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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熊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月含羞,道:“少主想听实话吗?不过,您可千万别发火。”
“说。”
“说实话,我没去找过她,那时候,我以为她一定是去找少主了,一定是少主把她藏起来了。虽然很多人都证实那个孩子是早产儿,可还是有个想法一直在我脑子里作祟,离歌跟少主的感情那不是什么秘密,她不过才跟你分手两个月就嫁给了我,真的让人匪夷所思。当年遇到她时,我一下就被她的美貌倾倒,第二天她就说要嫁给我,我当时昏了头,以为自己交了桃花运,居然能娶到那么样一个大美人。虽说后来我知道不是她第一个男人,那又有什么关系?漂亮的女人有几个没有故事的?可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她就是大名鼎鼎的离歌,直到她哥哥舞倾城找上门来,我才知道自己娶的是谁。”
月含羞突然从无争身上站起来:“我不想再听这些了,不想再听到离歌的名字!”那些陈年的往事,她听得越多,越是莫名的心慌,她不知道还会发生些什么,但她知道自己正在失去一些东西,一些对她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
腰间一紧,被他强制拽回,越是挣扎,腰间那手臂禁锢得越紧、越痛,她不得不放弃挣扎,无奈地坐在他腿上,下巴被他钳制,她便愤然与他对视。
“不过后来,”天熊眼中闪着一丝诡异地笑:“我知道离歌不是被少主藏起来了,那个孩子也确实是我的女儿。因为,两年后,我意外地遇到了她们母女。”
第527章 我是谁(4)()
无争和含羞停止了对抗,两个人对这个消息都有些意外。
天熊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坐在地上,一边揉着仍旧发麻的腿,一边道:“我遇到她的时候,她的处境很不好,靠给人采茶为生,每天用布带把女儿绑在胸前,背着竹篓上山采茶,风吹日晒,三餐不饱,根本找不到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离歌一点影子。当时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劝她跟我回去,她说什么都不肯,还让我发誓不要把遇到她的事说出去。我只好依她,只求她让我抱抱孩子。当我把孩子抱起来的瞬间,当时就确定,那就是我的女儿。那种感觉很奇妙,形容不出来,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孩子,但自己的女儿就是不一样啊,抱着她,心都是酥软酥软的,那小脸对我一笑啊,所有的疑虑顿时都见鬼去了!她跟离歌长得真像!我二话不说,一口气跑了二十里山路到最近的集市上买了最好的布料,让那里最好的裁缝一口气给女儿做了十二件衣服,从三岁到十四岁,一年一件。女儿那么漂亮,当然要穿最好看的衣服,我还记得用的是粉红色的布料,每件衣服的衣襟上,都让人绣了一只小孔雀。我把那些衣服和身上所有的钱都留给离歌,不久,我再次去看她母女时,她已经搬走了,后来就再也没有她们母女的音讯了。”
月含羞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这是巧合吗?她与无争相遇那年,身上穿的就是绣着孔雀的粉红布衫,银镂栀子花就是藏在那件布衫领子的夹层中!
天熊长长吁了口气:“哎呀,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少主还有什么要问的?现在是不是可以带我去天下城了?我已是废人,去天下城路途遥远,我可不想半路没命。”
“我安排人送你去,不过,你若擅自离城,死在外面,没人会给你收尸。还有,管好你的嘴,不然,我会让它永远不能开口。”
夕阳如血,挂在钟楼上。
月含羞一动不动倚在窗边,望着天际,任风吹乱秀发。
他仰首饮尽最后一壶酒,随手扫落桌上的杯盏,来到她身后,关窗,拦腰抱起她,放在桌面上,强迫她张开双腿。她听到丝绸撕裂的声音,但这次,她不哭泣,不挣扎,静静的,一动不动。
他停下,默默看了她一会儿,转身离去。
夕阳无声无息隐没,含羞那双美丽忧伤的眸子也隐没在黑暗中。
伴随轻轻的叩门声,传来春带愁温柔的声音:“含羞,是我。”
含羞深吸了口气,起身,打开门。
“饿了吗?我做了几样你最爱吃的小菜,我们姐妹喝一杯,如何?”
