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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乃皇帝议政之地,不用说也能猜到的是辉煌壮观。大殿上方,先是一排整理玉阶,上刻锦绣山河,两侧龙栏,上有龙纹图腾。再往上,金灿灿黄金龙椅,坐着一位态度威严的老者,他身穿黑色绣金纹龙袍,头戴垂珠朝天帝冠,脚下龙戏云靴,巍峨如山,高高在上,身后是大夏疆域锦图。
张浩然不敢多看,忙低头正经而走。
来到玉阶下五米处,张浩然听罢,身后众人陆续排开,每一排五人,共计四排,站罢,而后众人齐齐三跪九叩,用最隆重的敬意参拜皇帝。
“学生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齐声喝道。
皇帝李勋奇哈哈大笑,忙道:“平身,平身,你们是我大夏最杰出的人才之一,国家和百姓都需要你们这样的才华之人,你们有殊荣在面对朕时,不需要跪拜。好了,朕也闲话少说,把时间给你们,今天的早朝,是为殿试而开,也是为你们特意而开,今天你们是主角,而朕和文武百官则是旁观者,看你们意气风发,看你们叱咤风云。今天,朕赐你们无罪,你们可以尽显才华,畅所欲言,就算骂朕老糊涂了都可以,哈哈”
这话说出来,让李勋奇少量了几分威严,却更加亲密平和,不像高高在上的皇帝,却似慈祥的爷爷。
其他考生顿时送了一口气,觉得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至于张浩然,他根本就不紧张,心里也没有对皇权的恐惧——他可是在人人平等的社会混过的。
此时他正在打量左右官员,文右武左,泾渭分明。虽然不认识这些人,但混个脸熟,从他们的官服上,也能看出些信息来。
这时,李勋奇又道:“殿试是科举的最后一项,大多考的是策问,朕问,你们答,哪个回答的题目最有道理,征服了最多的大臣,说出了朕的心意,便是此次的状元。不过再策问前,我想认认你们。从最后一名开始,先自我介绍一下吧,介绍内容尽量详细,朕想知道你们的事情。”
“是,陛下!”众人忙应道。
第二十名是钟大奎,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站在最后一排的左侧。一听说要他先开始介绍,他顿时吓得肝颤,颤巍巍走了出来,差点就吓跪了。
“学生钟大奎,字仓谷,山东临淄县人士,天宝四年人,家中父母聚在。我的爱好是”
哆嗦中,钟大奎介绍完自己。
其他考生嗤之以鼻,连说话都发颤,声音小的像蚊子,你还有脸说啊,真是丢人。
皇帝李勋奇却无异样,他捋着胡须认真听着,还不时点头。
“好,下一位!”李勋奇笑道。
随后,便见诸葛空站了出来,一点也不紧张,很是自然,缓缓道:“学生诸葛空,字修文,叩拜陛下。学生京城人士,天宝二十年人”
诸葛空虽然纨绔,但不愧是大家族出身,普通百姓见到皇帝,吓得站不稳,声音发抖,但诸葛空却从容应对,看起来落落大方。
李勋奇再听诸葛空介绍时,还不忘瞥了一眼人群中的礼部尚书诸葛天南,看的出来,他早就知晓诸位考生的底细。
随后,考生一个个介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到了最后一位,会元第一位张浩然。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张浩然的身上。一些文武百官也有些动静,八风不动的面容上也有些变换。
张浩然一身得体青色袍衫,虽然有些破损,但却干净,头发随意玩个髻,扎着巾子,面容干净,身体挺拔。
这是夏国殿试的传统,没有统一服饰,完全自由打扮。这也是李勋奇做皇帝后立下的规矩。他说从一个人的装扮,能看出一个人的本性。不过近乎所有举人都是新买的丝绸锦绣,像张浩然这样一身朴素袍衫,很容易被人暗暗诽议说沽名钓誉,甚至是有辱圣恩。也就说,穿得不好不行,穿得太好也不行。
张浩然超前一步,恭声说道:“陛下,学生张浩然,字子敬,徐州彭城县人,学生只是个君子而已。”
之后?就没有之后了,这就是张浩然的自我介绍。
全场顿愣了,大眼瞪小眼,就连老皇帝李勋奇也明显一滞,捋龙须的手顿了顿。
第15章:扶老奶奶过马路()
