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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凡回到车架上,既然扮作商旅,就得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在眼下这种情况下,正常商人是不会放弃货物的,哪怕要和土匪头子谈判。
约莫半天时间,天色逐渐暗了,夕阳隐去,只留下天边一抹红霞。
众人跟着黑褶到了土匪窝,土匪窝是一座山,山不高,山势比较险峻,是建造土匪窝的好地方。
穆凡观察几眼,暗道:“这山势和流水小林还有些差距,若周围有江河就更好了。”
赵建炎对华农招了招手,“动手。”
老黑褶脖子出现一条红线,红线慢慢扩大,像用粗毛笔狠狠画了一笔。命没了,他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一条红线分离,他已人头落地,再然后便是满地的红线,像用毛笔发疯乱画一般。
这幅画画了一盏茶的功夫,如果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华农一个人便可在十息之内解决所有人。要伪装成商旅,而且不能太过引入注目,只能压制实力动手。
从山脚下到山顶,只要有匪徒在,就有赵建炎的手下“运笔”。
华农从一处山石上跳落,步履稳健的走向穆凡和赵建炎,他双手抱拳,腰背微微弯曲,“殿下,只剩下不到十个人,全部在山顶。”
赵建炎道:“带我去。”
华农一马当先,赵建炎和穆凡紧跟其后。
到了山顶一处小石屋外,华农指着房门说道:“就在里面。”
赵建炎看了眼天色,说道:“拉到外面来。”
“是。”华农走进屋子,屋子内立即响起尖锐的叫喊,求饶声,骂娘声响彻山顶。
然而他们说什么都没用,挣扎也没用,被华农像拉死狗一样拉出来,看一身血的样子,恐怕没少挨打。
其中有两个女子,姿色还不错,一个年纪稍大,三十多岁的样子。另一个年纪比较小,十五六岁的样子,脸上稚气未脱,满脸惊恐。
赵建炎道:“我来这里问你们几个问题……”
他说到一半,别过脸,面向华农说道:“这几个人谁是老大?”
华农指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说道:“这个,年纪最大的。这两个女的,大的是他抢来的压寨夫人,小的是他女儿。”
赵建炎对老头说道:“你们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老者旁边一个中年人说道:“不知我们那里得罪你们了,你们要这么狠,赶尽杀绝啊!”
赵建炎道:“你只要回答问题,没让你问问题。”
“难道我们说了就不用死了,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横竖都是一死,老子就算……”
赵建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他想死,成全他。”
旁边一个护卫一刀斩了嘶吼的男子,结果引起了更大的叫声。
年轻的女子吓得尖叫,身体后仰,昏过去了。妇人急忙扶着她,生怕她摔到了。
赵建炎道:“继续刚才的话,你们知道洁州的匪徒吗?”
他顿了顿,用极轻佻的语气说道:“我要听实话。”
话没说完,他的视线移到昏迷的年轻女子身上,“你抢了个压寨夫人,看你的样子,估计比她大了几十岁吧,我比你女儿大不了多少。”
老头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道:“公子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赵建炎拍了拍手,“跟我说说,你知道洁州的匪徒吗?”
“听说过,没接触过。”老头低着头说道。
赵建炎道:“你了解他们吗?”
老头道:“不了解,只听说过一些,他们很有钱,很有钱!”
赵建炎继续问道:“很有钱?怎么个有钱法?”
“他们有朝廷用的铠甲和刀具。”
“什么!”这下轮到赵建炎和穆凡惊讶了。
华农和周围的护卫也被这话吓了一跳。
军阵组建需要各种条件,特制的铠甲和刀具就是其中之一。铠甲和刀具单个拿出来,并不算稀罕物,但也能比得过两三品的法宝。关键在于它的联通作用,勾连众人的力量。
当军队人手超过十万后,这种铠甲就变得特别重要,没有它们,大型军阵根本无法组成。
赵建炎急忙问道:“你说这话是真是假?可有真凭实据?”
