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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钦手指又下了几分力,弄的她满脸涨红,可眼里没半分示弱。
“你要知道,我随时可以弄死你!
今天便留着你的贱命,若是你敢在老爷子面前乱说话!
我定会先割了你的舌头,再弄死你!”
狠!果然是与那慕瑶亲父女,嘴巴同样也不饶人。
好在算准了他还有所顾忌。
否则,就他刚刚那狠劲,她这小命还真有可能交代了。
慕钦来的快,走的也快。
只留下慕十七脖子上那一排重重的指印。
慕十七揉了揉脖子,耳边还回荡着慕钦威胁的话。
慕钦也猜到,慕十七没有在慕释天面前告状。
否则以老爷子的脾气,这会不会毫无动静。
想来是他多想了。
这丫头或许真是想念老东西,才背着他偷偷来的。
慕十七躺在床上,裹着锦被,认真的思考着。
刚刚闹出那么大动静,却没惊醒慕释天。
这不正常,慕钦的为人,又怎么会如此大意。
许是早让人给慕释天下了昏睡的药了。
否则以慕释天的武力修为,就算年迈也不至于睡得这般死。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慕钦的本事了。
第二日起来,脖子上的指印还没消褪。
这老爷子若是问起了,她要怎么答?
老爷子是老了,但并不糊涂,在他眼皮子被人动了手。
他又岂会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呢。
思及昨日与慕钦的第一次交手,慕十七不觉得这时挑起他和老爷子的战火是明智之举。
这样不仅扳不倒慕钦这匹狼,还会连累慕释天。
摸着脖子上的淤青,自己用手又狠狠的抓了几道。
只能推脱,说是昨晚睡着后被蚊虫咬,自己抓伤的了。
对着铜镜又看了下,没什么不妥才起身出门。
老爷子看着心情不错,远远的就见在院子里比划着什么。
慕十七细细看着,一招一式都记在了心里。
没办法,她这人没什么其它爱好。
就只对武学、医毒类的东西特别感兴趣。
慕释天一套剑法耍玩,已是薄汗覆额。
慕十七特别捧场的拍手,“祖父的身手还是这么厉害,十七可算是开眼了。”
她这话说的极认真,老爷子听着也顺耳。
“小丫头也想学?”
“十七悟性低,不过觉得这招数特别有意思,如果可以学上几招,自然是开心的。”
她这身子现在不适合修炼内力,但招数动作却是可以耍耍的。
老爷子来了兴致,拉着她就做指导。
祖孙两在院子里比划着,竟是忘了时间。
慕十七,期间无意提到来时借人一匹马的事。
才从慕释天的嘴里知道。
原来那日所见,种了蛊毒的白衣男子。
是那渣男宗政宇的大哥,宗政家的大公子宗政锦。
第9章 锦绣公子()
慕十七就算不怎么出门,也知道些这“锦绣公子”宗政锦的传闻。
传闻六岁便被誉为离国神童。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乃至武功修为那都是样样顶尖的主。
又长了一副那般俊美无俦的样貌。
再加上为人儒雅温和,乐善好施。
便有了这么个“锦绣公子”的雅号。
只是没想到的是,传言重病的他。
如今躲在这京郊的宅子里。
若是知道他与那宗政宇有关联,她是万般不愿意插手的。
但这话又说回来了,宗政宇是宗政宇,不能因为他做了坏事。
便认定他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好像慕家,慕瑶父女两不是个东西。
但慕擎玉待她却是不错的,还有她这个刚认了的祖父。
想着起码是受了人一马之恩,这毒她是必须帮他解了去的。
在慕家大宅子又过了两日富足的日子。
慕释天是把她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吃喝用度都让人准备最好的。
这只用了两日,便从头到脚换了一个人。
今日是与那宗政锦约好的日子。
一大早,就收拾妥当向慕释天道了自己今日的行程。
自然是没说实话,只说是去感谢宗政锦的相助。
