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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的不轻。
皇甫玄眼睁睁地看着那所谓的师父,上前一步,拿起手指去蹭徒弟唇瓣上的血,动作轻柔细致,亲密暧昧,已经超过了师徒之间该有的动作。
“疼吗?”
阮软最受不得他这般一冷一热的态度,眼眶一红,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落在相重楼的手背上。
眼泪婆娑,却依旧眼尖地看见了他手上血肉模糊的伤,眼泪瞬间就止住了,小手去拉扯住他的大手,声音里还带着哭腔道:“师父,你的手怎么伤了?”
相重楼这才记起自己手上的伤,挪开她紧抓着自己手腕的小手,把胳膊背在了身后:“我没事,自己吃东西时小心些!有那么好吃吗?迫不及待到连嘴都咬伤了!”
他想要守住他的秘密,自己一个人舔着伤口的秘密。
话虽是冷的,可那话里却有着说出的关心。
阮软已经被他练就了一颗坚强的心,对比之前的冷言冷语,这会儿他的态度对她来说已经足够和善了。
更何况,她这会儿对他手上的伤的关心,已经超出了怕被他伤害的恐惧。
丢下鸡腿,从阿玄那里要了治疗外伤的药和纱布,就又追近了那林子里。
皇甫玄眸色微微一沉,之前他只是觉得相重楼有些过了,似乎是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可这会儿他觉得这阮软好像也对那相重楼生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相重楼入了林子,就找了棵树干飞身坐了上去,任由那手上滴着血,好似那疼痛都与他无关一般。
阮软那小身子追进林子时,他一眼就看见了,看着她在林子里到处奔走喊着师父,他心中莫名的一阵喜悦,仿佛她流露出来的关心,是这世上最好的良药,能抚慰他疼的快要死的心。
于是他故意不应她,静静地看着她在林间着急地找着自己,然后告诉自己疼的麻木的心,你看,她就算是把你当作师父,至少也是真心关心你的。
小姑娘在这一片没找到他,就往那林子深处去了。
相重楼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冒出来,让她往林子深处去,是不是,他就可以在无人处,从后面偷偷抱她一抱的心思。
他告诉自己,只要抱一次,一次,他就知足了。
就只有今天,他想要压下心底这份沉重不堪的痛苦。
于是他从树上落了下来,悄无声息地跟着她,眼睁睁地看着她越走越深,越走越远。
那好看的小嘴里,依旧一声声地叫唤着师父,在她茫然不知方向的时候,他从身后慢慢地靠近她,然后抬起胳膊,把她圈进了怀里。
“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要追过来?”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
阮软吓得挣扎了下,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那身子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软软地靠在他怀里,道:“我担心你的伤!”
相重楼觉得自己越发地卑鄙无耻了,尽然为了满足自己心底那不可告人的私欲,而去把纯洁无知的她拉下来一起陪着自己。
她太单纯了,压根就不会去多想,他这会儿所对她做的,根本就超出了师父和徒弟间的亲密。
可就是这么一个拥抱,却治愈了他那颗疼得麻木的心,熄灭了他无名的怒火。
许是离得太近了,属于小姑娘身上独有的纯美气息从她身上传了过来。
第1124章 恶心至极()
相重楼微闭着眸子,贪婪地嗅着,就像个疯子。
受着那气息的引导,渐渐地低首靠近,薄唇就快要碰到她那如玉的粉颈了,突然被一声师父当头一棒打回了原形。
“师父,让我看看你的伤。”阮软一心记挂着的他的伤,在他怀里又挣扎着扭了扭身子,没有注意身后那不大正常的粗喘声。
相重楼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猛地松开了双臂,退后几步。
阮软这才得以转过身子去看他手上的伤,借着月色有些看不清,只能抬手去抓他的手腕。
小手软软的,仿若无骨。
相重楼若是想躲着她,她自然是连他的衣角都碰不着的。
可他舍不得错过这次机会,他渴望她的触碰,他就是个心里黑暗肮脏的混蛋。
所以,他没有避开她,任由她抓住他的手腕,替他擦拭伤口,上药,包扎!看着她那秀气的眉头一直皱着,替他担心,那心底竟燃起一丝痛快。
阮软也不是小白,当初混佣兵团那会,处理过各种各样的伤。
就相重楼手上的伤,是碎石所破,可他师父这身手,要说手不小心撞石头上去了,还伤的这么重,谁信啊!