什么叫恬不知耻知道吗?是指做了坏事还不感到羞耻,此时众人心目就是这样看待张浩然的。
苍天啊,姓张的你能再不要脸吗?是个人都知道谦虚,低调。人家说你是好人,你要谦虚说“不不不,你全家才是好人”,别人夸你是君子,你心里能偷着乐,但嘴里却道“不行不行,我的德行还欠缺很多”,这才是正常人的做法。
但张浩然,尼玛,在皇帝面前自我介绍时,直接说自己是君子,这也太无耻了吧。
什么是君子,君子之道者三,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你小小会元,还没当上状元呢,这个金殿内比你年长的,比你才华好的,比你金贵的,比你仁孝的,比你勇敢的,比比皆是,人家都不敢扬言说自己是君子,你倒好啊,自己给自己的脸上贴金,太无耻了。
其他考生嘴角抽动,一些官员猛烈咳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即便是中书令、侍中、尚书令等二品大员,也微微皱眉,扫了一眼一脸坦然的张浩然。
其实这不能怪张浩然,谁叫昨天李红鸾说的,要自己在金殿上好好表现,充分发挥,不要拘束自己,这样状元就是自己了。而且张浩然也没说假话了,他说的都是真话。你们都什么表情啊,羡慕嫉妒恨吗?
皇帝李勋奇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声音滚滚,在金殿内回荡。
李勋奇看着张浩然,问道:“你就是张浩然?会试的会元,也是两元及第,很可能三元及第的张子敬?”
张浩然道:“回陛下,学生便是。”
李勋奇点了点头,问道:“你说你是君子,可有什么凭证?还有,你的父亲是谁,为你取名浩然,字号子敬,可有什么深意?人如其名,名字如何,也代表了一个人的涵养。你不妨给朕说说。如何啊张君子?”
一个张君子,让在场人心脏猛地一跳,快了一个节拍,心里尽是艳羡。虽说这“张君子”是皇帝随口一说,打趣的用意较大,但百姓可不管这些,他们只知道,陛下封张浩然为“张君子”,圣言一出,八匹马都难追了。
其他考生悔恨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如此,自己也不要脸一次,反正也死不了。
张浩然倒是没想到这一点,这家伙有时候非常聪明,而有时候木的像头驴,他以为李勋奇是在开玩笑,自己还不好意思地说道:“回禀陛下,先父张连峰,天宝十年进士,后为临淮县知府十五余年,后深染恶疾不治。先父为学生起名浩然,便是希望学生报效祖国时,不同流合污,留浩然正气,就像他一样,做一个敬天地,敬君主,敬同僚,敬百姓的清官。”
“说的好!”李勋奇一拍龙椅道,“由你两三言,可见你父亲是位忠臣啊,吏部尚书何在?”
“臣在!”吏部尚书何王远连忙闪出,躬身道。
李勋奇道:“张连峰的功绩如何?”
何王远差点一个腿软摔倒,我的陛下祖宗啊,他一个个小小七品县令,都死了好几年了,我怎么能记得?就算是去翻档案,也得废一番功夫,哪能张口就来。
不过这紧要关头,若是敢说不知道,那绝对死翘翘,你个吏部尚书,连这点小事都说不清,要你何用?
何望远心思一转,很快有了注意。像他这样的朝廷大员,心眼多的就像那马蜂窝,早就练就了随机应变。所以他沉默了一下,恭声道:“回陛下,张连峰任职期间,仁爱于民,仁孝治民,所管辖临淮县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年年赋税超额完成,在泗州内算是头筹的县府。若不是张连峰英年早逝,我吏部正欲提拔这样的人才,列为天下百官的榜样。”
李勋奇点了点头,道:“有如此良臣,是百姓之福,国家之福啊,唉,可惜了。”
吏部尚书何望远暗暗松口气,连忙退了回去。这片刻功夫,他只觉得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随后,李勋奇看向张浩然,郑重道:“张浩然,你若为官,可要谨记你父亲的深刻用意啊。”说完,他话题一转,问道:“好了,现在可以给我说说你自认为自己是君子的理由了,朕很好奇。”
张浩然说道:“陛下,君子不妄动,动必有道,君子不徒语,语必有理,君子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