慕释天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瞧,“小丫头莫不是看上了宗政家的小子,嗯嗯,眼光不错。”
这会她要是据理力争也争不过这老爷子。
只能含羞带笑的低着头。
老爷子倒是认真考虑了,“嗯,宗政家的小子也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
只可惜如今眼盲腿残,若是你嫁与他,那也是委屈了你。”
慕十七细声慢语的嗯了声,“祖父还是不要说笑了,十七与锦绣公子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此去的确只是为表感激之情。”
慕释天有念叨了几句,无非是些交代的话。
慕十七点头应着,“十七这便出发,来回不过几里路,祖父无须担心。”
三日之约,慕十七是真没放在心上。
但并不代表宗政锦没放在心上,连着几夜难眠。
阿布看不下去——
“少爷,要不属下去把那慕姑娘给你抓回来。”
当面问清楚了,也省得他家主子这般彻夜难眠。
宗政锦摆了摆手,就算这慕十七姑娘是在说谎骗他,他也不会让人去绑了她。
她即使说谎,自然也有她迫不得已的缘由。
阿布,最受不了他家主子这般只为别人着想的性子,但又不敢擅自行动!
只能在一旁叹气。
说实在的,这三日,他也睡得不太安生。
心道,这小姑娘,便是少爷不让他去抓人,他也要得空去给她一个教训。
这边他还在心里狠狠的骂着人家,那边就听有人来报。
说是慕姑娘来赴三日之约了。
他激动,他家主子比他还激动。
这慕姑娘还真敢出现,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真有什么法子解毒。
他也希望是后者,但怎么都觉得前者的可能性大些。
慕十七换了一身衣裙,显得分外精神。
随人进了屋子,宗政锦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衫,就坐在桌旁。
嘴角依旧挂着笑,与那日相似,宛若春风。
递给慕十七一杯清茶,“喝杯茶,歇会吧。”
慕十七接过,一饮而尽,没半点世家小姐该有的矜持。
“你不担心我不来吗?”
他怎么这么淡定自然。
“在下也是人,自然是担心的,担心这突然的希望是不是老天跟我开的一个玩笑!”
只是他这性子淡然惯了,一个人从顶端掉下,眼不能视,腿不能行。
再大的波折都经历过了,就算她不来,他也能承受。
何况她现在来了,就站在他面前。
慕十七无所谓的移步到他身边,抬手就要去碰他的眼睛。
阿布虽在她之后出的手,但还是挡住了她的动作。
他可是宗政家数一数二的暗卫。
“你要干什么?”
慕十七瞪了他一眼——
“我纵使是大罗神仙也不可能只是凭借双眼就能解了他这毒的。”
爱看不看,她可不强求。
反正眼睛看不见,腿不能走的又不是她。
“阿布,退下!”宗政锦低声一喝。
阿布还想说些什么,但一瞧自己主子那态度。
明显是生气了,只能缩着脖子后退了一步。
有了宗政锦的命令,便没人敢再上前阻止了。
慕十七移步上前,认真的检查宗政锦的眼睛。
小手柔若无骨,轻轻抚摸在宗政锦的眼睛上。
一股淡淡的香气窜入他的鼻息,他是惜花爱草之人。
闻多了花香草气,可却猜不透这慕十七身上是什么香味。
只觉味道淡淡的,似有若无,却又让他忍不住想要更亲近些。
柔软的小手从他的眉梢轻抚到眼角,这般与一个女子亲密接触,他还是第一次。
谁能想到,传说中的风度翩翩的“锦绣公子”也有面红耳赤的时候。
宗政锦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脑子里猜想着此时慕十七的样子。
他这么一动弹,慕十七感觉到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才发现瞪他,他也看不到,才道——
“你乱动个什么劲?”
宗政锦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着的,这会不仅被训斥了。
还是个女人,别说是他了。
身边的阿布第一个不让,“你真