分明是自己狠狠地一拳砸在石头上,自己伤的自己!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为什么要自残呢?
是因为刚刚她没问出来的那件烦心事?那件令他露出痛苦神色的烦心事?那件他不愿意对她吐露半句的秘密?
可她即便是想到了这一点,也不敢再去问他激怒他了,她怕他再次伤了他自己。
替他包好了伤口,才小心翼翼地去看他,对上那深邃的黑眸,表情微微一滞,怎么又露出了那般痛苦的神色?
“师父……”她鼓起勇气,想要安抚他眉间的痛,却被他开口打断了。
“走吧,回去吧!”
一声师父,宛若一桶冰水从相重楼的头顶浇了下来,他怕再这么待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对她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来。
阮软再看向他时,他眸子里的悲伤与痛苦就已经全部隐藏了起来,只能作罢,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出了林子。
两人回来的一路,一句话都没说。
阮软只能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地跟着他,她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怎样的一件事,可以令他——无所不能的相重楼,如此痛苦!
相重楼这会儿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了,只能去偷听她的脚步声,喘息声。
入夜的时候,相重楼微闭着眸子,睡不着,就做了以前在云午岛上每天每夜都会做的一件事,趁着她熟睡的时候去偷看她。
可这一次却碰上了皇甫玄。
皇甫玄抬手拦住了他的脚步,眸色暗沉,引着他入了林间。
开门见山道:“你爱上了自己的徒弟!所以才会这么痛苦,对吗?”
相重楼不得不佩服他的眼力,却不知是自己那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讯息,想藏也藏不住!
“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别以为和阮软多说了几句话就能来寻他相重楼问话!
“可这事和阮软有关!你对她生了那样的心思,让她以后如何自处!你让她以后如何在这大陆上立足!你自己想要入那地狱也就算了,为何要拉着她一起!”
皇甫玄受的是世家的教育,在他看来,师徒是绝对不可以相爱,乃至是在一起的!
这是世俗所不能容的!阮软受不了世俗礼教带来的责难!
相重楼心底的秘密就这般被他给挖了出来,赤果果的摆在明面上来说,他没办法再去逃避。
“是,我爱她,疯狂的爱她!可这与你无关,与她也无关!”
皇甫玄挑唇一阵冷笑:“与她无关?你对她所做的事早就超出了师徒之间的情分,也就是她单纯没多想!你以为你还能瞒得了多久?我皇甫玄一直以为你相岛主是个不可多得的豪杰,却不想会做出这般卑鄙无耻的事!我劝你还是早些断了这不该有的心思,自己好自为之,否则你会毁了你自己的名声,也同样会毁了阮软。”|
相重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睁着眼一夜坐到了天亮的,他只知道,皇甫玄的话一句句地敲打着他的脑袋,疼的厉害!
可他被他骂的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骂的对,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又多臭,可他害怕毁了她!
他害怕她会发现他的心思,觉得他恶心至极,而远离他,讨厌他,最后还会去恨他!
皇甫玄好似是真的为阮软着想,一直有意挡在他和阮软之间,他连偷偷看她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一路上为了能把阮软和他分开,皇甫玄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想法设法地去讨阮软开心,逗阮软玩。
而他却只能攥紧了拳头在一旁看着,看着他如何讨好她,宠她,一步一步地亲近她。
看着她如何对皇甫玄笑着撒娇,与皇甫玄相谈甚欢,和皇甫玄越来越亲近,甚至不再看他一眼!
相重楼有时候被嫉妒折磨的发了疯,就一遍遍地在心底默念着,我是师父,我是师父,我是师父!我不可以爱她,我不可以伤了她!
以至后来借酒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