头不语。
浩然赶紧道:“是不是我的话让你难过了?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娘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含羞,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不用担心,娘挺喜欢你的,我保证,她绝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只是,说心里话,我真心觉得,你要是跟爹爹在一起,不会开心。我们跟他,压根不是一类人,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含羞轻轻一笑:“我只是想让你做一回孝顺儿子,怎么扯这么远?”
“我就知道,只要提他,你就开始回避。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才离开他几天啊?就心神不宁急着想回到他身边了。”
“胡说什么?你想留,多留几天就是了,废话真多,我回房了。”
含羞站起来要走,却被浩然挡住去路:“不许逃避,如果你真当我们是兄妹的话,就告诉我,是不是他又把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脑子里瞎想什么?让开!”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之所以跟我来汝州,完全就是在躲他,跟他赌气。含羞,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很深!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一次没抱过我,可你呢,是他抱着长大的,小的时候,你跟他几乎形影不离,他除了对着你会笑,对谁都不曾有过一丁点的笑意。你的性格原本有些像男孩子,喜欢骑马爬树上房揭瓦,儿时你最想学的其实是武功,可就因为他不喜欢你习武,只喜欢你跳舞,为了让他开心,你就改变了自己,每天去学做你最不喜欢的事情。我承认你歌舞音律天赋极高,可你问问你自己的心,是真心喜欢跳舞吗?一个连裙子都不喜欢穿的人,会真心喜欢跳舞?”
“浩然,你越扯越远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你真的那么了解我吗?你凭什么断言我不喜欢歌舞?凭什么认为学跳舞我不开心?够了!不要在把心思用在我身上好不好?你能不能留心一下别的女孩子?你不小了,我看你应该赶紧娶个媳妇!”
“你让我留心别的女孩子,那你能不能把你的目光也偶尔去看一看别的男人?这么多年,你眼里心里脑子里,只有一个他,好像除了他,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垃圾!你就放自己一马吧,世上的好男人多得是,一定会有真心疼你,让你每天都开心快乐的人。”
含羞忽然恼了,盯着浩然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东宫浩然,你听着,我开不开心,是我的事,我就是喜欢被他欺负,被他折磨,被他虐,就是喜欢为他痛苦,为他伤心,为他承受一切委屈!你管不着!”她用力推开浩然,决然离去。
浩然一脸骇然,不知所措。
东宫老太君虽然一再强调做寿要低调,可还是来了几个地方官的家眷贺寿,东宫无声称病卧床不起,未曾露面,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