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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怎么回事……”好一通按喇叭,围观的人群才慢慢腾腾地让出了一条路,严宁一下车立刻喝问起几个蔫成一团的工作人员。
严宁若是有好气才怪了,推进工业园区建设可是他一手促成的项目,要是还没开始就闹出大的问题,等于给常委会上的一些人送把柄,难免会落上一个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风评。抛开这些问题不说,单单是现在一个处理不好,激化矛盾,搞成群众和政府部门之间的冲突也够严宁喝一壶了。
“县长,这个……”看到严宁从车上下来,几个工作人员中站出了一个挑头的,脸上带着尴尬的神情左顾右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严宁。
“县长,榆林镇第三派出所指导员任学夫向您报道。我们所长正在村口劝说群众,不知道您来……”在现场的派出所的负责人一看严宁来了,一路小跑的赶了过来,心头窃喜的端足了架子,时刻准备保护严宁的安全。
也难怪这个任指导员如此兴奋,整个公安局谁不知道,局长、政委都是严县长的人。特别是王刚政委,据说在东海镇的时候,天天随在严宁的左右,入了严县长的眼,否则哪能如此快的上位。这机会可不是谁都能碰上的,自己表现的积极点,既使不能得到提拔,给领导留个好印象也不错,指不定什么时候领导会想起自己不是。
“到外边维持秩序去,这里没你们什么事……”这个时候让警察掺乎进来,只能越掺乎越乱,毕竟榆林的警察在老百姓中的风评实在是不敢恭维。因此,对于这个跑过来献殷勤的指导员,严宁也没什么好气,一句话就把他的积极性给噎了回去。好在这个任学夫比较有心眼,知道严宁正在气头上也不敢多说什么,悄悄地往严宁身后退了几时步,免得火上浇油。
“冯铁生和路勇祥呢,人在哪呢……”看着挑头的工作人员含含糊糊,左顾右盼的样子,严宁再笨也知道了这个场面,问题怕是出在了榆林镇政府上了。也懒得跟这几个工作人员较真,直接问起了园区管委会的两个挑头人来。
“严县长,冯书记和路主任到冰城开发区去考察了。临走时将征地工作交给了土地局的李局长,刚才我已经给李局长通了电话,这会儿应该快到了……”估计这个挑头的工作人员怕得罪人,从严宁下车也没把和村民发生矛盾的原因说清楚,把问题都推拖到负责的李局长身上,摆出了一幅你别问我,我一个小兵担不起责任的架式,这种滑不溜手的工作作风,气得严宁恨不得踢他两脚才解气,其他书友正常看:。
“老乡们,我是县政府县长严宁,大家先不要激动,有什么问题慢慢说,只要有对群众不公平的地方,大家说出来,我立刻给你们解决……”眼看着从这几个工作人员嘴里问不出什么话来了,严宁也失去了跟他们磨叽的耐心,打定主意回头把他们都遣送回原单位去,这种毫无责任心,毫无担待的工作人员成不了什么大事,用他们只会把问题搞的更糟。不得已,严宁只能把目光落到围攻的群众身上,前行几步,向为首的几个村民询问起来。
“县长?县长你得做主,没见过政府这么熊人的,拿我们老百姓当傻子,不识数……”听到严宁自报是县长,众多的群众大多不敢相信严宁这个毛头小子会是个大官,只是楞了一楞神后,人群中有如开了锅一般,冲着严宁七嘴八舌的吵了起了,有几人村民甚到冲到了严宁身前,大有一言不和拔拳相向的意思。
看到几个楞头青冲着严宁指指点点,高场叫骂,派出所的任学夫急了,带着一名民警冲到了严宁的身前,一左一右两边把严宁护住。瞪着一双大眼晴狠狠的盯着冲到前面的几个楞头青,压是把这几个汉子的气势压了下去,现场再一次恢复了安静。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你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句话,我就是全身上满了耳朵也听不清楚,大家看看这样行不行,选派出几名代表来,咱们慢慢谈谈,我了解一下情况,只要同志们说的在理,我不把这事解决了,你们就别放我走,行不行……”别说,这个任学夫倒是有点眼利见,关键的时候倒能冲得上去,虽然有溜须拍马的嫌疑,严宁还是用几分赞许的目光扫了他一眼。仅仅是一个眼神,任学夫仿佛得了多大动力一般,腰板一挺,架子端的更足了,大有严宁一句令下,立刻冲进人群单挑数百群雄的意思。不过,严宁可没功夫搭理他,好不容易有了发言的机会,严宁可不会白白地浪费了,冲着人群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21、祭刀