老头摇头道:“没有,老身只听过传闻,土匪窝子里的话,也不知是不是吹牛的。”
“空穴来风?”赵建炎低喃道。
穆凡道:“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赵建炎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老头,你还听说过什么?”
老头朝着地上连磕了几个响头,磕的额头鲜血淋漓,“公子,老头什么都能说,只求你放过老头的女儿。”
赵建炎道:“放过她……可以,你继续说。”
老头心知这种话做不了数,便双膝跪地扭动身体,侧过身求穆凡,“你说说情,小青她才十五岁啊,十五岁……”
穆凡后退一步,转过身不再看,他做不了主,说了没用。
老头心如死灰,跪着向赵建炎爬去,作势要抱赵建炎的大腿,满脸祈求。在接近赵建炎的大腿时,华农一出脚,踩断了老头的手臂,“离公子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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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不止一个?()
老头躺在地上,身体扭成一团,他的手心握着一根细小的银针。天色本就黯淡,几乎看不到银针的存在。他以祈求伪装,实际上想拼个鱼死网破。
华农阻止老头,倒不是识破了老头的伎俩。他修炼多年,实力强劲,后发也能先至。
老头冷汗直冒,手臂断裂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的倒吸凉气,好像这么做能缓解疼痛似的。伎俩被人识破,他再也没有机会,一击不中无法远遁,不光不能远遁,恐怕他的老婆女儿要跟他一块死。
赵建炎后退一步,有些气恼的说道:“你想杀我?”
“没……”老头疼得厉害,说话断断续续的。
“没有?”赵建炎从储物戒指内取出一把匕首,慢慢蹲在老头面前,他漫不经心的把玩手中的匕首,匕首的刃反射着微弱的光,幽暗中带着冰冷的感觉。
老头半天才说出,“没说的,你……你赢了……我认……输。”
他话没说完,用未断的手持银针反转,猛地向心口刺去。
华农一伸脚,向下一踩,老头另一只手也断了。这下老头叫了,脖子上的青筋凸起,斗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或许是太疼了,疼得他叫不出声。
赵建炎无奈道:“你刚才想杀我,前面回答我的那些话,我能当真吗?”
华农道:“需要重新问,而且是逼问。”
赵建炎把匕首随手一丢,匕首斜插在地上,“交给你了,那两个女的……嗯,随你处置。”
穆凡转身离去,这些土匪走了霉运,谁也救不了。
他跟着赵建炎下山,半路上偶尔能看到血色。按照土匪和钦差大臣护卫的水准,无疑,血全是匪徒身上流出来的。
行至半山腰,赵建炎开口问道:“你觉得那老儿刚才说的是真是假?”
“不好说。”
“说说你的直觉。”
穆凡沉吟道:“我觉得是真的。老头不知道我们的身份,说洁州的匪徒有朝廷的制式铠甲,太过耸人听闻。那种危急情况,正巧扯到这方面……可能性不大。”
赵建炎微微点头,“等华农逼供的结果出来吧。”
穆凡道:“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这件事可不得了,我建议殿下给陛下回信。”
“暂时不着急,我想确定真假再说,毕竟父皇让我过来,是想让我剿匪。我还没到地方,没有确凿的证据,这就禀报,不妥。”
穆凡躬身道:“殿下定夺。”
二人各自回到车架,天色已晚,月明星稀,凉风吹过来,颇为惬意。
华农回来的比想象中早,他的衣衫很干净,与他赶车时差不多。他动手干脆利落,只有手上有点血迹,估计是从石屋子拉人出来沾上的。
他坐到赵建炎乘坐的马车上,说道:“启禀殿下,已经逼问出结果了。”
赵建炎道:“人呢?”
“一个不留,解决了。”
“好,干脆。”赵建炎笑了声,“问出来什么了?”
华农道:“他开始说的那些是真的,匪徒中有传闻,洁州的匪徒有朝廷的制式铠甲和兵器。”
赵建炎道:“恐怕到了洁州,我们得谨慎再谨慎了。”
“除此之外,洁州的官员可能有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