含羞点了一下头,随着春带愁下楼,来到大堂。刚要坐下,猛听后院传来几声女人痛苦的尖叫声,她肩头止不住微微一颤。
春带愁赶紧去把通往后院的门关上,回来把含羞搂在怀中,轻轻拍着:“没事,没事,来,坐下,喝杯酒,感觉会好一些。”
第528章 我是谁(5)()
含羞抓起酒壶,一口气灌进去大半壶,结果就是晕乎乎地倚在春带愁怀中低声啜泣。哭累了,就孩子般枕在大姐腿上,倦怠的睫毛上依旧挂着晶莹的泪花。
褚随遇进来,径自到柜台上找了一坛酒,往春带愁对面一坐,也不说话,自斟自饮。
终于,褚随遇不耐烦地爆发了:“郡主有何打算?难道就坐在这里哭鼻子吗?”
“褚总管,她现在情绪低落,有话不能等等再说吗?”春带愁有些不快。
褚随遇重重把酒碗顿在桌子上:“我能等,天下城能等吗?大小姐心里清楚每天有多少事需要少主决策,一个小小的失误就可能葬送整个天下城!月含羞,除了给少主添乱,你就不能做件对的事吗?”
含羞微微张开眼眸,无力道:“他是不是一直在瞒着我,调查我的身世?”
褚随遇闭嘴。
她轻轻苦笑一声,又闭上双眸:“好吧,我犯的错,我会承担后果。只不过,褚叔叔真的认为,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吗?”
褚随遇一口气连喝三碗酒,长叹一声:“冤孽,冤孽啊!”
春带愁微微蹙眉:“到底怎么回事?跟含羞的身世有关吗?难道含羞你真的是……”
褚随遇抬手制止:“少主有令,不许再提此事。”
含羞飘飘然站起来:“我累了,想去睡了,姐姐能帮我安排间客房吗?”
“不如今晚就在我房中休息?”春带愁还是有些担心。
含羞轻轻一笑:“我想一个人待着。姐姐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
清晨,月含羞早早起来亲手准备了银耳莲子羹,来到无争屋外。深吸一口气后,轻轻叩响房门。等了好一会儿,里面也没动静,她犹豫了一会儿,小心地推开房门。整个天下城,也只有她敢不经过允许闯入无争的房间。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酒味,地上东一件西一件扔着被撕碎的女人衣物,帐幔半开半掩,床上一片凌乱,残留着暧昧的污迹和血渍。无争并不在屋中。
含羞放下莲子羹,打开所有的门窗,燃了香料加在熏炉中,扶起摔倒的椅子,又来到床前,抽去床单,一件件把那些碎衣料捡到一起,裹起来扔到门外。做完这一切,她环顾屋内,看看还有什么不妥,瞥见墙角火盆中还残留着什么东西的灰烬,便走过去,端起火盆。
可是,她却突然愣住了,那是件没有完全烧尽的丝绸制品,残存的一小块织物是朵手工绣花,虽然已焦糊成褐色,但依稀可辨是朵栀子花。这不正是离歌的那件肚兜吗?
近来,她一直在逃避一件事,自己的母亲极有可能就是离歌。她曾经想过李王氏是离歌的化名,可四岁的她对李王氏的相貌还是依稀有印象的,跟离歌怎么都搭不上边,那体型更是没法跟一个舞者联系到一块儿。但她一直在为那朵银镂栀子花找缘由,也许是离歌送给李王氏,李王氏又留给了自己。
第529章 我是谁(6)()
直到天熊说出当年自己穿的那身衣服的样子,她意识到,已经不能逃避这个问题了。相似的长相,相符的年龄,类似的衣服,还有那朵无争亲自为离歌定做的银镂栀子花。太多的巧合,让她无从逃避。她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如果她确实是离歌的女儿,那么她跟无争在一起又算是什么?
“这么早?”
身后突然响起无争的声音,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手一抖,火盆落下,灰烬撒了一地,她赶紧蹲下收拾,无争是个纤尘不染的人,最见不得凌乱肮脏。
无争俯身握住她双手,牵她站起:“别管那些了,陪我坐一会儿。”
含羞盛了碗莲子羹,他尝了一口,嘴角露出微笑:“嗯,一如既往,还是羞儿做的最合我的胃口。”
含羞望着他的侧面,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优雅高贵,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仿佛昨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转头望着她的眼睛:“怎么了?一大早就这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