21、祭刀
21、祭刀
“你这个年轻的后生真的是县长,说话管用?”人群中站出来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带着几分怀疑向严宁询问着,其他书友正常看:。估计这老人在兴家村的威望比较高,他一开口,吵杂的声音立刻停止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严宁的身上,等着严宁给出详细的回答。
“呵呵,大爷,我是县长,这个假不了,有派出所的同志在这,我要是冒充的,他们不得把我抓起来啊。有问题咱们不怕说,大家摊开了架子,说清原因,说明理由,如果真有问题,我一定给予解决……”这种群体上访事件,严宁早在东海镇的时候就曾经历过,自然知道越是紧张的时候,越要稳住架。眼下有了人出头,现场也稳定了下来,严宁又恢复了诙谐的语调,跟这个有些威望的老人亲切的交谈了起来。
“严县长是我们东海镇出来的,那个首都大学毕业的,本事大着呢,当个县长算什么,就是当市长,当省长都绰绰有余。老爷子,你有话跟严县长说保证错不了……”严宁的说的质朴,但实在太过年轻,老人还是有些犹豫。这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东海镇的人把严宁的身份喊了出来,却是让老人又相信了几分,很是给严宁解了围。
“大爷,您老可别不相信,严县长虽然年轻,可本事却是老大的,我们公安局出了魏老狼那样的害群之马,都是严县长给揪出来的,您有什么问题,跟严县长反应准没错……”这种表忠心,唱赞歌的好机会,任学夫那能放弃,一个劲的向老人介绍着。只是,在这个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给严宁戴高帽子,直让严宁的脸上火辣辣的。
“县长,你可得给我们兴家村的老百姓做主,这帮贪官污吏把党的好政策都败坏光了……”别说,这一通赞歌的效果还是不错的,本来已经有了几分相信的老人彻底把心思坚定了下来。把一双粗糙又布满老茧的手在身上擦拭了几下,一把抓住了严宁的手,很是向严宁叫起屈来。
“大爷,您别急,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出来,我一定给您解决……”不出问题的话,一定是管委会工作出了问题,严宁带着几分疑惑,耐心的安抚着老人,静静地等着老人把问题讲出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县长,县里要征用我们的土地,说实话,咱们是农民,土地就是懒以生存的根本,我们本来就不愿意失去土地。可是镇里来走访的干部说了,咱兴家村就靠着这个园区,咱榆林要发展,就靠这个园区了,以后有企业进驻园区了,咱们农民都可以到这园区去打工,换户口,吃供需应粮。咱们想想又能支持县里发展,老百姓也有了出路,这也是好事,何况县里征地还给咱们补偿。只是,当初说好了的不分水田旱田,一平方米补偿十八块,这样算一亩地就给一万二,可今天发钱的时候却说先补偿一半,剩余的补偿款等到北边的房子都扒完了再给。那边的房子跟我们村里可没关系,若是他们十年才能扒完,我们就得等到十年后拿到这个钱不成,咱们老百姓心里想不通这个理儿,县长你给说道说道……”老人的表述不是很清晰,但严宁把村民聚众讨要说法的原因还是听明白了,不出意外的话,怕是村民的补偿款被人劫留了。
“大爷,你确定这个补偿款只下发了一半?那剩余的补偿费是给你们打的白条还是……”推进园区建设是严宁一力主导的,在常委会议之后,严宁就指示曲遥琴将卷烟厂当月进入财政户头的五万大箱的财税分成全拿了出来,拔付到园区管委会,目的就是加快工作进程,避免村民反悔而闹事。没想到这会儿还是出了问题,怕是真有人不拿自己的话当回事啊。不过,凡事都要讲证据,严宁也不敢单凭老人的一面之词就轻易做出判断。
“县长,老头子我一把年纪了,还能骗你不成,你看看,这就是政府给我们开出的发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